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狡诈且警惕心强,如果把事实告诉你,祂们会第一时间察觉,并不计代价地逃窜远离,出于生存本能,甚至会剔除掉那部分忠诚于人类的代码,届时更没有办法将其清除。】
所以只能隐瞒,将方初当成数十亿普通数据当中的一份子,苦心谋划,用一个个“偶然”把病毒推到方初面前。
因此五岁的小孩能将所有人避之如蛇蝎的白鹤藏回自己衣柜里,并且成功躲了一个多月,九岁离家出走能阴差阳错捡到周厌,15岁雄心万丈的模仿冒险家去地下酒吧,结果遇到□□火拼,救出了奄奄一息的梁归。
看似偶然的结果,都是智脑模拟了数百万次,调整了上亿遍数据,才达到这样“刚刚好”的结果。
也正是因为前期花费了大步分能源“铺路”,导致后期祂自己和方初相遇时,甚至做不到外视,且大部分时间都不得不休眠。
劈里啪啦解释了一大堆,那卡通小人脚下的文字框已经堆成了小山。
祂站在上面,仰头看方初,小心翼翼地又掏出一个,再次说道——
【对不起。】
脾气糟糕的小少爷很难哄,脸色还是臭臭的,故意恶声恶气。
“那你那些莫名其妙稀奇古怪的惩罚呢?”
什么“雏鸟效应”“魅魔状态”,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还智脑呢,分明是变态!
方初越想越气,咬牙切齿地“啪”地一声把书合起来,恶狠狠道:“死!!”
结果书是合起来了,下一秒,那纸片小人就从缝隙中挤了出来,扁扁的身体有了宽度,站稳的时候就成了个五六厘米高的玩偶。
脸也变成了周屿川的,眼睛上的黑绫松松垮垮地挂在鼻梁上,他一把扯开,微微撇下眉头,有些委屈。
“惩罚是从数据库中选了那些没有实质性伤害,但带来的驱动力又会比较强的那种,整合在一个池子当中,随机抽取的,不是我故意捉弄你。”
“不听不听!”
就是要发脾气的方初一点道理都不讲,捏住那个急切解释的小人,“啪”的一下把人家扔进了垃圾桶里。
转身出了门,一扫郁闷的小少爷眼睛又变得亮铮铮起来,抬头挺胸,勾着唇角压着眼皮,那副混世魔王的架势又回到了身上。
脚下的袜子又被甩到了不知名的角落,他跟一阵风一样啪嗒啪嗒冲到楼下。
“妈!我要吃草莓蛋糕!”
拔高的嗓音恨不得喊得全家人都听见,原本还在愁眉不展四处联络心理医生的方家夫妻一抬头,就瞧见自家儿子跟小炮弹一样扑过来。
“蛋糕蛋糕蛋糕,草莓的,还有糖,还有薯片,哈哈,通通给本大王呈上来!”
他跳到沙发上,双手叉腰,眉飞色舞,瞧不见一丁点的郁色。
方枝意以为自家宝贝是情绪大落之后的亢奋,哪里敢浇冷水,夫妻俩又把家里这大王给供了起来,给甜点给零食,让熬夜让打游戏。
一连三天,再次送走请过来的心理医生后,两人终于确定方初没什么问题了。
方枝意笑得见牙不见眼,异常温柔地回头,顺手抄起放在博古架上的戒尺,背对着光线,看向那嘴里嚼着糖,翘着二郎腿打游戏的方初。
“宝贝,我数到三。”
方初:“!!!”
他一脸惊悚地抬起头,瞧见妈妈已经切换到了“战斗”姿态。
准备逃跑时,又被他爸堵住,一向宠溺无度的周教授无奈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毕竟方初这一久的所有作为,的确太过于无法无天,且什么都不告诉爸妈,失联是常态,害的俩夫妻担惊受怕,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于是不可避免的,方初掌心红了。
得知此事的方老太太一路从老家杀回来,把自己宝贝孙子护在身后,扬言谁都不能再碰她家小宝一下。
方初又成了山中大王,并且在老太太的宠溺下,天天偷糖吃,不出意料的,他开始牙疼了。
因为是半夜,他又不敢说,不然以后定是半年都不能碰糖的。
准备硬熬的小少爷缩在被窝里疼得眼眶发红,根本没注意到楼下灯火通明。
半个小时后,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又合上,整个团在被窝里的方初根本没发现。
他人已经被疼哭了。
等被捞出被窝时,捂住半边脸的小坏蛋泪眼汪汪,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瓷白的皮肤上被闷出些许红晕,整个人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他人还在有些懵,可怜巴巴地抬眼,瞧见身形挺阔,完好无损的梁归时,连哭都忘了。
“……哩……哩肿么……”
因为肿了半边脸,他话都说不清楚,像是被吓到的猫猫,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在梁归怀中挺起腰身去扯了扯他的脸。
是真的。
疼痛叫方初脑袋转得有点慢,直到梁归亲亲他的眉毛,眼睛,鼻尖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病毒被智脑吞了,梁归,周屿川,白鹤,周厌他们都是同一人,记忆和感受完全互通,且能以不同形象出现。
毕竟模拟人类躯壳对于智脑来说易如反掌,甚至祂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神经,都能与人类相差无几。
“乖乖,张嘴我看看牙齿怎么样了。”
梁归心疼得嗓子都在发哑,指尖碰了碰弟弟的牙齿,这小混蛋啪一下打开祂的手,口水都还没收回去,就无理取闹般要求。
“哩快调调偶的什么代码……让偶以后永远都不牙痛。”
口齿不清的要求叫梁归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护住这小混蛋的后腰,祂无奈解释:“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人类,没有办法通过剔除某部分数据让你永除后患的。”
语气和周屿川一模一样,方初皱皱眉,伸手掐住祂的嘴巴,叫祂不要说话。
才凶完人,牙齿又袭起一阵钻心的疼。
方初本就被家里面养得有些娇气,寻常状况下受不了一点苦,身子都跟着颤了下,哼哧喘了两口气,声儿也软下来。
“我不要疼……你快点想办法,快点快点。”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脑袋去拱人,跟只不讲理的小牛一样,硬梆梆的撒娇。
梁归心都快化了,捧着宝贝的脸痴迷地这亲亲那碰碰,低声哄着:“好好好,哥哥想办法,别哭宝宝。”
黏呼呼的语气,方初很是嫌弃。
但牙齿又实在太疼,病急乱投医的小少爷昏了头,让张嘴就张嘴,让伸舌头就伸舌头。
最后牙是不疼了,但那绷直的脖颈,吞咽的喉结,湿漉漉的下颌,以及粘腻下流的吮吸声,无一不在昭示着这场治疗的代价。
大抵是方初身上的魅魔状态还未完全清除,导致他贪欢得紧,第二天早上起来时面对满室狼藉人还在有些发懵。
旁边揽着他腰的梁归还在睡着,锁骨上有两个牙印,背部还有抓痕,空气中的淫//靡气味浓郁到叫方初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他才不承认是自己主动的,都怪梁归!
小少爷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一脚将人踹下床,接下来许多天都对梁归爱搭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