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这就是喜欢吗?
云先生喜欢他,所以会这样……如果只是投资剧组、给他发工资、带他玩,这些单拂云能够感觉到开心和温暖,却不足以冠上“沉重”二字。
云伏缮直接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的东西分给他了,那一笔笔资产…甚至是未来还会生利的资产,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单拂云盯着天花板,心口闷闷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他好想见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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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
单拂云起来的时候,看姜桦超在搬东西,立马走过去帮忙。
他很轻松地就将姜桦超咬着牙吃力搬动的东西一把抱起:“姜老师,这个要放哪?”
姜桦超松了口气,又无奈:“小伙子,你这样显得我好没用。”
但没办法,人年轻,本事强。姜桦超给他指了地方,单拂云就顺便把剩下的也都搬了。
左秋和李湾刚好合力做了早餐:“你赶得巧,赶上干活,也赶上吃饭了。”
她笑:“早餐吃的比较简单,我们吃粉,炒了两个码子。一个是蘑菇炒肉,一个是木耳炒肉。”
单拂云点点头,坐下后,又听李湾说:“早上你们都没起来,我晨练的时候节目组跟我说等下临时来个新人。”
左秋有点讶异:“这么临时?”
谁说不是呢,这节目就还没有过这样的事,尤其来的这位他们都不认识。
“时旺新签的艺人。”
李湾知道自己团队会打招呼让导演组剪掉这段,所以直白道:“叫陆易枕,好像和时旺哪个高管有关系。”
单拂云懂了,左秋和姜桦超也明白了。
他们有点无奈,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免得落人口舌。
可是远在国外正准备出发上飞机的云伏缮却倏地一顿,整个人都冷戾了几分。
“……老板。”
跟在他身边的助理觉察到他的停顿和低气压,立马紧张起来:“我刚才说的…有问题?”
全天下大概只有他们这些助理会求老板指教了。
主要是最开始跟着云伏缮的时候,因为习惯了职场套路是有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老板请你来是解决问题不是教你的,所以他们咬着牙,办错漏了一件事。
云伏缮那个时候就淡淡地问他们:“你们六个人加起来凑不出一张嘴?不确定不知道问我?”
打那以后,有什么拿不准的他们都会问云伏缮,之后云伏缮再招人,他们也会告诉对方这点。
云伏缮眼睫微动,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改最快的班次,经济舱也没有关系。”
助理不知道突然怎么了:“好的老板。”
助理立马去安排,世界意识在云伏缮脑海里咋咋呼呼:【崽!!!】
“我知道了。”
云伏缮告诉它。
【啊啊啊还好你有先见之明问我要了能力可以盯着小单!不然我都要在他们碰面的时候才能发现!现在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一时半会儿不会怎么样。”
云伏缮话是这样说的,但已经用手机联系谢长言,同时也紧紧地盯着单拂云:“你知道是怎么把他安排进来的吗?”
他问世界意识。
【我也觉得奇怪呢,明明这个节目组你也精心挑选过,怎么会突然插个陆易枕来,这节目也从没干过这件事】
世界意识迟疑了会儿:【我去问问主系统?】
云伏缮不是没有想过,也许世界意识频繁接触主系统不好,不然以这个世界意识的“性格”,早就缠着主系统那边给他们足够的福利了。
但云伏缮不在意这对世界意识会有多少影响,他只在意过去的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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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单拂云那头。
他们吃过饭,姜桦超说自己今早就没干事,所以他接手洗碗。
差不多过了两个多小时,他们已经打扫完卫生,开始聊中午吃什么时,陆易枕就来了。
听到车声,四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
单拂云在最后面,他看着一个男人拎着大行李箱朝他们走过来,笑得阳光灿烂,心底却倏地有点不舒服。
尤其随着陆易枕走近,一边跟他们打招呼,一边和他们做自我介绍,单拂云就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不适。
好像浑身都发冷,更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骨髓里都在刺痛的感觉。
单拂云拧起眉时,陆易枕也站在了他的面前,笑着说:“单老师,久仰久仰。”
他伸手:“我看了那你的视频……”
“哗啦”
一声不大不小但刚好打断陆易枕的话的声音响起,是单拂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打翻了身边放着的小牌子。
几人一怔,朝单拂云看去,都是看见了他面上的难受和慌乱,左秋不由出声:“小单?你怎么了吗?”
“我……”单拂云动动唇,说不出话,只想跑,“对不起…我暂时录不了。”
他说完,就直接避开陆易枕,宁愿撞着左秋跑出摄像机的范围也不愿意挨陆易枕一点。
这通变故让所有人都傻眼,还是谢长言快速上前:“小单先生。”
见到和云先生相关的人,单拂云下意识地抓住了他:“云先生呢……”
他先在真的没有一点理智,满脑子都是云先生:“我……”
“你先别急。”
谢长言虽然也不知道怎么了,甚至被单拂云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和态度弄得也有点慌,还有点说不出来的瘆,但他还是安慰道:“老板上飞机前跟我发了消息,这边离机场不远,再等差不多两个小时,他就会过来。”
谢长言说完,也沉着了一点,礼貌地跟导演他们说:“不好意思,小单先生身体有点不舒服,我们先休息一下可以吗?”
这边导演组人都挺好的,而且在他们看来,单拂云就好像突然精神病发作……谁敢强迫他录啊?!
所以导演组这边立马让人搬了椅子来,还让人给单拂云倒了杯热水。
谢长言则是让孙叔把保姆车开上来。
而小屋内,陆易枕终于从愣神和尴尬中回过神来,只有不可置信和困惑,在脑海里喊自己的系统:“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你踏马除了说不知道还能不能说点别的?!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我们也不是非要找男主!如果不来这一出我们好好经营网红账号一样能够得到名气!”
【你在质疑我吗?】
陆易枕咬紧后槽牙,被这一句话说得不敢再说了。
他其实一直有点怕系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脑子里这个,绝非善类。
而那边单拂云换到保姆车上,周围安静了许多后,他捏着手机,看着自己和云伏缮的聊天界面,又很突然地问了孙叔和谢长言一句:“云先生……他确实是存在的吧?”
孙叔和谢长言:“……?”
一向没什么话的孙叔眼里这会儿都变成惊骇了。
谢长言满脸问号,但还是迟疑着问单拂云:“小单先生…你怎么会这么问?”
单拂云有什么精神疾病吗?可老板也没有嘱咐他们这个问题啊。
“我不知道……”
单拂云喃喃,紧紧抓着自己的心口:“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他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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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伏缮下飞机的第一时间就毫不犹豫换车,将后续一切交给助理去办。
开车的是他的另一位助理,还好他们可以走高速,下高速又是快速车道,车子直接压着超速的边缘飞驰。
云伏缮没来得及换衣服,他早上签完合同后,只来得及在飞机上脱掉了西装外套,现在白衬衫长袖挽起,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在外面的一只眼压着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