而还没等他稍微比较一下老师的声音好还是老板的声音好,钟老板已经失去平常心。
二人没把这个问题解决之前, 他就连案子涉及人命的事都顾不上了。
再说他只是单独出去了一个中午吧, 简迭达还学会跟着人看女人了?他得亲自教育教育。
第二天,孙大力一来, 站门口的钟应淮对着千古罪人就发起火, “孙大力, 昨晚拿q/q发什么了, 就你认识几个老师?”
撞枪口的孙大力纳了闷。
九哥怎么了?
一个男的晚上不看自己心爱的老师看什么?
哦,在他们这个保守落后的小地方还有种人叫兔爷, 这帮人在美发,按摩行业也有分布,通俗点说就是男同性恋。
还别说, 以前没注意二人,他现在越看简迭达和钟应淮越不对劲。
从来嘴上憋不住秘密,孙大力拉着简迭达不放,他问:“简小时,你上学时把过马子吗,有女孩和你好过吗。”
让孙大力摸清自己的底还得了,扣手臂结痂的简迭达撒谎不带眨眼。
“喜欢过,特别多,我见一个爱一个,全世界都是我的菜。”
孙大力:“……你怎么能这样。”
“男人不都这样想吗。”
简迭达看着眼前抽屉那堆浴场女的小卡,他在其中抽出阮丽丽的名片。
“你有空帮我打听一个人,看看这人今天去哪儿。”
“谁?”孙大力变成了他的免费眼线。
简迭达:“老纪,我怀疑他就是偷看香香的人。”
孙大力咋舌之余还信了这鬼话:“真的吗?那我去车站跟他看看,不过也是,正常男的就是应该找女的嘛,其他的……那多变态下三滥。”
吃饱了撑着的孙大力又找到钟应淮。
钟应淮得知简迭达的回答,他一下子掉了脸。
到了晚上,简迭达很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孙大力这个大漏勺给出卖了。
钟应淮搞不好关上门会抽他一顿。
临时解释自己为什么那么回答像越描越黑,钟应淮一直以来都很介意简迭达不肯服软答应他俩好的理由,他确实要弄懂少年有没有和自己弯一辈子的打算。
孙大力走了之后,简迭达小心翼翼看钟老板的脸色,钟老板继续平静地开门做生意,也没给简迭达个多余眼神。
又是独处了,纸板箱卖掉后,丐帮二代长老猫简二时出现在店门口,又熟门熟路地跑来后厨房。
拿出一个小盆子的钟应淮喂好猫后来了一句,“有事和你晚点说,先吃饭。”
简迭达心里咯噔一声,他心里有种事情果然不妙的怕。
吃饭时,夹菜舀汤的他们光往嘴里塞东西,草草吃完后,简迭达跑去后厨洗碗。
他以为好好表现足以挽救。
追责会发生在关灯上床之后,没想到刚扭身出厨房就看见钟应淮拎着皮带,倚在桌边,不知道等着多久了。
没办法的简迭达只能过去了,钟应淮一伸胳膊,手把简迭达的腰搂住按到腿上。
脸上热度嗖一下窜上,简迭达在挣扎,他想跑。
钟应淮不理,以拎高的皮带威胁着完成进一步行动。
他不信简小时不懂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思。
所以哪怕用这个姿势未免变态,钟应淮缺乏安全感的大脑还是不顾简迭达的惊呼扯下了一件同性恋的遮羞布。
不,不要。
凉嗖嗖的异样传来,简迭达从钟应淮手中失去裤子后顿时不敢动了。
钟应淮冷冷说,“简小时,你为什么不好好看着我?”
吞唾沫星子的简迭达哑哑说:“九,九哥,你把我内裤还给我,我怕香香姐明天看见我和你睡一张床还不穿裤子。”
钟应淮不肯给,继续大力拥入他腿上男孩子,用成年人的身体尽情感受简迭达青涩诱人的少年曲线。
简迭达看起来也完全对付不了对方的手劲,涨红脸色的他被打开摆成一个姿势,两人开始抱着互啃和理论。
钟应淮在旁边瞅着简迭达不肯给自己,心微微收紧,生怕事黄了,钟应淮先说:“简小时,你都十八了,自己的事做不了主吗,来来去去拿别人做借口有意思吗。”
历经磨难,胳膊巨疼,前日挂彩的简迭达这时忍着疼,抬高伤处旁的眼睛:“九哥,我和你坦白,我还没成年……”
空气死一般静了。
“你没……十八岁?”有人吓得差点滚下床,难以置信的声音提了八倍,他真听糊涂了。
被男人用力拽胳膊质问,简迭达当然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在现实中从小没亲人,在剧情里也共情着主角,他吸吸不通气的鼻子:
“我一直骗你身份证丢了,就是因为这件事,自从我爸和我妈离婚,他们都不想要我了,我读书也不聪明,长得也不好看,你也老说我不讲卫生……我就怕别人像对待没证件的流浪猫一样,也嫌我。”
钟应淮听了大气不敢出,九哥面馆开这么久,简小时都没仔细说过家里的具体情况,他妈知道还把未成年人一脚丢出来是疯了吧。
简迭达的内心也不好受,内心挣扎不停的钟应淮明显后怕地看看双手。
几秒后,明白问题多少是因为小黑皮又骗自己,险些触犯法律的男人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他和颜悦色半天的脸也开始有些放下来。
“简小时,别逼我打你屁股,给我先老实点说,你多大!”
被这人的嗓门吓了一下,简迭达声音挺轻:“十七岁了,下个月过了生日就十八。”
和被鬼附了身一般,钟应淮喃喃重复:“十七……也才十七……”
简迭达又爬过来扯扯老板的裤腿:“你别对我这么大声好不好,我是怕你把我给辞退,才谎报年龄的。”
钟应淮明显无语了,他蹙着眉想事。
“……”简迭达又想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钟应淮默默推开了胸口的头,简迭达被这态度冷到了一下,他被钟应淮前几次总是亲到破皮的嘴角抿着。
钟应淮说,“是我自作多情,你就把我当个饭票,是吧?”
简迭达:“……”
钟应淮见他不吭气就是一个朝地上扔东西的发火态度:“都骗了我几次,你才肯说出你根本不懂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岁数大了找不到人,我才非要这样倒贴钱对你好啊?”
简迭达一下子变回哑巴,他在钟应淮眼里大概已经没有信誉了。
张梅不用再缠着钟应淮胡说,他都已经成了天下乌鸦一般黑。
因为事果然都被他自己搞糟了。
只是话说成这样,钟应淮要知男而退了,又想做直男了?那他俩现在是同性恋了吗?
简迭达竟然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他觉得,钟应淮也没有。
被真相击垮三观,为人有原则的钟应淮还想欺负未成年员工也再下不去手了。
混乱中的他抄起烟盒,找火机叼起烟,含住滤嘴对窗户闷闷不乐,一边的简迭达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钟应淮更动气了。
一阵无言,简迭达和钟应淮陷入许多人分手|炮过后才会都有的心灰意冷,两人回到同一个屋檐的不同房间内。
冷藏柜,冰柜,灯都关着。
其他人不在。
唯有他们消化着事情。
面店的墙不隔音。
他们中间刚好是钉死的蓝纱窗。
有新装的监控摄像头照着,危险暂时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