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熏讨厌阳光,即便现在阳光还没洒在训练场地上,他也不愿意在室外训练。
在柳和幸村的默认下,野原熏跟之前一样,在室内训练场自顾自地练着。
等他把基础训练以及个人训练完成后,便去冲凉换回墨黑色的制服了。
而此时真田他们还没完成训练。
没事儿干的野原熏,就跟大爷似的坐在活动室大门口,看着大家训练。
幸村转了两圈,发现部员们的精神状态不错,训练动作也没问题后,便也在野原熏身旁坐下了。
“吃,”野原熏把一颗红糖捏碎成六小块,然后连带着糖衣递给幸村。
幸村伸出手接过,“谢谢。”
“不。”
野原熏摇了摇头往自己嘴里塞了颗完整的红糖。
在幸村羡慕的眼神下,三两下就嚼巴完了,然后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红糖。
幸村想吃,但想到刚才还要开会,他嘴里含着糖有点不便说话。
于是压下心思,将捏碎的红糖收好。
“不吃?”
野原熏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
幸村便低声解释了一下。
野原熏恍然大悟,“面子。”
当部长的人爱面子。
幸村轻咳一声,“……这么说也没错。”
说完他还笑了一声。
一夜过后,前一天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成了对未来的展望。
野原熏也嘻了一声,他继续咔吧咔吧地嚼红糖。
训练结束后,部员们三三两两地拉伸完身体,接着收拾球拍,谈笑间还有几人在打闹。
但毛利发现,今天除了他以外的所有正选,以及刚入社那个总是喜欢咋咋呼呼卷毛小子,都没有参与说笑。
不对劲。
毛利抿紧唇,将自己的球拍收好,心想真田不跟自己说,那待会儿就去找宫本问个明白。
就在这时,幸村起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到活动室大门口前集合。
部员们迅速列队站好,动作整齐划一,乱中有序。
正选站在第一排,后面依次是预备军与普通部员。
但第一次参与网球社的站队的野原熏,却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地方。
正当他东张西望的时候,站在最左边上的柳,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身旁站好。
有了位置的野原熏乖巧极了,学着柳的样子,昂首挺胸地站好。
也有部员往野原熏那边看了几眼。
却没人说他站位不对,更没有人面露不满。
没瞧见旁边一号球场,这会儿还有几个早到的修理人员在忙碌吗?
立海大网球社遵循实力为上,只要你够强,没有人会不服气。
等所有人都站好,安静地看着正前方的幸村时,幸村点了点头,夸了一句他们集合的速度,神情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接着他环视了一圈,温柔的目光似乎在每一位部员身上停留过,使得面薄的部员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各位,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幸村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嘴角依旧挂着他们熟悉的笑容,眼神却透露出不容忽视的认真。
“因为身体原因,从今天开始,我将暂时休学去接受治疗。”
幸村的话如一颗重磅火乍弓单在队伍中火乍开。
除去已经知道情况的几位正选,毛利和其他部员都对幸村刚才的话震惊不已,随即是对部长身体的担忧。
“部长,你要休学多久?”
毛利大声问道。
“具体时间我也不能确定,”幸村的话让毛利等人心情沉重起来。
“不过我相信,即使我不在,大家也能好好训练,遵守社规,不要忘记我们的目标,关东十五连胜,立海大全国二连霸!”
“我会尽早归队,跟大家一起并肩作战!”
幸村抬起手让躁动的人安静下来,目光扫过每一位部员,将他们的神情收入眼底。
“我不在网球社的日子,社内的日常训练和比赛安排,都将由真田副部长和柳来负责,当然,我也会一直关注大家的情况。”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真田和柳走过去,站在了他的左右。
真田的脸看着比往常还要严肃冷厉些,他往前迈出一步,声音依旧那么洪亮。
“接下来的日子里,任何人都不能松懈!”
“一旦发现有人不认真训练,或者是造谣生事动摇部员的心,轻者加倍罚训、铁拳制裁,重者直接令其退出网球社,网球社容不下三心二意的人,记住了吗?”
“是!”
柳并没有什么话说,他已经制定好很多训练计划,人人有份。
接着幸村又说了几件校内选拔赛的事情。
“那么今天的早会就到这里,辛苦大家了,解散吧。”
幸村微微鞠躬,野原熏等人也是如此。
晨风拂过,似吹散了众人的沉默,部员们纷纷围着幸村关心起他的身体。
幸村没说自己得了什么病,只说自己要去东京治疗,让大家不用担心。
都要住院治疗了,怎么能不担心。
不过幸村本人看着很冷静,让人多少觉得事情可能没有他们想得那么严重。
“部长,你早点回来啊。”
“就是啊部长,副部长太凶了,我害怕他。”
幸村轻笑道,“弦一郎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只要大家不犯错,他不会罚你们的。”
“可是我想每天都见到部长。”
“我也是!”
“部长,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我们会好好训练,听副部长和柳前辈的话,部长你安心治疗!”
另一边的毛利又气又急,拉着宫本在旁边追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宫本冷哼一声,扯掉了他抓住自己衣领的手,阴阳怪气道,“你不是喜欢逃训吗?我还以为你对网球社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呢。”
毛利的脸顿时变得又黑又红,他这段时间的确很不像话。
“我、我从今天开始就不逃训了!你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宫本看向被部员们围着关心的幸村,少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此时正耐心地跟部员们说话。
“我只能说部长的病很严重,毛利,如果你想部长安心治疗,就认真训练,赢得每一场公开赛的胜利。”
“如果你再逃训,”宫本转过头看着毛利,语气发狠,“那你直接退出网球社好了,把正选的位置让出来,我看野原就比你认真,比你强!”
说完,宫本便去换衣服了。
毛利直接追上去,“想要我的正选位置?行啊,只要有本事打赢我,我就让位!”
等幸村换好衣服出来时,幸村夫人正站在网球社外面等他。
野原熏、切原以及其他几个正选还没离开。
待会儿幸村就要跟着他母亲去办理休学手续。
这也意味着柳他们上课的时候,幸村就要离开学校去东京了。
想见面,就得是周末他们得空的时候。
“给,吃。”
野原熏示意幸村伸出手,然后将一大把捏碎了的红糖,放到他的手心中。
方才野原熏他们等幸村出来的时候,野原熏和柳面对面地站着。
一个负责捏碎糖果,另一个负责伸手接住捏碎的红糖。
野原熏是隔着糖衣捏碎的,里面的红糖碎了,但糖衣并没有被破坏掉,很方便幸村想吃糖的时候,撕开糖衣慢慢吃。
“谢谢,”幸村没想到野原熏这么细心,“红糖的味道很好,我很喜欢哦。”
野原熏咧嘴一笑,“一天,最多,吃一颗。”
不能多吃,会睡不着觉。
红糖对野原熏来说就是普通小零食,但对人来说是一种补药。
身体不好的人,吃了会缓解身体的不适,但不能多吃,母亲说过这叫虚不受补。
“好,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