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应该是与生俱来的,是这个人站在这里,你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绝尘拔俗。
以前从没有人会让他有这种感觉,这是第一次。
他第一次,看一个人看到愣神。
萧诉的话打断了他的走神:“苏大人谬赞。学生资质愚钝,不过是见贤思齐,对着大人的墨宝多揣摩了些时日罢了。”
“形似易得,神髓难求,大人风骨,学生望尘莫及。”
萧诉这话接得滴水不漏,仿佛他的所有行为,真的只是源于一个后生对前辈纯粹的敬仰与追随。
然而苏听砚却清楚看到对方在说出望尘莫及四个字后,那鸦羽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锋芒。
这个人,其实根本就没觉得望尘莫及,他就是在享受这种于众目之下完美扮演一个角色,还将正主都逼得只能陪他演戏的感觉。
苏听砚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这样的萧诉又让他觉得十分危险。
因为萧诉这幅字写得太好,皇帝也看出来跟苏听砚本人写的所差无几,便不想让心爱的臣子在殿前出糗为难。
他大手一挥,饶了苏听砚一回:“罢了罢了,萧爱卿这字已写得足够精妙,今日就先这样,改日朕再邀苏卿入宫,单独赏你副字!”
这话既是给苏听砚台阶,也是真对萧诉的才华欣赏喜爱。
苏听砚连忙躬身谢恩,掌心的冷汗总算干了些,只是方才被萧诉攥过的地方还有些不自在,像被烙了个印似的。
-----------------------
作者有话说:算了一下如果等到星期六晚上十一点再更新,时间就间隔太久了……还是今晚就更了吧,也不去挤夹子排名了……凉凉的很安心……[捂脸笑哭]
星期天开始就每天下午四点准时更新了哦~有榜单就双更,无榜单就一更,保证每天更新~
话说,我发现码字的时候闭着眼睛会比较舒服,靠这个方法,平常只能码两个小时的字的我,今天居然码了八个小时的字呢[彩虹屁]
太好辣,醒来发现文档里就跟砚砚一样,为0
第23章 老天爷又赏修罗场吃啦!……
殿试大典落幕, 新科进士按例要随状元游街,萧诉一身状元红袍,稳立高头白马之上, 当真是龙作马,玉为鞭,花如罗绮柳如绵。
就连百姓们都许久没再见过这么俊俏的状元郎,全都争相围观,欢呼声此起彼伏。
苏听砚站在宫道边, 远远看着那抹耀眼红色融入人群。
“苏大人, 你觉不觉得,这萧诉很像当年的你?”
突然,一道声音响在他耳畔,险些将苏听砚惊得弹开数步。
苏听砚一回头, 发现是陆玄,顿时没好气道:“陆大人,白日装什么鬼?”
之前本来是色鬼, 现在不色的时候还真像鬼了!
陆玄低低笑了一声, 眼睛也盯着远处那抹红:“真是像得很。”
苏听砚道:“哦?难道陆大人这就移情别恋,看上萧殿元了?”
陆玄垂首离他近了几分:“怎么会,他哪比得上你招人?”
眼看着苏听砚无意识地揉了下刚刚被萧诉攥过的腕间, 陆玄眼神沉了沉,“他刚刚弄疼你了?”
“陆大人想多了。”苏听砚随口敷衍。
陆玄:“那你还要看他多久?人已经走远了。”
“莫非你喜欢那样的?”
苏听砚这才收回眼神, 故意道:“陆大人难道不觉得萧殿元确实很俊吗?”
陆玄冷冷勾了下唇,“俊不觉得,反倒觉得他很针对你。”
苏听砚没想到就连陆玄都看出来了那姓萧的今天在殿上是故意刁难他。
他挑眉,想听听陆玄怎么说:“他怎么针对我了?”
陆玄道:“十八岁的状元郎,一上来就仿你的字, 讨你的墨宝,看似仰慕,实则是在踩你的名头。当年你十九岁高中已是传奇,他偏偏少你一岁,还把你的字迹仿得分毫不差,这不是故意让满朝文武拿你们俩比吗?”
苏听砚心头一动,陆玄的每个字都完美踩中了他所想。
萧诉今天所作所为,看上去磊落坦荡,却处处针对于他,不仅显出他天赋更胜,更把自己架在了前辈的位置上,让他连反驳都会小家子气。
“陆大人倒是关心得多。”苏听砚扯了扯嘴角。
陆玄突然凑近,温热气息迎面扑来:“我只关心,他会不会抢我的人。”
他眼神看向苏听砚那处白皙腕间,“方才在殿上,他那样碰你的手,可不像是请教。”
苏听砚想起自己刚刚逝去的初牵,破天荒地耳尖有点发烫,连忙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陆大人还是管好自己吧,不是人人都有你这样的爱好,喜欢轻薄朝廷命官。”
陆玄被他这话惹得又笑了好一会,随后眼神忽然变得认真,“不过这萧诉的确不简单,你离他远点。”
其实苏听砚很想说上一句,离开你,外面哪里还有风雨?
想了想,还是没说,省得那什么破[黯蚀之拥]状态又加强。
不给自己的屁股招惹危险,是一个合格身体主人的基本素养。
接下来的几日,玉京所有话题中心,全都不出意料地转向了萧诉。
年仅十八的状元才子,俊美轩昂,芝兰玉树,几乎满足了人们对天之骄子的所有想象。
他游街时的风采被百姓津津乐道,殿试上的对答被士林传颂,就连他那手模仿苏听砚,足以乱真的字,也成了他“仰慕贤者、虚心好学”的佐证。
苏听砚反复跟系统确认,后者都检索不到任何有关萧诉或者萧随野的数据。
系统都查得无奈了,【也许这个人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路人甲呢?】
苏听砚气笑了:“有长他那样的路人甲???”
那祸国殃民的样,再不济也该是个小boss级别吧?
系统在心底默默骂了他一句:小颜狗!
就连苏听砚派出去查探的人带回的消息,都给萧诉这个人更蒙上了一层迷雾。
萧诉的籍贯文书十分清晰,来自南方一个书香世家,父母早亡,由族中长辈抚养长大,一路考学经历皆有据可查,干净得令人发指。
而且萧诉在授官后不仅被破格提拔为国子监司业,还兼任都察院佥都御史。
按照惯例,状元就该入翰林,但萧诉却似乎格外受皇帝青睐,直接官从四品连升两级。
这晋升速度,也超过了当初的苏听砚。
苏听砚和萧诉的名字就这样不停被人提在一处,甚至有人戏称他们为双星并耀。
不过他本人除了对萧诉感到好奇以外,没有丁点嫉妒之类的情绪,他也不是苏照正主,没什么好比的。
林安瑜这次春闱也很争气,虽未名列前茅,但也进了三甲,苏听砚便直接将他调来审计司授了个主簿。
夜里苏府张灯结彩,准备给林安瑜好好庆祝一番。
虽不及官宦人家正式的宴席排场,却也处处透着精心布置的喜庆。
门口还贴上了一副大红对联,上头写着:“算盘敲响富贵门,账本堆出锦绣程。”
不知道是赵述言还是哪个没文化的写的,反正不是苏听砚,他觉得自己没这么土。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清海和清宝这对双胞胎像两个吉祥物似的冲到苏听砚面前报喜,脸上笑开了花。
“恭喜大人门下高徒金榜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