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他喜欢上男人不说, 现在连屁股也没保住。
都怪周屿川!那么可怜干什么?!
越想越气, 越想越委屈,没忍住脾气的方初在被弄得呜咽了一声后,直接气汹汹地一尾巴甩在周屿川脸上。
声音很响,红色的痕迹顷刻间浮现出来。
周屿川却没有半点气恼, 他胸口紧紧贴在方初脊背上, 喘息很重, 伸手攥住那作乱的桃心尾巴, 低低垂着眼帘看了眼,忽然恶劣的用齿尖咬住了顶端那块极漂亮的桃心。
没用什么力道, 但方初跟只炸毛的猫猫一样,瞳孔颤缩,身体骤然绷直, 屏息猛地抽出自己的尾巴,恶狠狠地弓起弧度,桃心尖尖威胁般的对对准周屿川喉咙,羞恼道:“不许再弄了!”
后者撩着眼皮看他,眸中的痴迷下流又荒唐,与他定定对视了一眼,非常听话地停了下来。
这下方初又不满意了,没几秒身体就像被小虫子爬过似的,抓心挠肺的痒意叫他忍得浑身发抖。
明明是自己要求的,现在受了折磨,这无法无天的小坏蛋又倒打一耙地发脾气,转过身体不管不顾地重重坐下去,恶狠狠道:“蠢货。”
周屿川被这一下弄得很是狼狈,身体上的汗水顺着腹肌沟壑蜿蜒而下,与方初湿漉漉地贴着,下颌搭在他肩窝,缓了好几秒失焦的瞳孔才重新凝聚起来。
“……尾巴……宝贝,是小怪物对不对……”
粗重急促的气音涩到了极点,方初眸光沁上一层水光,红着耳尖佯装镇定,说:“不是怪物,是能吃人的恶魔。”
周屿川却笑:“恶魔?是吃**的坏恶魔吗?”
“当然不是!”方初怒气冲冲地驳斥。
周屿川却像是根本没听进去一样,眸底痴热的爱意病态到了极点,唇角一点点扩大,口鼻重重埋在方初颈侧,轻声说:“没关系的宝宝……我可以当你的食物……”
“哪怕你撕烂我的胸腔,掏出我的心脏,哪怕你碾碎我的血肉,将我寸骨寸皮地吃掉,我也会爱你,所以……”
“……不要去找其他人好不好……”
最后那几个字眼卑怯隐忍到了极致,叫方初心里的火“噗呲”一下歇了半截,冷不丁想起昨天晚上扔下周屿川的场景。
向来高高在上处变不惊的掌权者,荒唐而痛苦地滑向失控,甚至堕落如乞怜的野犬。
这样的冲击像是一块沉甸甸湿漉漉的海绵,骤然压至他心口,窒闷得他都分不清其中到底有几分是可怜有几分是心疼。
处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少爷最是容易心软,稍稍纠结犹豫了几秒,便拧眉小声说道:“……我哪里去找其他人了……”
话音才落,他又忽然想起之前和周屿川吵架的时候,他说了句什么音频……
心里攀上股凉意,方初火急火燎地把周屿川脑袋从自己颈侧推开,问他:“你之前说的音频是怎么回事?”
后者似乎极其厌恶那两个字眼,箍在方初后腰上的手青筋猛地绑紧,呼吸在那瞬间都放缓了许多,像是在竭力克制什么情绪似的。
方初看他这副反应,大抵能猜出音频的内容,一时之间都有些怕周屿川气出个好歹,连忙伸手去捧住他的脸,跟小鸡啄米一样胡乱亲他。
“你是什么笨蛋啊!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来问我?跟傻子一样被人做局,还对我生气,吼我,凶成这样,你是蠢货吗?”
气汹汹的小少爷色厉内荏地发脾气,半点道理都不讲,明明当初是他心思着急,根本没怎么听周屿川的话,也根本不在乎人家说了什么。
现在回旋镖砸回来,方初哪里会承认自己的错,反而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指责完对方,这才叉腰挺直胸膛申明——
“我又不是变态见人就亲……”
这句话说出来,方初又想起被周屿川当面抓住了两次,气势一下子又虚了起来,支支吾吾地降下声音。
“……周厌和梁归那是事出有因,你也知道,我长了尾巴又长了犄角,是个……呃……恶魔,就是,就是得吃点东西……咳咳,总而言之——”
“我,方初,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儿!”
他言之凿凿,昂首挺胸,拍着胸口掷地有声地保证,一双极漂亮的桃花眼干净澄澈,满满当当地都是周屿川。
没有人会不心动的。
周屿川喉结攒动,重重喘了一声,痴迷而急色地压住方初,贴着他脸颊重重蹭嗅,宛如一条濒临渴死的鱼,弓紧的脊背肌肉勃发,颤栗鼓动。
一声声下流的表白接二连三地往方初耳朵里钻,可怜的小少爷最后那点衣服也没保住。
百分之一百的情//欲值,加上那点开窍的喜欢,让他主动用尾巴圈住了周屿川手腕。
第二天早上,佣人推着餐车敲响了卧室的门,极其规律刻板的三声之后,又隔了一会儿,门才稍稍拉开了点缝隙。
浓郁的情///事味道扑面而来,从里面探出来的手臂覆着三三两两的抓痕,食指和中指上的牙印暧昧又荒唐。
年轻的佣人根本不敢抬头,匆匆瞥了眼后视线便死死钉在自己脚尖上,直至门重新关严实才敢喘气。
门内,还在一颤一颤的方初被周屿川从被窝里抱了出来,模样极其可怜,眼睛红彤彤的,气还在有些喘不匀,像被弄坏的漂亮小人偶那般,软塌塌地瘫在周屿川怀中。
……他一定要杀了系统。
碎尸万断!食肉寝皮!!
还有周屿川,通通给爷死!
羞恼不已的小少爷试图勃然大怒,然而他实在被榨得连力气都没了,凶巴巴地甩着尾巴去打人时跟撒娇一样,力道轻飘飘地像是故意蹭过去的。
周屿川抱着他,压下眼皮斜睨了眼脸侧的桃心尾巴,没管,把吹凉的瘦肉粥喂到方初嘴边,哄着他:“宝贝,不能再要了,身体会坏掉的,乖一点。”
方初:“…………”
他瞪着人呼呼喘了两口气,实在没忍住,挺腰恶狠狠地咬住周屿川下颌,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脖颈,三两个牙印,有的甚至还在往外渗着血丝。
方初看到更气了。
一朝失足千古恨,明明已经忍了一整晚,却在最后栽了跟头,情迷意乱下着了周屿川的道,被他哄着问出了自己进食的途径,在要到不到的临界点又被他逼着进食……
那荒唐淫///靡的画面像是发烫的烙印般,方初越想忽略就越清晰。
眼不见为净。
心烦意乱,羞燥难堪的小少爷自己从周屿川手里夺过勺子,连喝了好几口粥这才把注意力稍稍转移开。
“慢一点,小心被呛到。”
周屿川轻轻抓住他握勺的手,替他擦干净嘴角,动作温柔怜惜,像是在对待一尊漂亮易碎的玉像般。
那份珍视叫方初心脏重重跳了下,红着耳尖有些不自在的挪开目光,闷闷地“哦”了一声。
周屿川大抵是看他到了他的羞赫,笑着吻了下他的耳尖。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像是掺了蜜一样,黏糊糊地,暧昧情愫的疯涨,让方初好不容易停歇的身体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