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息素在悄悄标记我(33)

2026-07-20

  “不喜欢的话,让他们再送别的过来。”沈明扬说。

  何柏沉敷衍地“嗯嗯”两声,将手里那件毛衣放下,又从衣柜里抽出自己的衣服,放在那些新买的上面。他抓着沈明扬手臂往外走:“已经有很多衣服,不用再买了。”

  沈明扬被他拉着走,笑了下:“晚上我来接你。”

  何柏沉回头看了眼衣帽间,连忙点了点头。

  工作比预想中花的时间要长,何柏沉结束时,窗外已经暗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连忙锁门下楼。

  傍晚的风有些大,何柏沉快步走出大楼。沈明扬的车就停在台阶下方的空地上,他嘴角弯起一点很浅的弧度,快步走过去。

  “等很久了吗?”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刚到没多久。”沈明扬启动车子。

  “嗯。”何柏沉应了一声,目光落向窗外。

  车子停在红灯前,沈明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某家超市的冬至促销广告。

  “今天冬至。”沈明扬说。

  往年这个时候,何柏沉都是在研究所随便对付一顿,或者干脆加班到半夜。他想了想,看向沈明扬:“我们去买点汤圆吧。”

  沈明扬笑了下:“我已经买了。”

  何柏沉“啊”了一声,看着他。

  沈明扬看他一眼:“怎么了,冬至不就是要吃汤圆吗?”

  “嗯。”何柏沉浅浅地笑了起来。

  到家后,何柏沉洗完澡出来,去厨房煮了汤圆。水烧开,白白圆圆的汤圆滚进锅里,不一会儿就浮起来。热气往上冒,模糊了视线,厨房里暖呼呼的,连角落都变得有人气。

  他盛了一碗,端去找沈明扬。

  经过书房的时候,门掩着,灯光从门缝漫出来。何柏沉脚步一顿,轻轻推开门,却发现沈明扬不在里面。

  屋内收拾得很整齐,原木色的家具在灯光下透出暖意。何柏沉平时很少进书房,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想放下碗等沈明扬回来。

  他走到书桌旁,呆站了几秒,视线无意扫过桌面。上面堆叠了不少文件,最底下的那份露出了一个角,何柏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启明研究所。

  何柏沉呼吸一滞,整个人定住了,良久才伸手抽出了那份文件。剧烈的心跳带动着手臂,连翻开纸张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白纸上,是密密麻麻的调查结果。关于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也包括了他的研究所,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何柏沉脑子里嗡嗡作响,许多被忽略的细节如潮水般涌出。他以为是自己藏得好,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而沈明扬的每一次沉默,竟然是因为已经看穿他。

  何柏沉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做点什么,把文件放回去,假装没来过,明明屋里暖气开着,他却像被什么冻住了,无法动弹。

  整个人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地站了半分钟,忽然,房门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事业线是架空的,不用深究

 

 

第27章 

  何柏沉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还攥着那份文件,忘了放下,也忘了藏起来。

  沈明扬一步一步走近, 每一步落下,何柏沉的心脏就重重地跳一下,像等待宣判的倒计时。

  他想解释, 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翻的,可脑子乱成一团, 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从看到那份文件开始,身体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沈明扬越来越近, 何柏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书桌边缘, 退无可退。

  沈明扬在他面前站定, 目光落在他手上:“看见了?”

  何柏沉以为自己做了被发现的准备,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他还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沈明扬垂眼看了他几秒,伸手把那份文件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回桌上。

  何柏沉愣愣地看着他动作,沈明扬那双眼睛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东西——没有质问, 没有意外。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轻声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明扬说:“原料厂那件事后。”

  像有电流蹿过大脑, 何柏沉有一瞬的空白。原来沈明扬早知道, 但他从没提起过。

  沈明扬的神情一直很平静, 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调查被发现,也不需要掩藏情绪, 何柏沉打量着他的反应,迟疑片刻, 小声开口:“你……生气了吗?因为我瞒着你。”

  “没有。”

  沈明扬回答得很干脆,但何柏沉心里仍没有轻松的感觉。

  “为什么?”他下意识反问,而后又有些后悔地抿唇。

  沈明扬轻轻拉过他的手,握在手心:“不生气还需要理由吗。”

  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何柏沉愣住,感觉大脑已经彻底停止运转。

  他沉默的时间过于久了,沈明扬缓缓开口:“你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了吗?”

  “我……”

  何柏沉张了张嘴,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想,也想问他为什么早就知道自己藏着别的心思,却还是对自己这么好。

  想告诉沈明扬的有很多,却不习惯开口,有些事情说出来并不能改变什么。

  何柏沉垂下眼,轻声说:“对不起。”

  沈明扬似乎不着急得到一个答案,低头看着他:“何柏沉。”

  何柏沉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喉咙发紧,只能勉强发出一个单音回应。

  沈明扬目光平和:“不说也没关系。”

  翌日。

  何柏沉站在操作台前,盯着反应器,周予年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轻声提醒:“这组数据十分钟前就记录过了。”

  “嗯?”何柏沉回过神,低头去翻记录。

  周予年靠在台子边看着他:“怎么了,心事重重的,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没事。”何柏沉抿唇很淡地笑了下,低下头,看着记录本。

  数字一个一个蹦进眼里,却没有在脑海里留下一丝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逐渐安静下来,何柏沉再次抬头,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他很少有效率这么低的时候。

  何柏沉揉了揉眉心,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下楼去吃饭。

  加班到十点多,何柏沉收拾好准备离开,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是周予年的名字,何柏沉接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低,却带着急切:“柏沉,出事了。”

  半小时前,一个业内专家在行业论坛上发了一篇文章,宣布即将启动一个新项目。文章里提到的抑制剂核心指标和数据,和他们在做的项目几乎一模一样。

  “皮下的人叫程浩,他们研究所一直和启明有竞争关系,但这么多年,也算相安无事。”何柏沉把查到的资料发给周予年。

  “这份数据和我们的一样,不可能是巧合。”何柏沉停顿了下,看向周予年。

  对视的瞬间,周予年便明白他的意思:“需要我做什么?”

  “先排查操作日志和监控。”何柏沉说。

  周予年点了点头,坐到另一台电脑前开始调系统。

  何柏沉在旁边坐下,单手撑着额头,忽然想起来得给沈明扬发个消息,告诉他自己今天不回去了。

  编辑好信息按下发送,随后便听见周予年喊他。何柏沉走过去,屏幕上是一份分析数据,周予年指着几处标记:“每个人的动线都没有异常,但操作日志可能被删除过一部分。我联系技术部,看看能不能恢复。”

  何柏沉的目光落在左下角,记录显示孙工连续几日的下班时间都是凌晨,他忽然问:“孙工平时也这么晚下班?”

  周予年说:“没有吧,可能这周项目比较忙。”

  何柏沉沉思片刻,点开了孙工入职时登记的资料。

  周予年倾身看过来:“老孙是所里的老人,前两年离异了,家里有个儿子。”

  何柏沉看他一眼:“你消息挺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