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萧诉却道:“他让我求你,求你和我重归于好。让我跟你说我错了,爱我吧,没你我活不了。让我为你作长赋,挥毫三千言,字字泣血,什么诗圣诗篇,韩柳文章,皆不足论,《楚辞》《汉赋》《西厢》,亦比不上我情深半分。要我为你作情诗,还说我是子建再生,诗仙还魂,情圣附体,浪子临凡。”
苏听砚:“………………”
“那你写了吗?”
“什么?”
苏听砚:“…情诗。”
萧诉微微一顿,随后竟真点头:“写了。”
还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啊!
苏听砚憋笑快憋出内伤了,咳嗽道:“给我康康。”
“真的要看?”萧诉眼神漆深地看他。
苏听砚直觉感到,萧诉的眼神有点使坏。
但他还是想看。
“嗯…看。”
萧诉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
“确定要看?”他又问一次。
苏听砚忍不住皱眉:“快点打开。”
那已经弄出折痕的宣纸一打开,却是之前那幅苏听砚从兰从鹭那里没收来的他的热辣写真。
艹!!!!!!!
萧诉上哪去把这玩意翻出来的?!!
苏听砚心怦怦狂跳,耳根子都燥得无以复加:“你耍我?!”
萧诉修长分明的手指从那画上不可描述的位置上划过:“下次,穿这个好不好?”
好你个头啊,这上面画的玩意比特么不穿还羞耻啊!
苏听砚忍不住拿枕头把那张纸盖住。
他想来想去,不能就这么输了,简直是被萧诉吃得死死的!
看着萧诉的脸,他吞咽了下。
“下次,你先穿状元红袍。”
“穿那个跪在我床前,再像昨晚那样让我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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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们一起恭喜这个砚砚,终于屁股开花喽~!
第52章 这就是S界的神作啊!……
苏听砚还是决定约谢铮出来送送对方, 上次喝多了也不记得都说了些什么不着边际的话。
他比约定时辰到得更早,裹着大氅,望着远处出神, 晨雾沾湿了他纤长的眼睫,凝成摇摇欲坠的水珠。
谢铮的行李不多,亲兵正沉默着将箱笼搬上马车,准备过几日就出发。
直到亲兵低声提醒,他才转过身, 看见了雾中那道清瘦的身影。
谢铮步伐有股不易察觉的喜悦, 几步走到苏听砚面前,轻甲发出铿锵声。
“苏照。”他道,“你抱恙在身,我本以为你不会来。”
“同僚一场, 岂有不送之理?”
苏听砚笑了笑,示意清海将手中的礼品呈上,“幽州苦寒, 这是府里下人亲手做的驼毛披风和护腕护膝, 不要嫌弃。”
谢铮接过,看着苏听砚被雾气润泽的俊雅面庞,喉结滚动了一下, 似乎有什么话在唇边辗转许久。
城外风大,吹得苏听砚额发微乱, 他抬手拢了拢大氅领子。
“苏照。”
“我……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归。一直‘苏照’、‘苏照’地叫你,似乎过于生疏。”
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可以唤你‘听砚’吗?你不必多想,只是因你一直唤我表字,我觉得……”
他话没说完。
“谢大将军。”
苏听砚已经笑着开口, 那笑容淡然若雪,有着隐晦疏离。
“不必如此客气,你若觉得一定要礼尚往来,那我以后就叫回你‘谢铮’好了,连名带姓,也挺好。”
“挺好的,哈哈,两个字比三个字省口水。”
谢铮握着披风的手僵硬蜷缩。
他听懂了。
这看似玩笑的回应,是比任何严肃拒绝都更明确的划界。
不是“听砚”,也不是更疏远的“苏大人”,而是退回到最初的“谢铮”,连同他自己,也被定在“苏照”这个客气的官称上。
暗藏的试探与靠近,皆被温柔又彻底地推回了原位。
谢铮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好。”他应道,恢复如初,“苏照。”
苏听砚:“此去山高路远,战场凶险,务必保重。”
他轻轻拱手,“祝将军早日扫清边患,凯旋还朝。”
谢铮定定看他,随后抱拳回礼:“承你吉言。”
语毕,他又解下腰间佩着的一柄尺余长的短剑,剑鞘不着雕琢,简洁素雅。
“这个,”他将短剑递到苏听砚面前,“不是什么神兵利器,是我早年第一次上战场时所佩,随我多年,饮过敌血,也护过我性命。留在你身边,也可防身,望你亦能平安顺遂。”
赠剑,尤其是随身旧剑,意义非同一般。
苏听砚看着那柄短剑,没有去接。
几乎是在看到这剑的瞬间,他就已经幻臀一痛,脑子里闪回被狂风暴雨鞭挞的那一夜。
第二天他连小解都费劲,想到那人在耳边意乱情迷时偶尔漏出的几句真心话——“想要你”,“全都想要”,“这里,这里,这里,都是我的”。
从内到外地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吃一次醋就不要命地日他,不敢接,真的不敢接。
苏听砚眼也不眨,“哈哈,看上去就很重,我拿不动。”
“谢铮,你还是自己留着罢。”
“?”
谢铮掂了掂手中重量,疑惑:“此剑并不算重,你试试?”
剑递到眼前,若直接挥手不要,好像也有点过于不给面子。
苏听砚沉默片刻,将手伸过去。
下一秒,剑就掉到了地上。
……
苏听砚桃花眼闪了闪,“我果然该好好锻炼了。”
谢铮:“……”比直接拒绝更让人受伤。
拒绝只是不喜欢他,现在却是直接把他当成傻子。
谢铮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忍不住还是回了次头。
柳丝袅烟,雾霭未散,那道黛青色的身影依旧立在原地,修骨俊挺,像一株临风的修竹,美好,却遥不可及。
那双眼睛,隔这么远也能看得十分清楚。
以谢铮武将的头脑来说,除了兵法军书,武经地图,他不会记得任何无关紧要的东西。
可他现在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曾无意间听旁人提起过的那一句话。
苏照的双眼,大昭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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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忙公务的日子,苏听砚也感受了一把什么叫招猫逗狗,无忧无虑。
为了让自己不用因休假而猝死在床上,他也不敢在府里多待,便去兰从鹭的酒楼里打发时间。
他问兰从鹭:“你姐跟清绵的事,进展如何了?”
天天都在听清宝他们八卦清绵的事,但听来听去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兰从鹭露出了一个天机不可泄露的笑容,朝远处的柳如茵努努嘴:“你自己问罢。”
于是苏听砚真去问了:“那个,如茵,你现在知道我那个暗卫他叫什么名字吗?”
柳如茵停下手中的事,努力回想:“他……”
“他是叫……清……”
苏听砚眼神亮了亮,有点戏啊。
“清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