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息素在悄悄标记我(52)

2026-07-20

  “你……”何柏沉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你放了信息素?”

  沈明扬沉沉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但何柏沉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更重了,身体深处升起一股异样的空虚,力气在流失,温度攀升。虽然身上只有临时标记,沈明扬的信息素依旧能轻易地将他推向失控的边缘。

  何柏沉抿着唇不说话,强迫自己保持理智。不能发情,一旦失控,就彻底违背了他原本的想法。可每过一秒,理智就瓦解一分,直到最后一点也被欲望吞没,他想要沈明扬碰他,想要沈明扬抱他,想要沈明扬。

  生理反应驱使着何柏沉靠近沈明扬,他伸出手,想像以往一样坐到沈明扬身上,但沈明扬忽然站起来,不动声色地错开,拿了杯水仰头喝了几口。

  何柏沉的手停在半空中,一阵难过涌出,变成强烈的钝痛感。

  混乱思绪中,他听见沈明扬说:“你不是要和我离婚了吗?”

  何柏沉咬了咬下唇,转过身想走,刚迈出去,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下一瞬,沈明扬已经伸出手,稳稳扶住了他。

  何柏沉低着头喘息,手搭在沈明扬肩上。被信息素刺激到浑身泛红,睫毛沾着水汽,嘴唇也被自己咬得红肿,沈明扬凝视着他:“你在计划什么?”

  被沈明扬碰过的地方只有一瞬的缓解,这一点接触并不够,心里的欲望让他想更贴近,而沈明扬只是扶着他,没有更多的动作。

  沈明扬淡淡地问:“不是说好不隐瞒我吗?”

  何柏沉混沌的大脑终于得出结论,他不说出计划,沈明扬是不会退让的。

  他的手从沈明扬肩上滑下来,垂在身侧,像是放弃了抵抗。垂着眼静了片刻,何柏沉终于开口:“我需要证据,打算参与到Y-3这条线里当污点证人。”

  沈明扬又问:“还有吗?”

  何柏沉竭力保持着最后一点清醒:“没有了。”

  沈明扬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觉得并不是那么简单。拿到证据后呢?又该怎么脱身?还是没想过脱身?

  沈明扬觉得何柏沉更像是后者。

  何柏沉察觉到他的怀疑,咬牙推开他,拉开茶几的抽屉,摸出一支抑制剂,就要往自己手臂上扎,动作异常迅速。

  沈明扬微微一怔,立刻夺过来,抑制剂从他手里滑出去,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何柏沉低着头不看他,又去拿另一支抑制剂,手还没碰到抑制剂的包装,就被沈明扬抓住手腕。

  沈明扬的手像铁链一般牢牢扣住他两只手的手腕,何柏沉挣扎了一下,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眼眶红了,没什么气势地开口:“不是说好相信我吗?”

  沈明扬胸膛微微起伏着,像压抑着什么,过了几秒,才挤出一句低沉的话:“因为太相信你,才差点和你离婚。”

  何柏沉愣愣地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砸在衣服上,砸在沈明扬的手背上。

  沈明扬喉结滚了滚,那些眼泪彻底打碎了表层的冷静,他用力将何柏沉按进怀里,轻声说:“对不起。”

  何柏沉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想抬头看他,但眼泪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随即,他感受到沈明扬的唇贴了上来。

  所有的情绪在这个吻里爆发,何柏沉缠着他吻得更深,混乱中牙齿磕到嘴唇,却依旧更深地贴近对方。

  下一秒,脚下一空,他被沈明扬抱了起来。

  ……

  浓郁的信息素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他本能地想缩起来,又被沈明扬按着舒展开。

  “沈明扬……等一下……”何柏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但沈明扬并没有说话,何柏沉在模糊的视线里看见alpha充满占有的眼神,密不透风地将他裹住。

  渐渐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百骸的热潮不停涌动,何柏沉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他挣扎了一下,想推开沈明扬,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体猛地一颤,张着嘴无声地抖起来——他在沈明扬信息素的催化下彻底发情了。

  身体深处涌起一阵陌生的酸麻,何柏沉听见沈明扬的呼吸,又重又急落下来:“可以标记吗?”

