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在手里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只喜欢萧诉,并不喜欢他们,但为什么他们都有,而我没有?”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苏听砚,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疯狂,尽是困惑。
“这个问题,我想了太久。久到我梦里无数次梦到你,你却一遍遍从我身旁走过,给这个人一个香囊,给那个人一个香囊,然后你转过身,看着我,手里空空如也。”
一个香囊而已。
苏听砚突然觉得陆玄,哦不,是这些攻略对象,都有一点可怜。
在原著中其实他们都是有自己个人魅力的角色,哪怕是陆玄这样的反派,也有他复杂的那一面底色。
可是在这个同人游戏中,他们被设定成了他后宫里的攻略对象,所以他们只会身不由己,不管不顾地爱上自己。
苏听砚很清醒地坚定认为,他们只是被数据影响了而已。
他终于抬手,端起了陆玄斟的那杯茶。
“陆玄,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一口气将茶喝光,他也就准备起身告辞了。
“今日就到此为止罢,这茶不错,我回去了。”
看着他走,陆玄握紧了香囊,那梦魇缠他太久,明明已经问了想问的问题,却依然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沉默着,将额头抵在桌上,抓着香囊的手因用力而泛白,还有些发抖。
他认为的爱,就是给苏听砚虐待他的权利。
这是活该。
没想到刚走一会的苏听砚却又折返回来。
陆玄看着他重新出现,不敢置信,还以为老天爷看他可怜,柳暗花明,要给他什么转机和希望。
却听苏听砚犹豫了一下,手指着那香囊:“还是把那个香囊还给我吧,不是很想留在你那儿……”
陆玄:@………………
苏听砚还想说什么,陆玄却已经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太过诡异,分不清是高兴还是绝望。
“苏听砚,我就快要垮台了。”
苏听砚怔了怔。
“你就不好奇,你的萧诉究竟是去做什么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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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砚回到府里,发现府里一众都神经兮兮。
每个人说话都像在特意避开提起萧诉,但又好像很想他主动提起萧诉。
苏听砚不由问:“到底怎么了?是萧诉出什么事了?”
“不、不,不不不,萧殿元没事……他很好,今日还刚收到清池来信,说他们快到幽州了!!”
“那是萧诉红杏出墙了?”
“………………”
苏听砚本是随口一说,幽他们一默,不料一说完,当真全体沉默了。
苏听砚:“……”
“不是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清绵被他们一把推了出来,“……属、属下之前看到,萧殿元他……”
“他一直偷偷看……”
“?”
“看一幅画像……”
“我师兄也说他经常看……”
苏听砚脑瓜子嗡的一声。
该不会萧诉偷看他那幅热辣写真的时候,被清绵和清池他们看到了?
接下来却听清绵又道:“但那画像上,是一名女子……”
……
当天晚上苏听砚在萧诉府上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也没有。
他奋笔疾书,通宵不眠,写下一封泣血密信。
第二天就让清绵快马加鞭地送往幽州。
然而等远在北境大雪中的萧诉展信一读。
“臣一罪;遇你,臣二罪;识你,臣三罪;交你,臣四罪;悦你,臣五罪;想你,臣六罪;顾你,臣七罪;守你,臣八罪;护你,臣九罪;恋你,臣十罪;爱你。十罪俱全,是臣罪该万死,臣,退了……狼烟风沙口,还请将军少饮酒,前方的路不好走,我在家中来等候……”
萧诉:“……”
他看向两眼炯炯有神的清绵:“你这信……”
“是否送错了?”
清绵斩钉截铁:“这就是大人要给您的密信。”
萧诉:“没说别的?”
清绵回想许久:“有。”
“什么?”
“大人说让您看完以后,如果有感到愧疚,就把你随身带的东西全部上交回去。”
当天夜里,清绵负重而归。
带着一张字条,几十个香囊,一条肚兜,还有一件里衣和一幅画像赶回了玉京。
在清绵上马之前,萧诉想了又想,还是郑重其事地嘱托他,这些东西,务必以命护之。
等苏听砚终于盼到了众望所归的清绵,在苏府上上下下无数人的注视下。
他缓缓打开那幅画像。
上面明艳的女子穿着一身鹅黄罗裙,裙摆风吹如蝶翼翩跹,她斜倚在马车软垫上,鬓边簪一朵赤金海棠,红唇点砂,眼波春水。
底下只写了四个大字。
吾妻——
骄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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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被绑架到海底捞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了……今天短小一点私密马赛
第61章 软禁宫中
等晚上所有人都歇了, 苏听砚才一个人慢慢将清绵带回来的包袱拆开一件件看了起来。
包袱里有个小书箧,一打开,里边却只有一张叠得方正的字条, 上面是他本人的字迹。
“想吃什么?”
落款都没有。
突然就想起那时候萧诉刚刚确认自己的心意,就开始脱胎换骨地疯狂对他示爱,而他茫然又别扭。
想关心萧诉,又不想当面去问,才写了这张字条, 还藏在小黑猫的铃铛里, 让它传话。
他没想到,萧诉会把这么张字条都如此珍而重之地保存下来。
纸张被保存得很好,除了频繁触摸的痕迹,连一丝破损都没有, 可以看出收藏它的人是如何反复取出,凝视,再小心放回。
然后是一个锦盒, 打开看正是他之前在沉沙镇姐妹那买的那些香囊, 他只给谢铮他们一人送了一个,剩下的就全部让清绵送到状元府了。
萧诉也把它们保存得很好,跟陆玄手里的那一个完全不一样, 这些香囊全部干干净净,连流苏都梳理得整整齐齐。
但更让苏听砚诧异的是, 这些香囊到现在竟然还是香的。
他打开一个来看,应该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换新的香料和花干进去。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萧诉是属仓鼠的吗?这么爱藏小玩意。
苏听砚笑了一会,继续翻,然后就看到了……
他女装时脱下的那件肚兜??!
他也是醉了, 还以为这玩意早就被处理掉了,谁能想到……
捏着那清凉的布料,苏听砚只想收回刚刚对萧诉和善的比喻。
萧诉不是爱囤货的可爱鼠鼠,他是下水道里的邪恶鼠鼠!
最后,是一件画着墨画的白色里衣,正是御赐白绫所制的那件。
看到这件里衣,苏听砚脸红得更厉害。
萧诉出发前的那天,在书房里教他练字。
苏听砚想着他要走了,心思就有些涣散,写着写着,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萧诉,你当初起‘听砚’这个表字的时候,可有什么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