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野低头贴近,鼻尖蹭到了他的头发:“之前不是说不想告诉我吗?我还没有想起来,为什么现在愿意说了?”
“你猜。”
还猜个屁!
裴应野抬手关了头顶的淋浴,另一只手急切地抓着季悬的肩膀,强迫他转过身,将人困在自己与墙壁瓷砖之间。
下一秒,便毫不犹豫地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急躁又迫切,长驱直入,不容抗拒。季悬也没有推开,甚至还在他撬开齿关时,启唇迎了上去。
于是裴应野得寸进尺,禁锢在他后腰的手往下滑。因为没有遮挡,所以他毫无保留地感受到季悬的紧窄腰线和微陷的腰窝弧度。
他重重地揉了一下,指尖继续向下探索,掠过尾椎,触手的感觉让他一顿。
“……你怎么……这么多?”
裴应野怔忡地睁大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想要再次确认,但季悬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
“Omega的本能确实很难控制,尤其我还很喜欢你的信息素。”季悬的声音同样沙哑,黑眸里蒙着一层水汽。
裴应野不知道为什么都到了这一步他还要阻止,季悬却迎着他快要吃人的不解目光,一字一顿地说:“但是我说了,要洗澡。”
他顿了顿,指尖在裴应野的小臂上轻轻抚了抚,重申道:“先洗完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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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求你了][求你了][可怜]这章也是要是有什么错别字就真不改了,明天那章也是()
第88章
Omega的情热期像是来势汹汹的浪潮, 理智的闸门一旦打开,它便毫无顾忌地淹没过四肢百骸。
骨骼深处泛起密密匝匝的酸和软,皮肤变得异常敏感, 浴巾粗糙的纤维摩擦过腿侧,都能引起一阵战栗。
平日里无人居住的主卧飘荡着冷清的气息, 但很快便被出笼的灼热水汽填满, 信息素无法无天地侵占了每一个角落, 浓郁得令人窒息。
季悬的膝盖陷进蓬松的被褥之间, 黑色的长发潮湿凌乱, 贴在泛红的颈侧与锁骨。他仰着头, 承受着身前Alpha近乎掠夺的吻,裴应野的牙齿厮磨着他的胸口, 手指反复描摹后颈那块发烫的皮肤, 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所有权一般,带起一阵过电般的悸动。
“你在想什么?”裴应野咬住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烟,尝了一口, 一嘴的甜腻爆珠的味道, 没有半点的烟草气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和自己上床前还要来上一根,但姑且可以视为他的小小癖好, 作为一个成熟的Alpha, 这点容忍度还是有的。
季悬就着烟嘴上的湿漉吸了一口, 嘴里吐出缭绕的烟雾。他的目光其实已经有些涣散, 眼中没有焦点,不知看向何处, 额头、鼻尖、脖颈都是潮红一片,热汗涔涔,头发上沾着的也不知道是还未干透的水还是新出的汗。
“我在想……如果没有我, 原本的你会是什么模样?”
“你觉得会是什么模样?”裴应野顺着他抚摸的力道抬起头,自下而上地盯着季悬的眼,不以为意,“按部就班,孤独终老?”
季悬轻轻地笑了一声,浸满情欲的眼中铺开一道潋滟水光。
“如果没有我,你就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季悬摩挲着他的侧脸、脖颈,柔软的唇微微张合,乳白色的烟喷在裴应野脸上,果香弥漫一片,却在顷刻间被两人的信息素吞噬,“季衍这些年对你做过什么?嗯?你母父说我们阿野不吃美人计这套,所以从来没有回应,对吗?”
其实何止是没有回应。他甚至忘记了季衍和他共同出现的每一个场合,不值得关注的事情为什么要在意?他这四年里每天想的无非是快点毕业、想办法找回自己的记忆。
他想想起一切,想起那段光怪陆离的旅程,想起那段让季悬念念不忘的往事,想起自己是如何出现、又如何离去。
可现在脑袋里都只是细碎的光影,能拼凑出的简短真相,也不过是他连蒙带猜得到的故事。
如果季悬没有出现,他会怎么样呢?
无数个假设在他脑海里飞快闪过,但每一个都通向了他不能接受的结局。裴应野愤恨地咬上他的脖颈,犬齿在上面留下更深的印记,换来的是季悬一声压抑的闷哼。
“都这种时候了……还提那些倒人胃口的人和事?”他的手顺着季悬汗湿的脊背滑下,掌心滚烫,“我要闹了。”
季悬没有回答,只是迎合着他的力道在他的唇上奖励性的落下一个吻。
或许裴应野想过的千万种可能里都不会有季悬设想中的那一种。
原剧情中季衍的所谓追求不会有得逞的机会,但不代表虫族没有其他的备用选项。
派奥尼尔会大范围的输送虫族提取物,一如许多大战争前悄无声息、潜移默化的渗透,联盟将以第四星系为起点,逐步陷入混乱。刚毕业的、甚至还未毕业的军校生或许会被提前征召,仰慕母父的Alpha必定会第一批冲上战场,他或许会建功立业,又或许会陷入虫族精心为他设计的圈套,未来谁都无法保证。
一旦虫洞天堑被虫族打开……虫族入侵,联盟倾覆。
他大概一辈子都追寻不到那段失去的记忆,不知道自己昏迷的那一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有人无数次的寻找他的踪迹。
而季悬呢?天雷劈下,肉身消散,他们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裴应野,我恨过你。”季悬揽着裴应野的肩膀一字一句,像是回忆起了登临魔域后重新踏入血海的那一刻。凌乱的床榻上再也没有那人的身影,从前热闹的宫殿中都变得无比冷寂。
他的神识瞬间焦躁地向外铺开,但方圆无数里都找不到那人的痕迹。
有那么一霎那,他以为是自己没有处理好老魔尊的手下,被人拿中了软肋。可审遍所有阶下囚,又不得不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于是他想起了裴应野小心翼翼告诉他的那句话,期望他只是回到了那个他应该回去的地方。
可是凭什么呢,他凭什么不告而别?
季悬开始懊悔,自己早该用玄铁打造一条坚不可摧的链子,把他无时无刻带在身边,这样就不用承受这种无意义的离别。
想了很多年,想到已经忘记了当时的情绪。所有的懊悔、怨恨和担忧都化作了深切的念想,化作了牢牢印刻在他腕上永恒的一笔。
裴应野定定地直视着季悬的眼,好似从来都没有在他的身上瞧见过这样欲说还休的情绪。季悬的头发垂落下来,发丝蹭过他的脖颈胸前,浓墨重彩的眉宇间翻涌着浓烈的潮,每一寸都让他心潮激荡,心脏失序地狂乱跳动,Alpha的本能叫嚣着想要将他彻底占有。
裴应野舔了舔唇角,放低了姿态:“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季悬的手指滑进裴应野汗湿的黑发里,不轻不重地收紧,迫使他更贴近自己。颈侧被咬过的地方传来刺痛,空气中弥漫的Alpha信息素又带来奇异安抚,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发出一声轻叹。
他侧过头,用嘴唇蹭了蹭裴应野额上的汗,气息扑在裴应野耳廓:“先把我伺候好吧。”
Alpha释放出来的信息素让他骨头酥软,肌肉战栗,就如同旷野上吹过的烈烈劲风,顷刻间入侵了他的每一片毛孔。内里的热意泛滥成灾,湿滑泥泞,于是赠品彻底成了多余的物品,没有丝毫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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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热期的Omega贪得无厌,需索无度。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昼夜交替失去了意义。主卧里的气息浓稠,汗水、信息素、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甜腻爆珠混杂在一起,化不开也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