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纵容孩子的虫母是要被(28)

2026-01-03

  而且戴维德一向是个宽厚聪明的王虫,估计是给他准备的什么小惊喜吧。

  虫母在这边揣着满心期待收拾着回虫星要带的东西,他期待着回虫星之后的美好日子。

  而被纳入日后生活的王虫戴维德,已经静静在实验室的柜子里蜷缩了快三个小时。

  ……

  大概半个小时后,兰伯特才裹挟着一身水汽找了过来,珀尔没再逗他,这孩子脸皮薄,再逗就有些过分了。

  虫母跟着兰伯特前往对方的实验室,路上遇见一些眼巴巴守着想见虫母的雄虫,珀尔一一跟他们打招呼。

  几个年轻雄虫当场就红了脸,珀尔认出其中一个就是之前推荐他去直播的雄虫,“哎?是你啊,怎么还是这么爱脸红,是因为看见我了吗?”

  “挺可爱的。”珀尔笑了笑就又带着兰伯特走了。徒留这些被虫母搭过话的雄虫在原地呆呆回味着。

  兰伯特的实验室很大,架子上摆着各种药剂,最壮观的是墙上一大面的、特制瓶子装着的药剂。

  珀尔忍不住感叹,“兰伯特,你们的工作量真的很大啊。”

  “这么多药,居然还能排序,很棒哦。”

  虫母随口夸赞着,兰伯特的耳尖红了一点,“也没有很厉害了啊……妈妈,墙上的那些,其实是安全区内虫族的控制药剂。”

  “是你们实验后抽出的那一部分吗?”珀尔还记得那里的剧情,这东西是要按比例调制,最后可以变成唯一的控制钥匙。

  “是的,妈妈,在回到虫星后,希望您能接手虫族的控制权,我们都很希望被妈妈掌控。”

  这间房间从来都不允许任何雄虫进入,是独留给虫母的。

  珀尔点点头,“我会的,好孩子,这些年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妈妈,只要您能回来,这一切努力才都没有白费。”兰伯特带着珀尔去检查的房间,那里的仪器就是珀尔之前用过的。

  这里摆放的都是最精密的检测仪器,能把虫母孕育着的幼卵颗数都看得清清楚楚。

  珀尔掀起衣服,露出微微鼓起一点的小腹,能看出来,才怀上卵的那一侧比旁边那侧的弧度要小一点。

  冰冷的检测液体随着仪器的摆动轻轻在虫母小腹上涂抹开来,珀尔抬起脸看着显示出来的图像。

  “妈妈这一侧的幼卵已经快要成熟了,大概还有一周或者十天就能诞下了。”兰伯特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新着床的这一侧也很活泼。”

  “妈妈,你把它们养得很好。”

  珀尔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后轻轻点点头,他还是很满意的,这些幼卵的质量都很好,虽然戴维德成为劣等虫的那一群孵化时间会比其他卵要长一些。

  但能让虫母怀上卵,已经是戴维德本身体质好、跌落成劣等虫也比一般的劣等虫更强一些才达到的了。

  兰伯特擦干净珀尔小腹上残留的东西,“没什么大碍,妈妈现在的身体能够进行星际远航,我们准备好后就出发。”

  “好。”珀尔应了一声。

  兰伯特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到一边接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但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珀尔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他反正都做完检查了,自己回去也是一样的。

  兰伯特不赞同,“那怎么可以,现在不是在虫星,万一妈妈被人袭击的话会有危险的。还是让我送妈妈回去吧。”

  一只年轻虫族闯了进来,“上将,SCK号星舰出问题了,工程部那边说需要您出面。”

  兰伯特态度坚决,“我先送妈妈回去。”

  珀尔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好了,有公务就快去吧……这样,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让他。”珀尔指了指这个刚刚进来的雄虫,“就让他送我回去吧。”

  “你去忙你的吧,我们就直接回去了。”珀尔眼看着兰伯特还是犟着,他板起脸,“不要违背我的命令,好吗。”

  兰伯特不情不愿走了,珀尔朝那只年轻雄虫笑了一下,“我们走吧,你知道回我房间的路,对吗。”

  虫母房间的路线这些雄虫早就连梦里都能倒背如流了,这只年轻雄虫有些羞涩,“虫母殿下,您的房间路线我当然知道,让我带您回去吧。”

  珀尔点点头,一路上温柔地跟对方聊天缓解这只年轻雄虫的紧张情绪。

  “你今年多大了?”

