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登接过雪白妈咪蛾,用自己的信息素探知了对方的身体状况,绷紧的心终于在手心这团温热里慢慢放下。
在一众雄虫眼巴巴的目光里。
加登抱着妈咪蛾说,“妈妈只是太累了,身体承受了太多能量后骤然亏空下来,估计除了生育,他还在地下经历了其他的事情。”
妈咪蛾翻了个身。加登轻轻,“还好,他找到回家的路了。”
加登早就发现了意识海里属于兰伯特的那颗星星熄灭,对方最后传回来的链接意识很微弱,只能传到最近的一架无人机操纵岗哨上。
不过因为虫族始终在寻找虫母,这一点微弱的信息,反而成了他们找到虫母的重要线索。
加登之前对兰伯特这个对手的态度很微妙,但他这次朝着天池鞠了一躬。兰伯特,是一个值得钦佩的对手。
战争结束后,玫瑰星和虫星的军团都在调配、修整,曼尔迪族近百年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动作。两次失去虫母的虫族跟不要命一样打他们,现在一些星系已经传开了,见到找妈妈的家伙要绕着走,否则容易被平白无故扇俩嘴巴子。
虫族的事务重新开始递交、批准、实施,一切又向着好的方向去了。
当然,因为短暂得到过太多能量的原因。珀尔此时还是一只圆蛾子,每天都被加登捧着开会、批准事务、审查新规。
孩子们为他打造了一只小巧的王冠,刚好可以戴在妈咪蛾的头上,珀尔还准许拍摄妈咪蛾的日常,很多虫族都天天等着虫母账号的更新。
“上将,虫母殿下呢?今日的公文送来了。”送事务密报的是一只新来的应届虫,属于活泼小狗类型的,珀尔最近很喜欢他,让他天天来送东西。
加登淡淡看了一眼霍尔·乔,“他在育婴室,跟那些虫卵在一起睡觉,公文交给我吧。”
霍尔“哦”了一声,没有交出去的意思,执着地在门口等着虫母。
见加登看过来,他默默挺起自己练了很久的胸肌,因为珀尔喜欢在那上面盘着,于是之后提供给霍尔的工作服都开奶窗,方便虫母挨挨蹭蹭。
“……”加登静静看了他一会,不知道是懒得跟小孩计较还是最近事务太多他累了,居然没有立马出手教育他。反正马上就是虫母选王虫和侍君的典礼了,到时候自然有虫来教他规矩。
加登开门进去了,独留霍尔在门外鬼鬼祟祟往里看。
霍尔做了个鬼脸,“哼,妈妈昨天还蹭我说爱我,要在繁育期要了我呢,拿什么跟我比。”
明显还是年轻虫,不知道虫母在床上的话不能信,尤其虫母还是蛾子状态,连上过这一点甜头都没让虫母尝到,很容易就会被更贤惠体贴大度的雄虫抢走目光。
加登进去的时候,珀尔正懒洋洋搂着自己破壳的孩子和没破壳的卵小憩,见到加登来了,他打了个哈欠,“你来啦,好孩子。”
自从得知加登在他失踪后带着军团一往无前攻下曼尔迪族后,虫母对加登的态度就发生了很微妙的转变,几乎要跟戴维德的待遇持平了,但为什么是几乎呢。
珀尔“唔”了一声,因为加登还没通过王虫选拔,能力是一方面,生育能力也要强才可以当王虫,否则也只能让对方当侍君。
想想之前的几次侍寝,珀尔莫名感觉,加登的生育能力并不算差,说不定跟戴维德一样,加登也是劣等虫里难得的强者呢?
