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到底是有啥我们不能看的?】
【好恨啊没人告诉我外骨骼除了挡风也能挡观众啊。】
【听个声响也是颇为不错呢,但好羡慕就在旁边睡着的两位。】
【他俩……可能没睡着吧,我刚看到来舟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季悬的唇瓣挪开,鼻尖却抵了上来,裴应野听到他尚未平稳的喘息,羽毛似的搔刮着自己本就绷紧的神经。
季悬松开了束缚在他下颌的手,揉过他被咬得红肿的唇。
“满意了吗?”
裴应野注视着他。
平日里清冷的眼底蒙上了一层动情后的水光,在稀薄的星光下流转,看得裴应野又是一阵心脏狂跳。
怎么可能满意。裴应野动了动唇,声音沙哑:“还要。”
季悬的指腹在他的唇角揉弄了一下,突然直起了上半身:“可是我困了。”
他就知道!
季悬总是这样,恣意撩拨,又在最关键的时候抽身而退,留下他被吊在半中间,上不去也下不来。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想要将人重新拽回来的冲动再次翻滚上来,烧得他喉咙发干。
似乎是很喜欢看他这副窘促模样,季悬弯起眼睛打量了他一会,然后才再次俯下身,在他的脖颈落下一个吻。湿润的唇在喉结处轻轻一含,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随后,他便起身拍了拍裴应野的脸,吩咐道:“刀我拿走了,好好守夜,我下半夜来替你。”
话落,他便捡起那把军刀插回腿套,别开挡在镜头前的外骨骼,转身离开。
裴应野磨了磨后槽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有些发麻的下唇,嘴里尝到了自己的血腥味,抿了抿唇,火堆的余烬在他脚边明明灭灭,映着他脸上复杂难辨的神情,有餍足,有回味,更多的则是那些被强行压制的、更深沉的渴望。
“咔嚓。”
季悬看着脚下被踩断的树枝,有些抱歉地看着睁开一只眼偷偷朝他看来的来舟。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来舟摇了摇头,生硬地朝裴应野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生硬地收回目光:“谢天谢地,你回来就好。”
季悬没有明白他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只当还是自己吵醒了他,略带歉意地在对方旁边坐下后,目光越过来舟肩膀看向靠在旁边不远处的希赫。昏暗的夜色下,对方睁开的蓝眼睛像是两潭浓郁的沼泽,一瞬不瞬地幽幽注视着季悬的方向,但很快,和季悬对视几秒后,希赫就轻轻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然后转了个身,换方向重新睡去。
来舟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悄悄吐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小声咕哝:“终于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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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人便熄灭了篝火残迹,继续向北行进。有了前一日的经验,几人的配合更为默契,行进速度也快了不少。
丛林地势复杂,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脚下的苔藓和腐殖质层厚实松软,行进间需要格外小心,稍微不慎,机械腿就能陷进泥地里,然后拔出萝卜带出泥,弄得一片狼藉。
但很不巧,中招的只有来舟。其余三人要么身手矫健,要么警惕惊人,总能灵巧地避开那些看似平坦实则暗藏陷阱的泥沼,最后三番两次遭殃的来舟实在受不住,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裴应野的自制拐杖,充当探路的工具。
“今天我允许你歧视我们技术兵一秒。”来舟甩着拐杖说道。
走在前头的裴应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和中间的季悬撞上了一瞬目光。
“不好意思,今天心情比较好,就不歧视你了。”
至于为什么好,当然是因为早上醒来借着溪水洗漱的时候又背着两人讨到了一个早安吻,虽然才刚摸到腰就被希赫催促吃早饭的声音打断,但裴应野的心情依旧非常爽利。
【为什么其他组看起来苦逼兮兮一转到他们就有种在看恋综的感觉,救。】
【你问下其他组愿不愿意来送个人头让你切换到联赛频道。】
【过了一晚上两个人的唇好像都肿了不少,到底亲得多激烈好想知道,该死的为什么外骨骼可以做屏障啊!】
【不瞒你说……其实全域模拟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事,裴应野被诱发易感期……嗯,但是两个人当时都关了随身摄像。】
【易感期?Alpha的易感期是那么容易安抚过去的吗!】
【所以有没有马尔斯全域模拟的链接,我好想看。】
【呃这种跟春游似的队伍到底是谁爱看,到现在一个淘汰积分都没有,还是隔壁有意思。】
【隔壁几个几百积分的都不知道淘汰多少个了,打呗,打到最后全被人继承了给他人做嫁衣,爽死。】
【嘿嘿裴应野和季悬在全域模拟最喜欢干这事了。】
【#拒绝歧视beta技术兵##还来舟全域模拟三人组姓名#】
按照地图上的提示,四人一路跋涉,在午饭后到达了判断中的空投地点附近。
因为中途寻到了另一条稍微好走的石林路径,多走了几百米,四人到达空投点附近的时间比原计划晚了一些。这处的丛林过分安静,连惯常的鸟鸣虫声都消失了,只有风穿过树林的单调沙沙声。
走在最前面的裴应野骤然慢下脚步,脊背的肌肉如同拉满的弓般绷紧。几秒后,他突然停下,蹲下身,拂过地上的落叶,露出了下面被人工掩盖的土地痕迹。机械臂在上面拨了两下,半个外骨骼脚印出现在四人眼中。
他抬头,和季悬对视一眼,无声说道:“被人捷足先登了啊。”
季悬没什么表情,和其他两人打了个分散、隐蔽的手势,四人立刻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般,悄无声息地隐秘在茂密的植被里。
借着植被掩护,季悬和裴应野往前摸了一小段距离,透过枝叶缝隙,已经能隐约看到前方林地中央那个银色的空投箱。箱子完好,似乎还没有人动过。
但两人却迅速地扫过空地周围的林地,对面的灌木丛、离箱子最近的那块巨石,裴应野对季悬打了个手势,紧贴在他的耳边发出几声气音:“看来他们已经埋伏好了,至少三个,可能更多。我们来得真冒昧,宴席还没开始,客人就已经就位了。”
季悬睁开眼睛,指了指另外其中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四个。”
裴应野惊讶:“你最近精神力是不是又强了?”
季悬没有回答,只是抓着他退回希赫和来舟留守的地方。
说明了情况后,希赫问道:“哥哥想怎么玩?等他们打完,我们再做黄雀?”
季悬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他们也在等。僵持下去只会引来更多人,我们必须快点拿了东西过桥。”
空投点过去不远,就是那条横贯丛林的河流。依照地图的比例换算,它怎么都不像是一条可以不依靠工具就能强渡的浅水,而仅有的几架桥都分隔甚远。季悬昨天拉着来舟算了一下,今晚之后,过桥的队伍会陆续增加,所以他们必须也赶在今晚到达对岸,以免到时候先过的队伍使坏斩断了铁索,耽误他们进程。
他转头看向裴应野,眼神交汇之间,已然有了决断。
裴应野对他这副弯着眼睛浅笑的模样没有任何抵抗力,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问:“又憋着什么坏劲呢?”
季悬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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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果你们知道我在酒店里疯狂码字也会觉得我勤奋[狗头叼玫瑰]
第79章
放置着银色空投箱的林间空地极其安静, 阳光被高耸的树冠切割,在草地上投下破碎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