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熏这才把脑袋归位到正常角度,继续听柳介绍。
“他属于攻击型,球风如同野兽般凶猛,不过野原完全可以压制住他。”
野原熏又要仰下巴了,被眼疾手快的仁王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
开完会后,野原熏乐滋滋地和柳他们一起回家了。
不过柳送他回家的时候,让他没忘记写功课,虽然明天他们不上课,但该交的功课,还得拜托真田交给科任老师。
“少爷明天有比赛吗?”
见野原熏这么高兴,管家便猜测道。
“嗯,单打三!”
野原熏龇了龇牙,“你要去?”
“我肯定要去现场给您加油的,”管家唰地一下拿出了属于野原熏的血红色应援旗帜,“这是我特意为您定做的,您觉得怎么样?”
“好看!”
野原熏对此非常满意。
“一起走?”
“我会开车与你们同行。”
野原熏一听要同行,就不怎么愿意坐学校的客车去比赛场地了。
“我也要。”
说完后,他又想起柳,于是加了一句,“还有柳。”
管家点头,“我会为你们准备好便当以及水果点心的。”
野原熏应了一声后,赶紧给柳打去电话。
柳听他吭哧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什么情况,“好,我会向弦一郎说明情况,不过我们要先去学校门口集合后,才能分开上车。”
野原熏:“没问题。”
这都是小事儿。
真田接到柳的电话,听他说要和野原熏坐房车时愣了两秒,还不等他开口,柳又说了房车会跟在客车后面。
“可以。”
真田没有拒绝的理由。
“便当的事,您跟柳同学说过了吗?”
在野原熏快乐进食的时候,管家想起刚才那一通电话,自家少爷好像没提呢。
“忘了!”
野原熏又给柳打去电话,让他不用准备便当,伯伯会准备的。
于是当柳夫人得知,明天不用为柳准备便当时,她眉眼弯弯地问道,“是有人为你准备爱心便当吗?”
柳差点被茶水呛住,“妈妈,不要乱想。”
爱心便当?
要准备也是他动手。
第96章
吃过晚餐后,野原熏就上楼写功课,睡前也不看漫画了,拉高凉被盖住自己的脑瓜子,很快便睡着了。
翌日一早,管家开着房车从别墅区出发,路上遇到真田和柳,直接将他们捎上。
野原熏正趴在房车床上,翻看着一本热血漫画书。
见他们上车了,还热情地指了指沙发旁边桌上,放着的水果点心,“吃!”
真田应了一声坐下了,柳倒了一杯水喝着。
到了学校大门口,野原熏就把写好的功课交给真田。
真田拿上他们的功课,先进了学校,柳和野原熏则是站在房车前,等待着大家的到来。
等真田出来的时候,除了切原和高桥兄弟外,其余人都到齐了。
“赤也呢?”
仁王没看到人,便问了一句。
“我出门的时候,给他打过电话……”
话都没说完,丸井就吹出一个绿色的大泡泡。
他抬起手拍了拍身旁的桑原,示意他来说。
桑原:“他说要和健太他们一起出发。”
真田面无表情地抱着手,“再等三分钟。”
柳生看了眼时间,离他们集合的时间就只有三分钟。
好在切原或许不靠谱,但高桥兄弟还是很靠谱的,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气喘吁吁地在集合时间前到了。
“我、我们……”
高桥翔太喘得不行。
“我们扶一个婆婆过马路,”切原的体力好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缓过来几分后,赶紧解释,“结果她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就忽然跌坐在地上!”
“她想讹我们!”
高桥翔太赶忙补充了一句。
“但那地方有监控,所以没讹成!”
高桥健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简单地说了后续。
“知道了,上车吧。”
真田的神色缓和了很多,让他们上车。
丸井刚准备跟着上车呢,就见野原熏和柳走向了房车。
然后房车就在他们眼前开走了。
“不是,什么情况?”
丸井抓着仁王问。
仁王噗哩一声,“笨太。”
丸井眯起眼,“你个白毛狐狸!就你聪明!”
他只是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难道他们告白了?
想到这,丸井的眼睛都在发光。
“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摒弃掉,”仁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还早着呢。”
丸井立马露出失望的神色。
“仁王,丸井,上车!”
真田见他们堵在那,很不满意地斥道。
“是。”
这边房车上,野原熏脱了外套和鞋子,就上了床,他还拍着身旁的位置,“上来!”
柳站在门口,想了想后,还是答应了。
他脱掉土黄色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
短袖还是队服,不过是夏天的。
等他躺下的时候,野原熏便感觉淡淡的松香味,包裹着他。
野原熏也不看漫画了,将书随手放在靠窗位置的台上,他侧身面对着平躺着的柳。
柳闭着眼,睫毛好似随着他的呼吸微动,让他眉眼间惯常的冷静都显得氤氲潮湿。
野原熏往他那边挪了几分。
感觉松香更贴近自己后,野原熏伸手调整枕头的角度。
手腕上的负重腕带,随着他的动作磕碰出清脆声响。
柳睁开眼看过去,便看到野原熏苍白手腕内侧淡青的血管。
“需要帮忙吗?”
柳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野原熏转过头,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拳头大小。
这个时候,野原熏才发现,柳的睫毛好长哦。
加上柳喜欢眯着眼睛,所以他的睫毛在眼底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侧脸也好好看,脸上干干净净的,不像铃木,最近长了好多痘痘,他说那是青春痘。
野原熏无法想象柳脸上长青春痘的样子,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柳以为他说不需要帮忙,便没动手。
等野原熏躺平的时候,车载冷气送出温和的风,却让身旁的柳体温愈发灼人。
野原熏的胳膊贴着柳的胳膊。
所以野原熏感受到了他灼热的体温。
是发热了吗?
一只苍白冰冷的手,覆上柳的额际。
刹那间,柳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是那么的震耳。
咚咚咚……
像古老节拍器丈量着沉睡与清醒的界限。
柳抬起手按在野原熏冰凉的手背上,野原熏又被他的温度烫了一下。
“我没发热。”
听柳这么说,野原熏还有点不相信,“烫手。”
柳笑了一声,“我在紧张。”
紧张?
为什么会紧张?
野原熏不解地坐起身,看着松开他手的柳。
柳也跟着坐起身,他看着面前苍白的少年,想对他说很多话,又觉得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最后所有心绪都化作无声的叹息。
“你第一次打公开赛,对手还是实力不错的亚久津……”
柳知道野原一定会相信他说的理由。
果然,野原熏以为他在为自己紧张,于是拍着胸口告诉柳不要担心,他超强的。
然后就心大地拉着柳躺下了。
没多久便挨着柳睡着了。
柳侧过头,静静地看着野原熏的睡颜。
城成湘南的教练,是一位魅力十足,且非常会掌控人心的教练。
她很会说话,就是喜欢挖人。
看到切原和野原熏单独出来买冰水,华村教练笑眯眯地走过来,开出一百万円的转校费,让这几天在公开赛上,大放光彩的切原转到城成湘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