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看起来很疑惑。”
“他单身是有原因的。”
“噗哩,别这么说,我也单身。”
“我这是无差别攻击。”
仁王:“……比吕士,我们走!”
他们回家的方向在同一个边。
桑原则是拉住切原,“跟我们走吧。”
他们的方向也是一致的。
结果切原挠了挠头,很是纠结,“我们想去电动城玩一会儿。”
“我们?”
桑原疑惑,“还有谁?”
一旁的高桥兄弟龇着牙笑,“还有我们。”
桑原一看人还挺多,想到也有段时间没打电动游戏了,于是看向丸井,“文太,去吗?”
丸井搓着手问:“你请客?”
高桥健太举起手,“我们请!”
丸井半点犹豫都没有,揽住桑原的肩膀,“走!”
晚风裹挟着紫藤花的香气,野原熏自己回家的时候,总会在爬满紫藤花藤的墙边站一会儿。
现在是拉着柳一起站在那。
藤蔓在墙面上蜿蜒,叶片在晚风中沙沙作响,似在低吟一首温柔的歌谣。
紫色的花朵,如同细碎的星辰,从藤蔓间垂落,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
它们或簇拥,或单立,每一朵都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很是漂亮,旁边的路灯光透过花与叶的缝隙,在墙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野原熏看得有趣,便伸出手在灯光下做小鸟的影子落在墙面上的光影处,看似小鸟在紫藤花上流连。
柳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玩,路灯将他们投出细长的影子落在墙下。
等野原熏玩尽兴后,他们继续并肩往前走。
“记得写功课。”
柳提醒道。
他的脚步很轻,与野原熏的距离也很近,却又能在拐角处恰到好处地伸手,为他挡住突然疾驰的自行车。
野原熏听到了自行车的声音,本来想停下脚步的,结果柳挡在了他身前。
“啊!抱歉!”
小男孩一脸惊慌地下了自行车,手足无措地跟他们道歉。
柳笑着叮嘱对方要慢行,看着小男孩骑车厉害后,野原熏拉了一下柳的衣袖,在对方垂眸看过来时,他笑道,“谢谢。”
“不客气。”
因为距离并不远,所以很快野原熏就到了。
柳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野原熏进了大门才转身离开。
幸村手术的时间确定下来了,是下周六上午九点半开始。
这种情况,他们根本无法专心训练。
在柳和真田商议后,决定不要惊动太多部员,幸村手术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人少一点好。
但正选知道的人不少,于是想去医院的人就将训练挪到下午,留下的人带领别的部员训练。
最后由国三的预备军部员吉田川,留校带领部员训练。
去医院的人包括所有正选,预备军有柳生、切原以及高桥兄弟。
野原熏表示,到时候直接让大家坐他家的私人飞机去医院。
他们想在术前多陪幸村一会儿。
“那就这么决定吧。”
柳起身道。
“是。”
大家都没有意见。
确定好时间后,大家的心还是不平静。
即便手术成功率很高,但还是有几分担心。
野原熏发现柳这几天,上课总是走神,以往他不专心,都是柳提醒他。
这几天却换成野原熏提醒对方了。
真田也越发严肃,对部员的训练也严厉得很。
切原不停给自己加训,只要忙起来就不会多想了。
丸井和桑原拉着高桥兄弟打指导赛,每天都软着手脚离开网球社。
毛利他们话也变少了。
不知情的部员,都觉得他们几个情绪怪怪的,但见他们身体很棒没有生病的样子,就把这些情况归在内分泌上。
周六这天一大早,一群人就坐上了野原家的私人飞机,高桥兄弟和毛利是第一次坐。
但他们心中全是对幸村手术的担忧,倒是没精神想别的。
到医院楼顶下飞机时,毛利才一脸恍惚地拉着宫本,“我是坐私人飞机来东京的,是吧?”
宫本白了他一眼,“不然你是自己长翅膀飞过来的吗?”
毛利嘿嘿一笑,“我总算知道文太那小子,总说我们也有自己的迹部景吾,是什么感受了。”
“你之前用发球机的时候,就这么说过了。”
丸井觉得毛利前辈的记性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希望他国三的时候,不要出现这种问题。
野原熏见他们的话多了起来,还有点奇怪。
毕竟没到医院前,他们都不吱声的。
“说话也可以缓解情绪,”柳忽然道,“而且要见到精市了,我们越放松越好。”
真田点头,“是这样没错。”
切原是表情最外露的那个。
但大家都没有让他管理自己的表情。
要是他都一脸轻松的样子,幸村才会觉得奇怪呢。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病房。
幸村惊讶地看着他们,居然来了这么多人,而且还这么早。
“你们这是……”
“坐野原家的私人飞机来的,”毛利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呢,感觉真不错。”
“坐电车太慢了,”宫本点头。
野原熏不客气地坐下,“早,部长。”
幸村轻笑,“早上好,野原,早上好,大家。”
“部长,早上好,”切原垂着头说话。
他怕自己抬起头,露出含泪的眼睛。
幸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手术的成功率很高,别担心。”
“嗯,”切原还是不抬头。
真田也不管他,给野原熏拿了一瓶冰水递过去,其他人则是自己动手,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野原熏捧着冰水快乐地喝着。
没多久,盖尔德医生的特助和幸村夫妇进来了。
野原熏跟着大家起身,向幸村夫妇他们问好。
“再过半个小时,就去隔壁做术前准备。”
特助提醒道。
幸村笑着点头,“是,我知道了。”
比起紧张和担忧自己的父母还有朋友们,幸村本人反而很淡定。
当然,野原熏也很淡定。
因为他知道盖尔德医生的手很稳。
幸村夫妇坐在病床边,笑看着幸村和真田他们聊天。
野原熏和柳坐在一起,时间到了后,幸村被推到隔壁去做术前准备了。
等他再次被推出来时,漂亮的蓝发被包了起来,露出精致的五官,身上的病服也换成手术服了。
他躺在白色的床架上,笑看着大家,“等我出来。”
“当然!”
“我们等你!”
“部长要加油哦!”
“精市,不要松懈!”
在幸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野原熏伸出冰凉苍白的手,握住了柳微微发颤的右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做,想让眯眯眼同桌别害怕。
柳没低头,只是紧紧地反握住了他的手。
大家或坐或靠着墙站着,谁也没说话,也没人发现柳和野原熏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
仁王紧盯着手术室大门上的指示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桥兄弟靠在一起,坐在冰冷的长椅上,他们身旁是垂着头的切原,以及闭着眼仰靠着椅子的丸井。
毛利、宫本、柳生都靠着墙,柳生单手插兜垂着眼,宫本的手里拿着一个十五阶魔方,这是幸村给他的,说是借给他玩。
毛利拉了宫本的手一下,示意他快翻魔方。
宫本慢吞吞地翻动起来。
真田抱着手和幸村夫妇,站在离手术室最近的地方。
桑原蹲在长椅旁边,像朵黑蘑菇。
周围除了宫本翻动魔方的声音外,就是医护人员的脚步声,以及医疗器械轻微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