基因这种事情谁说得准。珀尔被加登按摩得哼哼唧唧,还是看之后的选拔结果吧,加登最差也可以给个侍君的位置的。如果实在没选上,珀尔就从其他方面给加登打胜仗的奖赏好了。
“新规初次实行,你准备的怎么样了?”珀尔眯着眼睛。
加登垂着眼睛,“一切都准备妥当,保证公平公开公正,都全程录像、同步直播,我们这次采取跟之前一样的准备流程,先从体质、能力上进行选拔。
按照妈妈的意思把第三轮谈话改成为期一个月的轮番侍寝,在第三轮的候选者们按这次繁育期内让妈妈产下的卵数进行排名。”
“每次繁育期重新排。同时,留了五个备选名额,也同样参与排名,但没有侍君的名分,只是备选,妈妈可以让他们当护卫队,也算给他们一个交代,不算是没名没分跟在您身边。”
加登这次活干的很好,报备的也好,尤其是最后那几句为五个备选雄虫的打算更是让珀尔满意极了,他点点头,欣慰道,“好孩子,你想得很周到,我喜欢跟你说这些,你总是能给我更多惊喜。”
雪白蛾子翻了个身,“我快恢复了,但这样毛茸茸的也很好。”
“妈妈昨天还跟我说想变回去跟孩子们亲近亲近呢。”加登笑着挠了挠珀尔的毛领子,把虫母挠得想呼噜呼噜。
“唔……都很好,我都喜欢。”珀尔眯了眯眼睛,“留下来,是最正确的决定了。”
第37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珀尔以雪白蛾子的形态完成了剩余几个军团的巡视和安抚, 他每天都会不定时刷新在某一个营帐里,窝在雄虫的颈窝里静静睡觉。
加登揉了揉眉心,这样一来, 找虫母处理公务就可以直接去雄虫围得水泄不通的那个营帐就好了。
妈妈肯定在那。
珀尔今天在霍尔那里,他伸了个懒腰,在孩子们看来, 只是圆圆的妈咪蛾突然变长了那么几秒而已, “唔……”
虫母眯起眼睛。霍尔心领神会凑过来,“虫母殿下, 请您吩咐。”
“把我送到加登那里去,我想看看他手里的报表,你再拿上新旧政策对比图,还有这几个月孩子们传递上来的对这一次王虫选拔制度的改进意见和初试反馈。”
王虫选拔的初试是简单的测量身高、体重之类的数据, 以及记录个虫信息, 在珀尔回来那天就由加登领头开始着手了。
霍尔垂下狗狗眼,“嗯,知道了妈妈。”
虫母在他掌心里翻了个身,毛茸茸的脖领子贴着霍尔的皮肤,热乎乎的,“怎么了?你忽然不开心呢。”
“妈妈,您好不容易才想起来我一回,才待了这么一会就又要走了,下一次见您不知道要是什么时候了……希望您不要忘记还有我这么一只孩子在等您啊。”霍尔是出了学校才慢慢学会跟虫母撒娇卖乖的,他是新生虫族,之前一直没感受过虫母的温暖。
当然了,他耍这一套功夫也深受虫母喜爱,珀尔最近都让霍尔贴身伺候着, 从送公务到在虫母身边的时间跟加登齐平,算是吃透了虫母的喜好。
“那你要好好努力啊,在王虫选拔赛上争取选上侍君或者侍卫队。那妈妈就能天天看见你了啊,好孩子。”
霍尔点点头,小狗眼睛亮晶晶的。
虫母哄虫子非常有一套。加登忙公务的时候头就很容易疼,珀尔趴在他的后颈上,像毛茸茸的白色围脖。
妈咪蛾戴着特制的小眼镜,认真查看着加登递过来的报表,“新抚恤制度反响很好啊。”
珀尔弯了弯眼睛,“才从军营离开几天啊,就有孩子说想我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搞个我的Q版玩偶,或者蛾子形态的玩偶,这样孩子们晚上睡觉也可以看见妈妈、搂着妈妈了。”
“要不然天天想我,太难过伤到身体怎么办啊。”
妈咪蛾换了个方向趴着,他忽然发觉加登怎么没接他的话,珀尔凑过去闻了闻,“宝宝,你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