  “哦~好年轻,这么年轻还锻炼得这么好,真是个很自律的孩子了。”

  ……

  走到一间普普通通的杂物间的时候,珀尔顺手放在自己口袋里的戴维德的手机忽然响了几声。

  珀尔记得这是那个私密相册的专属铃声,他在尝试输入密码的时候因为密码错误听到过一次,这铃声很独特,也很有辨识度。因此珀尔还能记得。

  他停下脚步,有些狐疑,难道戴维德藏在这?

  这孩子不会又在躲着他吧,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珀尔向旁边的雄虫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是放杂物的房间,一些用不上的器械和柜子都在这里。”雄虫轻轻打开门,让虫母殿下视察。

  珀尔走了进去,里面没什么灰尘,被打扫得很干净,他夸道,“打扫得很干净啊,大家都很勤劳呢。”

  他没发现戴维德的身影,正要离开的时候,珀尔忽然闻到一股微弱的血腥味。

  不同于雄虫新鲜的、带着信息素的血腥味,这味道不仅是被专业的稀释剂稀释过的,而且还已经过了至少两个小时,信息素都散得差不多了。

  鬼使神差之下,珀尔看向那些随意摆放着的柜子,在最角落的柜子边缘,虫母看见了几道蜿蜒到地面的血痕。

  越靠近这里,那微弱的信息素就开始浓起来,但因为被处理过,还是很难分辨出来。如果不是虫母太过于熟悉这信息素的味道。

  他也不会发现。

  他的王虫、他的孩子、他最熟悉的伴侣和最趁手的利刃,就静静蜷缩在这柜子里面。

  珀尔站在原地不可置信了几秒,他把柜子门慢吞吞关上,脑子一片空白。

  “虫母殿下,怎么……”雄虫看着不对劲凑了过来,被柜子里的尸体吓了一跳,“是……王虫阁下吗……”

  珀尔摇摇头,“不是他,怎么会是他呢,他跟我说了会跟我回虫星的……”

  “他说过要在最后的日子里让我陪他,还说要看一看我制订新规则、重新登上王位的样子。”

  “他,反正不会是他的,肯定是弄错了,我们弄错了……”

  雄虫没再听见虫母说话,对方始终低着头、垂着眼睛,又等了一会,地上的泪珠聚出一个浅浅的坑,雄虫才知道:

  虫母在哭,在静静的、无声无息的痛哭。

  “你先出去。”虫母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虫母的命令没有雄虫能抗拒,雄虫把门带上,在关上门的同时,他听见房间内传来了搬动东西的声音。

  虫母把王虫从柜子里拖出来了。

  然后是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珀尔扇得自己手都痛了起来,原本应该被戴维德紧紧牵着的细嫩手掌泛起红色,珀尔看着毫无生气的王虫,颤抖着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你快醒来啊,没有雄虫能违逆我的命令,我现在命令你醒来!你快醒过来啊戴维德……”珀尔趴在戴维德身上,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到戴维德的脸上,顺着戴维德高挺的鼻梁接着慢慢往下滑。

  “你就是个混蛋孩子,有什么资格自己离开……”

  被珀尔遗忘的、属于戴维德的手机又响了一声,是那个私密相册被解开了。

  沉溺于悲伤的虫母慢慢看了过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手机摸索过来颤抖着手解锁开来。

  他似乎预感到了,这会是一个很让虫母难过的真相,但他还是去看了。

  与此同时,到了工程部的兰伯特得到了对方根本没有公务找他的消息,兰伯特拧起眉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