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你不戴口罩了?”
走出住院部,丸井才发现野原熏从出病房开始就没戴口罩了。
野原熏摸了摸兜儿,“忘记了。”
“那就别戴了,这外面的空气还算好,”仁王建议道,“戴久了也闷人。”
“好哦。”
虽然不会闷到他这个丧尸,但朋友的话也是为了他好嘛。
暮春三月,一群少年踏着细碎的光影走进医院后面的那片樱花林。
微风拂过之时,一股淡淡的樱花香扑鼻而入,周围粉白色的花朵正在盛开,脚下的泥地上也铺了不少掉落的樱花。
野原熏用力吸了几口气,“好香。”
“这个季节,正是欣赏樱花的好时节呢。”
柳生轻声道。
切原吸溜一声:“樱花让我想起,上次野原前辈给我吃的樱花甜点。”
丸井点头,“的确呢,往里面走。”
外围的樱花自然没有里面的漂亮。
众人踏着松软的泥地前行,枝丫低垂的樱花树像极了温婉的垂髫少女,将粉白色的花瓣垂落人间。
不远处的青石板上也铺满了樱花瓣。
偶尔有几只小鸟掠过樱花林,翅尖掠过花枝,便有几片花瓣从空中落下。
仁王抬起手,轻轻地将落在肩头的粉白色樱花捡入手心,放在鼻间轻轻一嗅,“比吕士,的确很香呢。”
野原熏歪头,“比吕士,很香?”
柳生:“……野原君,仁王君的意思是,这樱花的确很香。”
不是他很香。
“哈哈哈哈哈野原你别逗我!”
仁王笑得不行,趴在柳生背上肩膀抖动不已。
宫本拽住毛利的外套,“你看那边那棵樱花树,树干好粗啊!”
一听他这么说,野原熏和其他人也看了过去。
只见那棵樱花树不仅高壮粗,而且树枝上居然还挂着很多木制的许愿牌。
“许愿樱花树哦?”
高桥健太踮起脚翻看了一块许愿牌,因为上面有名字所以他没有念出来。
只是回头告诉大家,“这好像是病人家属挂上去的。”
毛利等几个国三的前辈个子最为高挑,他们不用踮起脚,随手翻看了几个牌子,发现都是祈愿家人能早日康复的。
“这棵樱花树的树龄已经有五十年了,”负责照看樱花林的工作人员跟他们说道,“医院开始建立的时候,这棵樱花树就存在了。”
“原本是被称作情侣许愿樱花树的,后来医院建立起来,这棵树就变成健康祈愿树了。”
“为了这棵樱花树,院长便让人栽种了一大片樱花林出来。”
众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大片樱花林,没想到这樱花林的存在是因为这一棵老樱花树。
不过这棵樱花树的枝头缀满新蕊,的确开得比其他樱花树漂亮。
野原熏抬起手摸了摸这棵树的树干,湿润的手感让他有些喜欢,“湿湿的。”
“昨夜下了雨,”工作人员打扫完这边的地面后,便去另一边了。
“没呀。”
野原熏记得昨晚没下雨。
“神奈川没下雨,不代表东京没下雨,”桑原笑了笑,“这片樱花林的风景真好,要是有野餐布就好了。”
“那边有长椅,过去坐一会儿吧,”丸井指了指不远处的几张长椅说道。
“走,”山田是不懂花的,他只觉得樱花好看,但看过以后就没别的想法了。
不远处也有几个身着病服的病人,正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
切原甚至还看到了几个很小的孩子,他们也穿着病服。
本来还挺不错的心情,在看到那几个小孩子后,忽然就有些不舒服了。
仁王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脑门,“想这么多干什么?你看他们多活泼,肯定不久后就能出院了。”
“嗯!就跟我们部长一样!”
切原用力点头,眉眼间也带上了笑容。
“这才对嘛,”毛利拍了拍切原的肩膀,“你看你多会说话啊。”
“嘿嘿嘿,”切原傻乎乎地挠了挠头,结果放下手的时候,发现手心有揉碎了的粉白色花瓣,“哇,我头上有樱花!”
“我也有!”
宫本凑过来,示意他们看自己的脑袋。
“有几片,”野原熏让仁王看自己的脑袋。
本来是没有的,但仁王把之前拿在手心的那几片樱花,装作野原熏头上拿下来的给他看。
“哇!”
这可把野原熏高兴坏了,接过仁王手里的樱花细细看着。
他总觉得掉在自己头上的樱花,比树上盛开着的还要好看些。
一阵风经过,樱花如飘雪般落在少年们的身上。
“哇!”
“好美!”
“原来樱花雨这么美啊。”
“樱花雨是什么?”
“就是班上女同学说的樱花如雨一样落下来嘛。”
野原熏表示自己学到了新知识:“樱花雨。”
“那个木牌,”丸井小声问野原,“可以在哪里领啊?”
野原是这医院的幕后老板人之一嘛,所以丸井才找他问。
野原熏做了个手势,表示他来安排。
很快管家就拿着两大张野餐布以及一小袋木牌来了。
“伯伯你真是太细心了!”
看到野餐布是高兴的话,看到那些可以挂在樱花树上的许愿牌,大家就是惊喜了。
管家收下少年们的夸赞,把写在许愿牌上,专用的色彩笔也分给他们,然后选好地方铺上野餐布。
又去拿来一些樱花形,或者是樱花味的茶点过来。
总之,管家把现场布置得很到位。
野原熏自己拿了两个木牌,他没忙着写愿望,而是拍了一张野餐布的照片给柳。
眯眯眼同桌:【我们刚下楼,马上就过来。】
看到柳发来的消息,野原熏乐得龇牙。
他就爱跟眯眯眼同桌一起玩儿。
“我看上面挂着的许愿牌,都写了祝愿人的名字。”
“那我们也把部长的名字写上去好了。”
切原有点犹豫,“我写全名真的好吗?”
“为什么?”
野原熏听到这话很不解,有什么不好的。
知道野原熏之前生活在国外,对日本前后辈制不是很理解,柳生便给他解释了一下。
总之就是切原自认为是后辈,直接写前辈幸村精市的名字,有点冒犯幸村的意思。
野原熏不理解,但表示尊重,“那就,加部长。”
他害怕切原这个笨蛋听不懂自己的意思,还在牌子后面点了两下。
“幸村精市部长?这是个好办法!”
看明白的切原眉开眼笑,“可是,这木牌不大,写了这么多会不会影响我对部长祝福语的发挥?”
野原熏听完后直接转身,用行动来表明,他拒绝跟对方谈论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
仁王和宫本瞧见后直接笑出声。
其他人也在讨论该怎么写才更加真诚。
高桥健太刚要动笔,就见弟弟高桥翔太偷偷看他的许愿牌。
“不要偷看啊!自己想!”
高桥健太赶紧捂住自己的许愿牌。
“我不抄袭,”高桥翔太委屈道,“我只是想借鉴一下。”
山田:“……你这不是一样的意思吗?”
很快柳他们便找过来了。
“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真田指着他们屁股下面的野餐布,以及中间摆放着的茶点。
“管家伯伯送来的,还有这个哦。”
丸井拉着真田在自己身旁坐下,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棵老樱花树,说明那棵樱花树的作用后,把收着的许愿牌塞到真田手里。
“你也写一块挂上去吧。”
真田点头,接过工藤递过来的笔,“我会认真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