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有一些要等一小时。
幸村和柳从未觉得时间这么漫长。
一小时,他们有时候打练习赛一晃就过去了。
可现在他们只觉得度时如年。
真田频频看手机的异常,引起了正选们的注意。
“到底怎么了?”
仁王一把拉住换好衣服,准备去医院找幸村他们的真田。
“没怎么,”真田想起幸村说的让他保密的话,立马摇头。
仁王眯起眼打量着他,“真田,你不适合撒谎。”
丸井和桑原围上来。
丸井猜测是离开的幸村他们,“真田,是不是部长他们出什么事了?”
而见过幸村在室内训练场狼狈模样的桑原,就直接定位人了,“是部长吗?他是不是出事了?”
“部长出事了?!”
和毛利都是国三的正选宫本,听到这话一下就炸了。
“什么?什么出事了?”
刚冲了澡出来的切原,听到宫本的惊呼声,立马挤了进来。
“没事,你们别瞎猜!”
一个感冒而已,根本不用在医院待那么久,已经觉得不妙的真田,此时满心的急切、担心还有急躁。
此时被一群人围着,他的语气非常不好。
现在更衣室就剩下正选:真田、仁王、宫本、丸井、桑原。
以及预备军的切原。
其他人都离开了。
宫本一个字都不信他的,直接掏出手机给幸村打电话,结果没人接。
丸井见此便给柳打过去,柳倒是接了,但是对方的声音一听就很不好。
丸井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立马开扩音,然后大家就听到,电话那头不仅有嘈杂声,还有幸村崩溃的声音。
“为什么是我?!”
“精市!”
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真田的呼吸蓦地加重,对上众人的急切的眼神,干涩道,“他们在医院!”
仁王抓着他的衣领怒声问:“哪家医院?!”
真田说了医院名字后,一行人加快速度穿好衣服,打了两辆车往医院赶去。
切原眼睛红红地坐在桑原和丸井中间。
刚才部长崩溃到嘶吼的声音,让切原很害怕。
丸井和桑原各自沉默地看着车窗外,都没有说话。
坐在前面的真田,恨不得自己会飞。
等他们到的时候,看了他们消息的柳正站在医院大门口。
在柳口中,真田等人得知幸村疑似得了格林巴利综合症。
“医生没有完全下诊断结论,因为还有几项检查这边做不了,只能去东京。”
“但目前所出来的检查……”
柳说不下去,其他人更听不下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幸村。
此时幸村闭着眼,仰坐在长椅上,背后有几棵盛开的樱花树。
樱花簌簌落在他绯红的眼角。
而在他身旁,有一叠出了结果的检查单,有些纸张已经被主人揪得快碎了。
“部长呜呜呜……”
已经知道什么是格林巴利综合症的切原,此时看到幸村,眼泪一下就绷不住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幸村睁开眼,看着眼睛红成一片的同伴们,扯了扯嘴角,“都来了啊。”
“精市,还没确诊呢!”
真田上前握住他的肩膀,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跳动,“还没确诊呢!不能放弃!”
“对,真田说得对!还没确诊呢!”
仁王的声音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慌张过。
宫本拿起长椅上的检查单,看了一通后发现啥也看不懂,他无能狂怒,一把将检查单拍在长椅上。
“这家医院不行!我们去别的医院检查,去大一点医院!”
桑原他们纷纷点头。
丸井指了指外面,“日本检查不出来,就去国外!”
桑原和真田附和他的话,“对,去国外检查!”
仁王咬着牙,“如果证明他们诊断错误,我们就告这家医院!”
本来还在抽泣的切原,闻言双眼一亮,“然后医院就会赔一笔精神损失费给部长,部长,到时候你把那笔钱捐给网球社当经费好不好?”
柳和幸村:“……”
幸村被切原这话逗笑了。
他轻轻拨开真田握住自己肩膀的双手,捂着脸坐在长椅上,虽然在笑,可大家分明看到他指缝间滴落下的泪水。
一时间没人说话,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将幸村围起来。
像一个保护圈,让幸村可以在里面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情绪,而他们也都红着眼背对着幸村。
刚才还哇哇哭的切原,这会儿硬是把唇咬出血了,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里是医院的小花园,除了散步的病人外,没什么人经过。
管家和野原熏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把幸村围成一个圈,然后个个都成了红眼睛。
检查结果出来后,幸村的情绪很不好,柳留下安抚陪伴对方,管家则是出去打三个电话。
一个给东京野原家族的医院,一个则是给野原熏,最后一个是调动私人飞机,联系该医院可以停飞机的楼顶。
得知幸村是什么情况的野原熏,忍着对医院的厌恶过来了。
“洗脸,”野原熏指了指他们的脸,然后指了指医院某一栋楼的楼顶,“上,走。”
管家上前解释,“收拾一下,愿意跟我们去东京的同学,可以上这栋楼楼顶,坐我们的私人飞机过去。”
幸村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了,他站起身,柳和仁王侧过身,便让出一个位置,让他走出来。
“麻烦了。”
幸村对野原熏二人鞠躬。
管家快速避开,野原熏一把拉住幸村的胳膊,“不,客气。”
“我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丸井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我要去!”
“我也给家里打个电话,”宫本摸出自己的手机,结果发现没电了,“啊,没电了谁借我手机打电话啊!”
“我的手机也没电了,”切原想起自己白天玩手机到关机,就不敢看真田的脸。
“我借给你,”桑原给家里人发了消息后,就把手机递给切原。
“那我借给你好了,宫本前辈请用,”仁王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柳和真田也分别给家里人打去电话。
至于幸村,他的父亲在国外出差,母亲带着妹妹回老宅照看生病的祖母,家里只有他和住家阿姨。
而刚才上野原熏家的车之前,幸村就给阿姨发了消息,不用准备他的晚餐。
一群人,就没有一个说不跟着去的。
甚至害怕幸村不让他们一起去,所以打电话、发消息的动作快得很。
“赤也,你倒是打啊。”
桑原见切原抱着他的手机呆呆地站在那,忍不住催促道。
“我、我忘记家里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了……”
切原的声音,在真田的怒视中越来越小。
“切原赤也,你真是太松懈了!!”
“好了弦一郎,”柳再次拿出手机,“我这里存有你家里的号码,过来吧。”
“嘿嘿嘿,谢谢柳前辈!”
等切原打完电话后,一行人找了地方洗了脸,就上楼了。
刚到楼顶,伴随着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一架私人飞机如一只优雅的巨鸟,缓缓地划过天际而来。
“哇!好漂亮!”
切原看着越来越近的飞机惊呼不已。
机身流线型设计,洁白如鸟,机头上方有一个血红色标识,瞧着整体精致又神秘。
为了节省时间,飞机没有停在楼顶,而是在半空中放下梯子。
“敢吗?”
野原熏回头问他们。
“这有什么不敢的!”
切原才不会怕呢。
于是野原熏第一个上去,切原第二个,其他人排着队上,最后一个是管家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