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秘书的自我修养(3)

2026-07-20

  吃着吃着,他听到有人在哭。

  像是小狗的抽泣声,带点咽音,可怜兮兮的。是谁啊?罗杰被这阵哭声吸引,蛋糕都忘记吃了,前去寻找哭声的主人。

  在露台上,他见到令他一见钟情的女孩儿——张友友。

  罗杰几乎第一眼就被她的美貌所震慑,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挽起,蹲在露台上小声小声地抽泣。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又添了几分凄楚。罗杰在原地呆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要有所动作,他返回去,抽了几张纸巾,默默递给这个伤心的女孩儿。

  女孩儿接过纸巾,并不看他,而是哭得更伤心了。

  罗杰的心为她的哭声揪起来,她是怎么了?为情所伤?还是遭朋友背叛?

  ……难道是家人的不理解?唉,这么美丽的姑娘,不应该哭,而是笑啊,她笑起来一定更好看。

  罗杰蹲在女孩儿身边,默默等她平静下来。

  女孩儿张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罗杰,因为哭太久,嗓子都哑了:“你是谁?”

  罗杰介绍自己:“我叫罗杰,是,”他不愿意说自己是个秘书,今晚这个场合,秘书就像是群花脚下的泥,那样不值一提。他话里拐了个弯儿,说道,“受邀来参加晚会的客人。”

  他们就这样认识了。那晚在罗杰的不懈努力下,终于要到女孩儿的微信,并且知道了她的名字——原来她叫友友,朋友们都叫她yoyo,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正在为自己的前程忧虑。为了显示自己的特殊,罗杰不叫她yoyo,而是叫她友友,她说家人都这样叫她。将来搞不好罗杰也是她的家人,这样叫显得亲切,独特,一定能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和友友分别后,罗杰才想起来失踪以久的总裁大人,连忙满会场寻他。

  他们在拐角相遇,罗杰猝不及防,差点迎头撞上去。

  贺松高握住他的肩膀,脸色不善地看着他:“你去哪儿了?”

  罗杰有点心虚,不管是偷吃甜点还是遇见友友,都让他心中发虚。他挺起胸膛虚张声势:“我在找您啊!一眨眼您就不见了……”

  贺松高的眼神有点儿厌烦:“在陌生的地方不要乱跑——你干了什么?”他闻到罗杰身上的香水味,那味道又甜又腻,是小女生才会钟情的果味香调,“你见了谁?”

  罗杰直视过去,撒谎说:“我刚从厕所出来。”

  贺松高沉默地盯着他,这眼神让罗杰越来越害怕,搞什么,他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承受这样暗含指责的眼神?

  是,他作为他的秘书,应该尽职尽责,跟在他的身侧。但他正和几个老板交谈甚欢,难道他要没眼色地过去扫兴?想到这里,罗杰随即觉得自己很占理,他不过是无聊,兼饥饿,去吃了几块蛋糕而已……还是说,总裁大人也想上厕所,责怪秘书没有亲手扶他去洗手间?

  两个人都沉默着,更像是对峙,最后贺松高松开手,扭头先走了。

  “叫司机把车开过来,回公司。”

 

 

第2章 恋爱吧,即使被蒙骗。

  友友这个姑娘,有点古怪,古怪中透着可爱,这是她的个性。

  说句不好意思的,罗杰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过他是个好男人,只要自己认准的,就一定千方百计地去讨好,去包容,人总要有点脾气的,尤其是友友这么好看的姑娘。

  友友像是很矜持,发消息总要过一段时间才回,不过都不会超过一天,罗杰总结出来:不管是什么时候的消息,睡前她总会回的。作为一个资深的打工狗,他深知睡前那点时间对一个社畜来说多么宝贵,她愿意专门拿出来和他交流,说明他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罗杰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她。每天嘘寒问暖,随叫随到,只要是她的要求,无论多么困难他都会想办法满足。

  友友家很有钱。这是罗杰在加她好友之后,当天晚上就知道了。朋友圈那不知道多少亩的豪宅,前天说想出去散心,第二天定位就在海外了。她家有游艇,有豪车,有私人飞机,一条狗一天的伙食费都高达四位数。

  罗杰翻她的朋友圈,越翻心越凉,差距太明显,人家明显看不上他啊!

