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分手我就打你弟ABO(16)

2026-07-20

  正讲到“我认识个人,整天张口他哥闭口他哥,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暗恋他哥”的时候,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兰斯洛·盛均!”

  前来商讨要务的兰斯洛使臣吼了一嗓子,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后面跟着的随从们倒是见怪不怪,对视一眼,一人一侧,熟练地把门关上了。

  当初二皇子愤怒地说你们送个孩子过去还真好意思,又忧郁地表示要亲自护弟弟去联邦,结果十四皇子原封不动回来了,二皇子赖在联邦不走了。

  大臣们被这一通操作弄得脑袋嗡嗡响,半夜坐起来都想问一句那位到底是想干什么!

  使臣抬手抓盛均的衣领:“你这家伙,又——”

  气流掀起额前的发丝,盛均看着挡在前方的身影,指尖捏着的葡萄掉回盘子里也没发觉。

  手腕猝不及防被握住,动弹不得,使臣才发觉旁边竟然还有个人,刚要发作,一转头看清那人的脸,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他的气势一下降下来,揉了下眼睛,“你……”

  两人都是黑发黑眸,其实细看之下长得并不算极其像,气质也截然相反,可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在照镜子的感觉。

  “傅望,怎么是你来啊,你哥呢?”盛均问。

  还以为来的会是长得更像的那个,场面没能变得更戏剧性,盛均有些失望,不过这个效果也差不多,反正都是看热闹,怎么看都是看。

  “你少骚扰我哥了!”

  傅望回过神,甩了甩手腕,骨头“咯嘣”响了一声,顾不得疼,把跟盛均算账的事也抛在脑后,他上下打量面前的人,问题一连串地冒出来。

  “你叫什么?”“哪来的?”“家里都有什么人?”“有没有姓傅的?”“你今年多大?”

  他实在急性子,没等对方回答,其实池渡也没准备回答,又扭头问起盛均:“你搞什么名堂?从哪整出来这么个人?这不会是……”

  盛均无辜地摊摊手:“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傅望翻了个白眼,一转头,面前那么大个活人竟然没影了。

  “人呢??”

  门外的随从推门进来提醒:“会议要开始了。”

  接待兰斯洛使臣的工作不算复杂,这主要源于池渡充当的角色只是背景板,他不用跟被派遣来的使臣对话,不用代表联邦发言,双方明里暗里的夹枪带棒都与他无关。

  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不给桑园上将添不必要的麻烦,不是为了给自己惹麻烦,做完职责内的事,他还得回去处理复熠。

  那才是他真正该管的事。

  会议正式开始,双方的代表友好握手。这次会议的主题十分明确,兰斯洛帝国派使臣来,是为了敲定模拟赛的事。

  联邦和帝国目前的实际掌权人都是主和派,战争是结束了,但双方军事该发展发展,防着对方开战也还是得防。

  于是他们提出了一个构想:用模拟战场来代替真正的战场,美名其曰交流学习,促进共同进步。

  以往这种模拟技术大多应用于军校演练和全息游戏中,用模拟出来的场地代替真正的战场进行比拼,既能证明自己的实力,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也能趁机摸对方的底,互相牵制。

  会谈进行得异常顺利,联邦代表和帝国代表互相说着官话,两道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地在会议厅内扩散开。

  池渡双手环胸,靠在墙边,目光落在那位帝国代表身上,这会儿看起来,倒是跟刚刚凶神恶煞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叫傅望,是珀尔公爵的次子。”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本该坐在最前面的兰斯洛二皇子悄无声息出现,衣服上的暗纹在昏暗的角落里也仿佛流转着光晕,有样学样地倚着墙。

  “这家人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黑发黑眸,这在星际倒不算特别罕见。”

  盛均用余光瞥着旁边的人,拖着长音意味深长道:“但也没那么常见。”

  期待的画面没出现,池渡只是淡淡提醒:“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盛均顿时被这句话弄得没兴致了。

  “桑园到底拿什么收买的你?他救过你的命?”

  池渡没再搭理他。

  会议临近尾声,模拟赛的事就这么定下来,具体细节有待商榷。

  双方代表合照时,池渡悄然离开了。

  回家途中,光脑弹出一串提醒。

  一半是莫高问有没有时间来医院检查,说最近有个新技术,说不定有一劳永逸的治疗方案;

  另一半是盛均问怎么走了,说还想介绍兰斯洛的朋友给他认识呢,又问难道你不想认识一下吗,对方可是非常想认识认识你呢。

  回到家,池渡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白墙,停了一会儿才关上门。

  复熠走了,意料之中。

  他对这种逃避行为并不满意,他追求效率,但从十四年前的相遇开始,他就对复熠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还没来得及换下军装,门口传来声响,池渡转头,略微诧异。

  按他在日程表里规划的,复熠会立刻接个短期任务,名正言顺出去躲个十天半个月,等想明白了,也就自己知道回来了。

  这样也好,这件事该尽早解决,越快越好。

  池渡后退半步,转身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眉头微不可见地一蹙。

  门外的人金发仿佛闪着光,同样拥有绿色的虹膜,但并非池渡预想中的那个人。

  “你好,方熠在吗?”

  门内门外,两人穿着如出一辙的军装,唯有肩章有所差别。

  许是看出他的审视,门外的人补上了自我介绍。

  “打扰了,我是方熠的哥哥。”

  方崇少将抬手展示自己带来的礼品,尚未公开发行的特效药,还有一些珍稀的补品,表明来意:

  “听说方熠受伤了,在这里养伤,我来看看他。”

  **

  正在收拾行李准备跑路去雅塔星系的复熠隐约捕捉到外面的动静,打了个激灵,惊疑不定盯着门口看了几秒。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做弟弟和做陌生人,他哪个都不想选,为今之计只能跑,多拖一天就多一天想计策,他脑子没有池渡那么好使,只能从长计议。

  他知道池渡不会介意他多逃避几天,这几天估计都在池渡的日程安排内。

  他怕的其实是,逃避做决定的时候,他开始认为池渡的决定是正确的。

  叮咚。

  门铃响了。

  不是会允许他先拖延个十天半个月的吗?!

  复熠当机立断打开窗,三两下翻出去,落地无声。

  他的腿过了半个月才好全,全靠他坚持不懈地演戏。

  复熠轻手轻脚往外走,又有些不舍,这一走又是好久不能见面,他想再看池渡一眼。

  脚步一慢,耳朵就捕捉到更细微的声音。

  “是这个地址没错啊……”

  那不是池渡的声音。

  也不是哪个朋友的声音。

  更何况朋友们都知道池渡不喜欢外人突然上门,不请自来是池渡的大忌,得提前申请,得到了池渡的允准才敢登门,没人会莫名其妙跑到他们家门口。

  复熠立刻掉头,绕到前院,看到正按门铃的人,差点儿直接转身继续潜逃。

  他绝对是世界上最熟悉池渡的人。

  那个人……有那么一瞬,他竟然觉得那个人长得有点像池渡。

  复熠心跳加速,没由来地开始心慌,提高音量掩饰不安:“你是谁?”

  那人扭头看过来,反问:“你谁啊?”

  一开口就没那么像了。

  复熠上下打量那人,试图证明自己刚刚只是太想池渡了才产生的错觉,但越看就越有种若有若无的相似,他心烦意乱,强调:“这是我家,你想干嘛?”

  “……住的怎么是个黄毛,走错了?”

  傅望在心里对盛均骂骂咧咧,问什么都不说,还得他自己来调查地址,他掏出张照片问:“你知道这人住哪吗?是这附近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