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少爷以前有没有玩过一个游戏。”
季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一个小公司出品的全息游戏,没来得及上市就全面腰斩。”扎昆慢慢地将夜莺之歌饮下,“当时他们在全联盟内只开放了五十个测试名额,但参与抽签的人却是以万倍计,恰巧,本人的运气格外好。”
“然后呢?这东西的作用就是让阁下来追忆往昔的吗?”
扎昆脸上出现迷蒙的神色,似乎是提取液的作用正在逐渐显现。他朝着季悬靠近,嘴上也没有停下:“游戏有个反派,建模一经发布便在星网引发了不小的讨论。抽签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冲着他去的,只可惜后来封禁,我再也见不到了。”
“他们……我,跳了大段的傻逼主线,直接进入了他的剧情。被剑抵着、被踹到殿外,又或是掐着脖子审问,他的脾气很不好,但美人嗔怒确实非常有趣,反正游戏里也不会真死。”
他终于坐到了季悬的身边,抬起手,像是想要触碰他的脸:“你是我这些年见过的,最像他的。”
季悬嫌恶地避开了他的手。
“是吗,想不到阁下的癖好如此奇特。”
“对……就是这种眼神……”扎昆兴奋地说,“他也总是这样看着我们,好像眼前都是些肮脏的野狗。”
话音刚落,Alpha的信息素便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扎昆像注视着笼中的猎物,目光牢牢锁定着他。
季悬皱起了鼻子,调高了颈环的挡位。
“你一出现,我就知道那些藏品不过是东施效颦……”
提取液迷惑了他的神智,剩下的都是最原始的本能反应。展厅的空间虽大,但S级的Alpha释放出的信息素不可小觑,更遑论扎昆本就另有目的。
季悬的反应堪称冷静,他一手摸上腕刀,抓准时机问道:“原来阁下说的是真的,虫族的东西居然真有这样的效果?可是虫洞的保障仍在,你是怎么弄到的这些东西?总不能当年还有残存的虫族在联盟不知道的地方苟延残喘?”
扎昆的状态逐渐亢奋,如同醉了酒的人,听到季悬这句话,他脱口而出:“我自然是有我的特殊手段。”
“听起来并不靠谱,也是那种会卷钱跑路的那一类。”季悬说,“而且你仍旧没有告诉我虫族是从哪里来的,果然还是在唬我玩呢。”
他再次作势起身,抬手推开扎昆,冷漠地说:“看来这趟白来了,连货源都说不明白,阁下真是名不副实。”
提取液将人的情绪放大,冷不防地被这么一激,扎昆如同点燃的火药桶般炸开:“站住!你还是以为我在骗你?”
“不是吗?”
季悬的冷淡态度刺激着扎昆敏感的神经,他猛地起身,高大的身躯因为药效微微摇晃,信息素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下来,他朝着季悬大步逼近:“明晚,东港码头,我带你去看。前提是你留下来……”
“明晚?具体时间呢?”季悬拨开了腕刀的环扣,手掩在衣袖底下,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越过颈环的阻挡,熏得他大脑发晕。
可是扎昆仍然像是保有最后最后一番理智,不愿意告诉他具体的时间。
“到时间我就带你过去……操!”
话音未落,季悬出手如电,腕刀在红色的灯光下破开一道冷光,直擦着扎昆的脖颈过去。后者本来就在提取液的驱使下反应迟钝,还没来得及反抗,“哐当!”一声,便被季悬掼倒在地。
“阁下,我真的陪你玩够了。”
季悬单膝牢牢顶压在扎昆的脊背中心,将他试图挣扎的动作死死遏制。同时,双手用力反拧住扎昆的手臂,一抬,关节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呃啊——!”扎昆发出一声痛呼,药效带来的亢奋在剧烈的疼痛下有所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惊怒和不敢置信,“你……你是谁?”
季悬俯下身,一手依旧死死拧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揪住他后脑的头发:“告诉我具体交易时间。”
扎昆剧烈地喘息着,屈辱和愤怒让他眼球充血,他试图扭头,却被季悬更用力地按回去,脸颊摩擦着光滑的地砖。
“不……可能……”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季悬用眼神一暗,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他能感受到扎昆还在向外释放信息素试图压制自己,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腕刀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我的耐心有限。”刀尖刺入皮肤,留下一道蜿蜒的血,“你可以现在说出来,少受点罪。或者,等我废掉你身上的一些部件,再慢慢问。我想这间屋子的隔音效果应该很好,你的手下也不会贸然进来,一天的时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扎昆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血迹流下。刺破皮肤的刀毫不留情,他知道季悬并不是虚张声势,而且不知道是□□的剧痛还是提取液的作用,他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找到了一丝熟悉的垂死感。
当年的那个游戏,痛感做得十分真实,被剑架在脖子上割破皮肉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
“……晚上……晚上十点!”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都变了调,“潮水退得最低的时候,在东港集装箱码头A区。”
季悬收回腕刀,搭上左耳耳饰,说道:“听到了?”
对面像是说了什么,季悬很轻地笑了一声。扎昆侧过头有些诧异地看他,屋内信息素的浓度已经高得惊人,他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理智。
下一秒,季悬抽出扎昆的皮带,把他的双手捆起,压在脊背的膝盖撤开,重新顶上的依旧是那把腕刀。
“现在,劳烦阁下想办法支开你的手下,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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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
第52章
扎昆按下通讯器, 声音嘶哑地命令手下退至楼下。他没有留下任何模棱两可的求救话术,因为但凡说错一句,身后的人就能当机立断地要了他的命。
或许是误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的需求, 门外的手下没有多问,很快便遵照命令退了下去。
“走吧, 阁下。”季悬一把将扎昆从地上提起, 顺手从沙发上摸出一条领带, 堵住了他的嘴, “希望你和你的手下都足够听话。”
季悬顶开展厅的门, 门外已经空无一人。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企图忽略近在咫尺的Alpha信息素带来的不适感,但S级Alpha濒临失控时散发出气息带着不小的威压, 如同钝器般敲打着他的神经, 恶心感与眩晕同时漫上,他只能强行压制下去。
耳饰里的通讯频道切给了沈榷。按照他的提醒,季悬押着扎昆快速穿过了几条隐蔽的通道, 避开了主要的监控区域, 顺着应急通道一路往下。
拐角上方的监控闪烁着猩红的光,通过最后一个弯道便是俱乐部的出口。前方传来几个守卫交谈的声音, 季悬正要压着扎昆躲进墙后, 后者突然猛地一挣, 撞向季悬!
他体型壮硕, 这一下蓄力已久,若是撞实, 必然会让季悬暴露在监控下。
好在季悬早有预料,提前偏了一步躲开,却不想扎昆的目标本就不是他, Alpha的身躯直直撞上了一侧墙壁——
两声“咔哒”重合在了一起。通道内所有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了正常。
“怎么回事?”不远处传来其中一个守卫疑惑的声音。
“老毛病了,电压不稳。”另一个守卫无所谓地回应,“别大惊小怪,看好你的门。”
季悬钳着扎昆的肩膀,将他从墙上拽离,戏谑地睨了他一眼,像是在嘲笑他的负隅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