  沈明扬的鼻尖已经抵着他的腺体,好像不管他说可以还是不可以,沈明扬都会闯进去。

  何柏沉说不出话,也不想拒绝,只能将他抱得更紧。

  大量的红茶香被冲开,叶片翻卷、浮沉,释放出几乎要溢出来的气息,彻底标记成结的一瞬间,何柏沉疼得嘴唇都在哆嗦,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沈明扬察觉到他在抖,扣住他的下巴,将脸转过来。何柏沉脸上全是泪,鼻尖泛着红,沈明扬停了下来,轻轻吻他的唇。

  “不可能离婚。”

  ……

  沈明扬还是低估了高匹配间完全标记的吸引力,何柏沉被诱导发情后,他也跟着爆发了易感期,整整三天三夜,何柏沉都没能下得来床,最后是他硬生生停下来,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才结束了这场无休止的失控。

  阿姨已经准备好了午饭,沈明扬到厨房泡了杯蜂蜜水,看着何柏沉的杯子,莫名陷入了思绪里。

  度蜜月回家后,他就注意到何柏沉很久没去风眼,他清楚何柏沉有所动作,但何柏沉的计划太隐秘,他始终查不到全貌。

  他以为何柏沉只是需要时间,他也曾答应过,交给何柏沉去处理。何柏沉暂时不想说,他有的是耐心去等,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书。

  主卧里,红茶的味道还没消散,大概是刚标记过,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很敏感,沈明扬刚起床没多久,何柏沉就醒了。尝试了一下,发现下床是一件艰难的事,他又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动作时牵扯到腺体,一阵酸痛蔓延,何柏沉伸手往后摸了摸,指尖碰到腺体上那一小块微微凸起的皮肤,才慢慢反应过来,沈明扬永久标记他了。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动静,何柏沉将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躲进去。

  沈明扬并没有掀开被子,也没有说话,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何柏沉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半晌,他将被子拉下来,露出半张脸,看沈明扬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奇怪的气氛迅速在两人间漫开,连对视都变得有些艰难,就在何柏沉思考要不要重新缩回被子里,沈明扬先开了口:“对不起,昨天我的信息素失控了。”

  何柏沉知道,信息素失控这种事,不是人能控制的,就算昨晚的事不是失控,他也很难真的对沈明扬生气。

  “没关系。”他哑着嗓音回答。

  对着空气发了好一会儿呆,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件事——

  这三天,沈明扬都没有戴套。

  可能会怀孕。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何柏沉动作一顿。他不确定沈明扬想不想要孩子,抬起头犹豫着问:“我是不是得吃药?”

  “我吃了。”沈明扬说。

  何柏沉微微一怔,努力回想了一下,确实隐约有点印象,昨天沈明扬进来前,从床头柜拿了一颗药出来吞掉。他当时意识模糊,没留意,现在想起来,那应该是避孕药。

  何柏沉呆呆地应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沈明扬摸了摸他的后颈,说:“只是现在不适合有,不要多想。”

  何柏沉点点头,喝了口果汁,没再动眼前的午餐。

  盘子里还剩了一大半,沈明扬看了一眼,转而看向他的脸,声音轻了些:“不吃了吗?”

  “没胃口。”确实是没什么胃口,何柏沉将自己重新缩回被子里。

  沈明扬没再说什么,他听到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紧接着,沈明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房间里安静下来,何柏沉缩在被子里,明明还有很多事没解决,大脑却一片空白。

  片刻后,脚步声又响起来了,由远及近,停在床边,何柏沉放轻了呼吸,身侧床垫微微下陷,应该是沈明扬坐下了。

  一瞬的安静后,沈明扬的声音响起:“可以给我开个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