  不过有天友友说心情不好,罗杰试探性地发消息给她,没想到她居然回了!罗杰激动的脸都红了,友友她,是不是也有那个意思啊?

  为了争取自己的幸福,罗杰完全忽视了阶级的差距,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她一句话他可以整晚不睡觉,跑遍整座城市为她买早已记不得名字的街头小食。友友很娇气,罗杰一开始就知道,但是公主就该享受公主的待遇,所以他从不抱怨,而是无条件地纵容。终于,友友被他感动,同意和他在一起了。

  那天罗杰的世界变成了粉红色,美得整个人都快要变成粉红泡泡飞向天空了。他请总裁办的同事们吃下午茶,买了最贵的手作茶点,特意给贺松高也准备了一份。

  贺松高下午开完会回来,看到桌上放着的格外精美的蕾丝花边小盒子,问罗杰:“这是什么?”

  罗杰心中的得意像红霞一样爬满了脸颊,他差点忘了和总裁的地位差距,冲上去和他勾肩搭背表达自己的喜悦。还好他忍住了,只是咧着嘴笑,说:“我脱单了,向您分享我的喜悦。”

  贺松高板着一张脸,冷冷地说:“我不吃甜食。”

  罗杰早习惯了他冰冷的态度,毕竟他对谁都这样。今天心情好,不跟他计较。罗杰嘚瑟地托起花边小盒子,极力推荐道:“不甜的,0卡糖,完全不会长胖呢。您尝尝,保管又甜又香。”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一样,嘿嘿。

  “不了。祝你幸福。”

  贺松高晚上还有约会,换件衣服就走了。

  无论如何,他得到了总裁的祝福。

  和友友在一起的三年,总体还是幸福的。

  就是,说出来有点难以启齿,友友总不让他亲近她,说她是个传统的女孩,要结了婚才可以把身体交给他。罗杰尊重她,就连亲吻都是点到即止。

  第二年她带他回去见父母,这时他秘书的身份已经被友友发现了,不过她说她不介意,秘书也是一份职业,而且听说企业总裁秘书最后往往是要横向发展到其他高管位置的,还夸罗杰年轻有为,是个人才。罗杰感动极了,而且令他惊讶的是,友友的父母也不介意他只是区区一个秘书,而是一个劲儿地夸罗杰踏实,前途无量。罗杰在友友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感激的同时,也感慨,看来有钱人并不都是为富不仁嘛。

  见完父母,友友就让罗杰搬到她家去住。

  她说的家不是父母在的那个庄园似的大家,而是她一个人的小家。不过她的小家也不普通,三层大别墅,配了四个保姆,车库里停放着三台千万级别的豪车。罗杰心里不愿意,本来做秘书就够抬不起头的,这下更像是吃软饭的了。他问友友能不能搬来跟他住,为此他特意退掉了公司附近四十平的单身公寓,在友友家附近租了个豪华的三室一厅,一个月租金足足五千块呢!

  友友勉强说好,然后果然住不惯,才一个星期就搬回了她的大别墅。罗杰也不灰心,挣钱的欲望更强烈了,发誓要给友友一个配得上她身份地位的未来。

  那段时间他干活格外卖力,自觉付出了百分之三百的努力,争取让贺松高早日给他提到高管的位置上去,不要再让他做他的秘书了。

  有次罗杰陪贺松高加班到晚上十一点,也许是没料到一向懒惰的罗杰居然舍得加班了,路过总裁办的贺松高脚步一顿,眉宇间升起一抹诧异。他走到罗杰的座位前,屈起两根手指敲了敲光滑的办公桌面。

  “叩叩”两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

  罗杰本来在打盹儿,一下子惊醒了。

  他慌张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贺总。”

  贺松高审视地看着他:“睡觉就回家睡。”

  罗杰有点儿尴尬,这就是传说中的干活一小时,摸鱼一分钟被抓包了吗?他清清嗓子,欲盖弥彰地说:“忙了一晚上,想着眯一会儿的,不小心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