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登来找珀尔的时候对方还在跟雄虫们有说有笑的,他打量了几眼那只逗得珀尔笑起来的虫族,确认对方没什么威胁后才提醒虫母该离开了。
“殿下,该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有行程。”
虫母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都亮晶晶的,跟孩子们在一起让他很开心,“加登,你来啦,我给你在杯子里留了姜汤,你喝完我们就回去吧。”
加登端着虫母留给他的姜汤一饮而尽,看着周围的年轻雄虫,不知道为什么,喝出了一种胜利的味道。
……
第一军团是之前跟曼尔迪族打仗的队伍,后来在珀尔的安排下由其他军团接替他们的值岗任务,第一军团此时在玫瑰星的领地深处修整。
领地深处远离战场,位于虫星运输物资的交通枢纽上,很适合运输医疗资源过去让他们养伤。
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虫族们不适宜进行星际航行,容易让他们放松下来的神经重新绷起。
珀尔这次就是要直接去玫瑰星领地一趟,虽然曼尔迪族虎视眈眈,但作为王上,他必须出面,即是表明他的态度和立场,也是安军心的好时机。
眼下他才回归、加冕,若第二天就去军营看望,必然是会让军虫们士气大涨。
珀尔慢慢眨眨眼,玫瑰星整体是一颗粉色的星球,此时他在星舰上都能看见玫瑰星表层缓缓流动、辗转着的星云。
不知道他的孩子们在这战场上受了多少苦。
夜里伤口痛了也没有妈妈能抱抱他们。
珀尔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忍不住欣慰。他的孩子们长大了,能上战场打仗了,可也是需要妈妈的。
他是去慰问虫族的英雄们,也是去关切自己的孩子,珀尔开始期待军虫们见到他会跟他说什么。
是会诉说自己的委屈,还是会跟妈妈撒娇要抱,亦或者是称职地跟他汇报战况。
都好,哪一种都好。
“妈妈,玫瑰星驻守的军团来报,说昨日还放出探子试图侵入我族领地的曼尔迪族今天忽而大规模撤军,此时已经快要退回自己的领地。”
珀尔蹙起眉,“退回去了?”
加登点点头,“妈妈,他们这是想搞什么花样,要不要我派虫去探听。”
曼尔迪族跟珀尔的渊源不算浅,他们虫族还在玫瑰星上时就没少有摩擦,虽然珀尔在虫族的地位高,他的回归会让虫族的队伍士气高涨,但他也清楚自己不会有直接把曼尔迪族吓到退兵的实力。
“派一支探听队伍去,搞明白他们捣什么鬼,别在这个时候出乱子,加强巡逻、增设岗哨数量。一只异族都别放进来。”
珀尔心里隐隐不安,他看着自己诞生的星球,它也在静静看着这只虫母。
似乎有什么被忘却的渊源即将重新被展开。
“加登,我们这次的慰问不会太平,你怕吗。”
加登摇摇头,“我不怕,妈妈。倒是您,别太劳累,伤身体,您肚子里还有卵,太劳累的话之后的生产会很难的。”
珀尔回头朝着他眨眨眼,“妈妈生产一直都很难,你们出生的时候都把妈妈折腾坏了,一个个藏得特别深,最后都是要成虫帮忙抠出来的。”
加登耳朵尖红了,“妈妈,您别逗弄我了,我说的是认真的。”
“我也没骗你啊。”珀尔摸着加登的脸颊,“好了,不用担心我,我都生了好多回了,不会有事的。只是苦了这些孩子,总是没有太平的日子。”
“还好这次战争结束后,我们能够休息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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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作者菌也不喜欢姜汤,但珀尔妈咪眼巴巴看着的话也不是不能喝!喝!哇啊啊啊啊啊
我们这边已经很冷了!大家也要注意保暖,珀尔也在关心我们![抱抱]
第31章
“虫母殿下今天要莅临我们营地, 你说我们要不要搞点花什么的装饰一下。”
几个养伤的雄虫凑在一起,常年的战争让他们的脸部即使是做着高兴的表情也会不自觉带着浓厚的疲惫,直到现在, 还有一大部分虫族没有从战争的紧绷里走出来。
一只失去了胳膊的军虫正抽着烟,慢悠悠用自己的独臂弹着烟灰,“花?我也想给妈妈搞来, 但我们这, 哪有花。”
“曾经,这里是有花的, 但这么多年我们族群和曼尔迪族的发展,早就让这颗星球变成一片……荒芜。”军虫看了看外面的天,“连天空都没有之前那样粉了。”
“你小子,你不也是新生虫族吗, 都从哪知道的这些, 跟哥们装呢,说好的大家成绩都不好才来当兵的呢?”被欺骗了的兄弟笑着抢了他的烟。
兰斯也没抢回来,只是咂巴咂巴嘴,“也没说我成绩好啊,就是……跟虫母有关的事情,我都想知道,图书馆里有一份古书,上面有一副图片是取自妈妈的日记。”
“妈妈说,他出生的时候,玫瑰星还是像玫瑰花瓣一样的艳丽颜色,现在已经被废气污染得变成粉色了。”
兰斯说完,发现刚刚还瘫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的几只同伴已经凑了过来,把他团团围起。
兰斯:“……干嘛。”
“当兵这么久了居然还藏着跟虫母有关的事情没说, 还不快交代!否则兄弟们的拳头可就落你身上了。”
一群老兵油子都在战争里熬变态了,虫母是他们心里唯一干净的、没有被血腥污染的地方,哪怕是没真正聆听过虫母声音的新生虫族也在书籍和年长雄虫的口口相传中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虫母。
这样说可能显得雄虫们都很纯情,但刻在基因里的爱慕就是这样轻而易举夺走雄虫们的心。虫母甚至一开始在他们心里都没有具体的样貌,只是一个模糊的存在,单单靠其他虫的描述和日记里的只言片语,就足以让孩子们疯狂地爱上他。
珀尔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现在,被围攻的兰斯清了清嗓子,旁边的雄虫立马给他奉上一支点好的烟,兰斯翘起脚,“嗓子有点干啊,给我倒杯水。”
“靠!你别蹬鼻子上脸昂,老子这辈子就伺候虫母可以!”暴脾气的这只立马被周围的虫扯住。
“那你还想不想听了啊。”
兰斯蛊惑道,“那可是妈妈,妈妈的日记哦,妈妈亲手写的哦。”
暴脾气虫长得很凶,他重重把水杯放在兰斯旁边,“说。”
兰斯喝了一口,“那是妈妈初生后的记录,他把自己的诞生叫做玫瑰星的意外孕育。”
“而虫族更喜欢称之为天地的心软神明窥见了虫族的孤独,于是,妈妈降临了。”
“跟我们改造之前一样,妈妈在诞生初期也没有记忆,是上一任王虫找到他的,他很快就融入了虫族,产下第一窝卵,开启第一次喂奶。”
“最重要的是,当时我们还在玫瑰星居住,是在妈妈的第一窝卵出生后才搬离的。”
几只军虫发出疑问,“为啥?发生了啥?”
“妈妈的日记就那么两三页,具体的我怎么知道,好像是因为什么天灾,反正当时的虫族损失惨重,妈妈发觉出玫瑰星已经不适合虫族生存,双方都在潜移默化地伤害对方。所以就带着我们搬离到了现在的星球。”
这些军虫围在一起,听着这些有关虫母的事情就忍不住感觉轻松些许。越是了解这只虫母,就越是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守护族群,守护虫母,是很让雄虫满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