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都有病啊!(13)

2026-01-02

  他想当好他。

  但这些不能直接告诉清海,苏听砚便只能道:“清海啊,以后别在深夜问人这么高深的问题,很容易让人emo的。”

  清海不解:“何为一摸啊大人?”

  “而且,我是清宝啊大人!”

  苏听砚震了个大惊:“???”

  “你俩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清宝狠狠点头,“因为我俩是双胞胎啊大人!”

  苏听砚:“那你俩什么时候换的班,连我都骗过去了!”

  清宝:“清海白天伺候你,我则晚上伺候你啊!”

  苏听砚:“………………”

  什么白天晚上伺候我的,别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啊!

  “敢情你俩还分早晚班??真是一点班都不加是吧……?”

  清宝嘿嘿一笑:“谁让大人连名字都不喊我们一下呢,这才不知道我俩换了班。”

  苏听砚笑着笑着,那笑意慢慢却褪了,审计司成立在即,三部送来的人一定是个大难题。

  户部,兵部,都察院派来的专员必然是各方势力的眼线,甚至很可能会有陆玄的死忠。

  他极有可能面临无人可用的窘境。

  他于心底叹出声气:“明天给我放一天假罢,我得好好梳理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系统立刻回道:【那要是出现突发剧情呢?】

  苏听砚:“就不能把剧情线先停了?”

  “你这么大个系统,不要说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而且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使的,不会真要把我累死吧?”

  系统:【别用激将法哦,撒泼是没有用的!】

  苏听砚没辙了,“那我撒娇好了,求求你啦?”

  他靠在椅背上的脊线瘦伶伶的,那绣金云纹玉带都箍不紧腰身,只堪合握。

  系统都看他有些可怜,不由一愣:【玩家,我发现你虽然外表装得像模像样的,但其实骨子里还挺娇的,怪不得能撩得那几个攻略对象那么上头呢!】

  【连我竟然都有点心疼你了!】

  苏听砚身形瞬间一顿,“你错了,统子,他们上头不关我的事。”

  “是这个游戏里的攻略对象都不正常,他们有病,他们是疯子。”

  “我就算出门当众拉屎,他们也还是会爱上的!”

  系统:【那倒也……不至于的。】

  苏听砚扶额:“至于……真的至于的。”

  系统:【但是攻略对象里其实也是有正常人物的,只是现在还没上线。】

  苏听砚听完快炸了:“特么还有?三个还不够?”

  系统:【光是目前已知的就有4个……】

  苏听砚:“…………”毁灭吧。

  “我要放假十天……”

  【不可能。】

  “求求你啦~”

  【别再茶了,都给你放一天假了!】

  苏听砚:…………

  果然是冰冷的智能机器,毫无人性。

  系统看他好似十分心烦意乱,好心地又多陪他聊了几句:【玩家,现在出现的这几个攻略对象里,你真的一个也不喜欢吗?】

  苏听砚:“……我不举啊?”

  系统:【其实吧,当受也不需要……】

  苏听砚及时打断它:“关机吧,关机好吗统子?”

  系统:【希望你以后也不要真香哦~】

  苏听砚无语至极。

  他又没疯,谁会喜欢上一个小黄油游戏里的npc啊?那不全是设定好的一堆数据吗?

  而且他性取向都还没定呢,万一他对男人压根没兴趣呢?

  他连做人最基本的感情欲望都没有,还提什么喜欢?

  不过……

  苏听砚突然道:“我对苏照本人,倒挺有兴趣的。”

  “你要是真想陪我聊天,不如多给我讲点苏照的事?”

  系统:【可攻略的感情线里,真的没有水仙这一条啊……】

  苏听砚:“……神经。”

  系统:【。】

  -

  当晚苏听砚就做了个噩梦,梦到好几个壮汉压在自己身上,他成了块柿子,圆的,扁的,方的,竖的,任人搓弄,插翅难逃。

  这梦直接给他惊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清海把府里所有柿子全扔了,他都快被吓出柿子恐惧症来了。

  今日不用早朝,也不必去走剧情,短暂的清闲让他有些恍惚。

  苏听砚情不自禁地对着空气喊道:“其实我也并非胸无大志之人,我很有目标的!”

  喊完便起床,端坐案前,写下了自己未来的目标与规划。

  上朝后:等下朝

  下朝后:等放饭

  用膳后:等睡觉

  睡醒后:等再睡

  睡饱后:等早饭

  早饭后:等午饭

  午饭后:等午休

  午休后:等晚饭

  ……

  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又响起了:【这种目标,有写下来的必要吗?】

  苏听砚:“你懂什么,这也是一种自我解压的方式。”

  就连进来给他送早饭的清海看见这份计划书,都差点摔了托盘。

  苏听砚这个人只要焦虑,就喜欢用些莫名其妙的方式解压,譬如在现代他喜欢捏旺旺雪饼,那是他最爱的捏捏。

  可惜这里没有雪饼,于是他退而求其次,让清海拿了些酥饼来捏。

  捏完的就当成赏赐,赏给下人们吃。

  这一上午,清海清宝都吃撑了,管家老陈也吃撑了,就连灶房里的徐厨子,负责打扫杂事的丫鬟和小厮们,撑了,全撑了。

  甚至梁上猫着的清绵都撑得差点爬不上梁。

  但苏听砚还是没想出来那选人的法子,无奈之下,只能决定出门散散心。

  苏听砚换了一身月白色常服,力求低调地出了门,没带太多随从,只让清海和清宝二人跟着。

  玉京的街市总是很热闹,贩夫走卒,游人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

  苏听砚负手走在其中,看着这太平盛世,烟火漫漫,烦躁的心稍微松懈了些。

  然而,他那张脸和通身气度,注定了他就算披个麻袋也低调不起来。

  所过之处,行人纷纷侧目,更有大胆的姑娘小姐,隔着帷帽或扇面,偷偷将香帕拂向他。

  清海和清宝手忙脚乱地挡着。

  苏听砚本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还在想选人的事,脑子里全是账册,名单和各方势力的纠缠,对外界的调笑几乎免疫,只当是春风拂面。

  直到一声。

  “哎哟!”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衿,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抱着几卷书,因看得入神,冷不丁撞到了苏听砚身上,书卷散落一地。

  “对不住!对不住!是在下失礼了!”那书生慌忙道歉,抬头看见苏听砚的容貌衣着,更是窘得满面通红,慌不迭送地蹲下去捡书。

  苏听砚并未生气,也俯下身,顺手帮他拾起几本。

  目光扫过书封,竟是《九章算术》,《算学宝鉴》之类的书籍,另有一些泛黄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推演公式。

  “无妨。”苏听砚将书递还给他。

  书生接过书,连声道谢,偷偷抬眼打量苏听砚,只觉得眼前人清贵难言,昭如日月之明,让他自惭形秽,磕磕绊绊道:“多,多谢公子,在下这就走……”

  他正要抱着书溜走,苏听砚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且慢。”

  书生脚步一顿,不解回头。

  苏听砚目光落在他那叠笔记的某一页上,上面用一种极精妙的演算法,推演了一个户部常见的粮仓周转问题,思路清奇,效率极高。

  “这是你算的?”苏听砚指了指那页笔记。

  书生一愣,点点头:“是在下平日胡乱推演的,让公子见笑了。”

  “胡乱推演?”苏听砚微微挑眉,“用增乘开方法结合差分术来验算谷物周转损耗,思路可不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