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歇的短暂休憩里,裴应野会去弄来水和营养液,喂季悬吃下。季悬每每累极,但靠在床头的姿态依旧高高在上,可想而知在他坐镇魔域的这么多年里,都是怎么一副颐指气使、任人伺候的模样。
可是怎么办,裴应野很喜欢。他甚至终于明白了那些故意失败就为了提前进入惩罚剧情的人是什么心态,不过这样的季悬只有他一人可以看见了。
Omega的情热期短则三天长则一周,如果有Alpha的标记则会更顺利地度过。裴应野原本以为他会不乐意,可是在第二天时季悬就拨开了自己的头发,露出那截白皙惑人的后颈,裴应野简直受宠若惊,连忙凑上前在他的脖颈间嗅闻几下,找准时机亮出了牙。
Alpha的信息素毫不犹豫地注入,如同标记领地一般。裴应野不受控制地在上面碾磨啃咬,恨不能把这块肉叼走,吃进肚子里才好。
虽然只是一个临时标记。
但被满足的本能让他发出一声喟叹,犬齿却仍恋恋不舍地在那一小块红肿发热的皮肤上轻轻厮磨,舔去渗出的血珠。他搂紧了季悬的腰,将他更紧更深地拥入怀中,像是骤然得到了窥视已久的珍宝,怎么都不愿意放开。
却不知道在他坠入梦乡的那一刻,原本已经闭目浅眠的季悬倏忽睁开了眼。
季悬抬手触碰了一下后颈还在隐隐作痛的腺体,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会给自己取这个名字?
季悬问道。
【因为你……】系统怯怯地说道,【因为是你让我鼓起勇气踏上去往首都星,我想留一点能够提醒自己的东西。】
就像季悬在手腕上留下文身一样,流落垃圾星的季家小少爷也想给自己留下一点能够振奋人心的东西。虽然很幼稚,但他至少能有个念想,不断朝着想要的方向努力。
【他在我住院时来看过我。虽然只是顺带。但因为后面还有重要的任务,所以只是留了个果篮和花就走了。】系统思索了一会,继续说,【他是唯一来看过我的同学。】
嗯。季悬应了一声,抬手拨了拨裴应野的头发。美满家庭教出的小狗,看起来是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只是没过多久所谓的原剧情就已经结束,“季悬”没有看到结局,自然也不知道后来还发生了什么。毕竟这个故事“烂尾”了。
不过我还是不知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是希望我帮你完成什么。
系统又不说话了。
季悬漫不经心地说:财富、名声,还是权力?但我希望能快点结束,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新的生活了。
系统只说:【会的。】
季悬拿过床头的终端看了一眼,应寻发来了几份关于季衍的调查报告,但后者对于虫族的谋划依旧缄默不言。
在终赛场地找到了派奥尼尔离开F-87星球的痕迹,却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已经离开了第一星系。他原本的走私链已经被青鸟卫斩断,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找到能代替季悬的人,所以想必不会善罢甘休。
季悬下意识地揉了揉麻了半边的腰,给应寻回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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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最近开始进行最后阶段的收尾了,但总是写得不太满意,今天想了好多方法但不知道有没有可行性,主要是刚写出来的东西不太好改,放上一段时间可能才会有新的想法,所以在思考是先发了之后回来改还是降低更新频率改完再发,但都没有定论……嗯,写这本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发出多少次星际真是好难写的哀嚎()再让我想想[求你了]
第89章
裴应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认识季悬的时间其实比对方认为的还要早。
已经得到马尔斯保送名额的Alpha不必再参加预备校里繁琐的课程, 心情好的时候去趟学校,实在犯懒就在家里为所欲为,只要不影响到其他人, 基本不会有太多要求。
来裴允公司撒野实属意外。
撞见正在准备汇报的游戏主创也是意外。
至于看到季悬的展示pv,就更是意外。
但所有意外加在一起, 大概就是命中注定了。
他命中注定对季悬一见钟情, 就像后来失去记忆后在模拟训练室气势汹汹看向对方的那一眼, 无论再来多少次, 都不会改变这个人天生就是长在他审美点上的事实。
游戏的汇报听起来不怎么样。蹲在会议室角落里的裴应野端着终端, 一边玩着另一款大热手游, 一边漫不经心地想,不过看在这位反派优越的建模份上, 大概还是会有不少颜狗趋之若鹜。
搞到测试码的过程很简单, 毕竟作为投资方,裴允要弄到一个名额易如反掌。
于是测试服开服那天,裴应野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地下室里他和应寻父子二人用来训练的联盟市面上配置最高的模拟舱, 连接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游戏。
登入, 取名——季悬是一个很念旧的人,或者他其实是一个不喜欢起名的懒人。自己的佩剑叫“却月”, 养的蛇也叫“却月”, 后来登临魔域, 把老魔尊的千魔殿也改成了“却月殿”,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癖好。
没什么文化的Alpha思来想去,最后在星网上搜索半天, 给自己取了个与月相对的名字。
——扶光。
是太阳的意思。
正如汇报时他腹诽的那样,这个游戏的剧情无聊透顶,唯一支撑下去的动力就是希望能快点见到季悬的真面目。但他又不像扎昆那样囫囵吞枣, 稍微有点强迫症的Alpha兢兢业业、痛苦万分地把前期的剧情全走了个遍,才堪堪停在了第三幕最后一个剧情节点。
因为报名了第二天的北辰要塞游学,他不得不暂缓一下游戏进度。
不过收拾行李时,还是把游戏的载盘塞进包里,万一就有空忙里偷闲呢。
事实上,他真的得到了这个机会。
北辰要塞的模拟舱和家里的不相上下,三两下斩获第一的裴应野闲着无聊,偷偷切出设备登上游戏。结果一场意外,正在使用模拟舱的所有人都被囚困——只不过别人是被困在模拟地图中,裴应野则是好巧不巧地困在游戏里。
游戏面板调不出来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彼时的剧情已经进展到季悬带着手下杀上天元宗,裴应野在长老们的庇护下逃亡,远远地回头看了一眼。
长空耀日,季悬一身白衣,慵懒靠在盘踞如山的漆黑蛇身上,浓烈的日光在他身后披开万丈,襟袖与下摆的银线绣纹流转过冷冽微光。风猎猎吹动他未束的墨发和宽大的衣袖,身下是兵刃相接的厮杀声、法术爆裂的轰鸣、以及天元宗护山大阵碎裂时发出的悲鸣巨响。
可他安静极了,甚至有些倦怠的漠然,垂着眼,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直到某一刻,似乎是察觉到那道来自遥远角落的、过于专注的视线,他倏然抬眼,精准地望了过来。
裴应野呼吸一窒。
那该是双怎样的眼睛?
远胜过建模渲染出的千万倍。瞳色是清透的黑,本该显得冷淡,此刻却因盛满了天光与下方的战火,呈现出一种诡谲的瑰丽。
之后,神镜出世,裴应野按照游戏剧情回到季悬的少年时期。
他迷迷瞪瞪地从天而降,还没缓过神来,耳边便荡起了一道劲风。
一柄光华流转的长剑抵在他的脖颈上,执剑的少年声音清朗,如玉相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