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砚被夹在中间,只觉没怎么进食的胃开始隐隐抽痛,很想拿起筷子夹口菜送进嘴里,但又感觉十分不是时候。
别人在那唇枪舌剑呢,他却在这干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拿别人吵架来下饭。
萧诉淡淡说完那四个字,又道:“萧某恰巧带了几坛私藏,若陆大人执意要饮,下官可以奉陪。”
他略一抬手,门外数名小厮应声而入,每人怀中皆抱着一坛酒,酒坛硕大,泥封上赫然贴着三个朱红大字——
千日醉!
苏听砚瞳孔猛地一震。
这酒名唤千日醉,听说喝上一坛都得醉上千日。
他记得原著中提到过,陆玄早年未发迹时,曾在一场官宴上为了讨好上官而被人用此酒当众羞辱过。
那晚下来,陆玄直接被连灌了十余坛千日醉,几乎去掉半条命。
虽然后来那个为难他的上官被他亲手整治得家破人亡,死无全尸,但千日醉却成了他绝不容人触碰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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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咱们砚砚以后终于可以不用那么要强了,因为他的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只是玩梗,补药骂我)
[彩虹屁][彩虹屁]现在完全揭晓啦,正宫萧诉就是原主苏照哈,他是从原著重生到这个同人后宫小游戏里的,只不过他是重生到萧诉这具身体里了,所以现在在系统那里他只是一个路人甲,系统是完全监测不到他的。
其实萧诉刚重生的时候受的刺激不比砚砚小,(可以自行脑补一下有人拿你的身体去跟你最讨厌的政敌搞暧昧),而且这个同人游戏世界里的每个人他都认识,但又感觉十分陌生(毕竟老熟人全变基佬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各有各的惊悚和无助。
伪水仙哈,两个人游戏里不是同一副身体,现实里也不是,也不算那种严格意义上的水仙文吧?
还有就是当禁欲者对上禁欲者,两个人总有一个先禁不住~
前面猜谁是正宫,现在可以开始猜谁先禁不住了,欢迎积极留言讨论哦宝们[菜狗][菜狗]
第24章 苏大人,你要自尊自爱
千日醉。
一看见这三个朱红大字, 陆玄周身气息直接更低几分,方才那点笑意冰消瓦解,只余眼中寒光凛冽, 如无形刀剑直刺萧诉。
就连王阁老捋须的手都停了下来,眼神凝重,想要开口阻止这剑拔弩张的局面。
苏听砚太清楚千日醉对陆玄意味着什么了,这不仅仅是挑衅,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撕开了陆玄最不愿示人的旧疤。
但萧诉怎会知道此事?又为何偏要在这时候, 用这种方式,对陆玄发难?
总不能只是因为陆玄要灌他喝酒,萧诉就这样得罪陆玄?
“萧状元。”
陆玄声音哑得都快听不出原调,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硬凿出来的, “真是……有心了。”
他缓缓直起身,不再执着于给苏听砚灌酒,转而面向萧诉, 目色阴翳如视死物:“只是不知, 萧状元为何觉得,本官会与你共饮这等劣酒?”
“听闻此酒性烈,常人难饮三杯。”萧诉不退不避, “下官只是觉得,陆大人若执意要苏大人饮酒, 不若换此烈酒,一杯足矣,既全了礼数,亦不至伤身。”
他略一停顿,语气微妙:“还是说……”
“陆大人自己, 不敢饮这千日醉?”
不敢?!
这二字如火石落枯草,霎时燎原!
陆玄生平最恨旁人提及此事,更恨旁人质疑他的胆魄!
他怒气填胸,嚼齿穿龈:“萧诉,你很好!”
随后便猛地伸手,一把拍开最近一坛酒的泥封,浓烈呛人的酒气瞬间四下弥漫。
王阁老适时出声:“泊羽!今日不过是随性之局,何必如此意气用事?”
陆玄并不停下,“阁老,若是别的酒,我也就罢了,但这千日醉,我非喝不可!”
他还真打算喝?
“陆大人。”苏听砚终于出声阻止。
他是想扳倒陆玄,但他要光明正大,而不是靠这种方式去羞辱对方。
与世不言人旧伤,是对一个人最基本的尊重。
陆玄动作一顿,猩红的眼角瞥向他,那眼神复杂难辨,竟有一丝被他在意了的扭曲快慰。
“怎么?苏大人终于舍得关心我了?”
就在陆玄已经举起坛子准备直接痛灌时,苏听砚才突然一声叹息,悠悠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陆玄刚刚拿过来的酒。
其实早在陆玄近身前,萧诉就已低声提醒过他,陆玄的酒有古怪,切勿沾唇。
虽然他不知道萧诉怎么会知道酒里有古怪,但他心想,再古怪无非就是被陆玄下了些春天的药之类的。
那种药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对于他的不举之身来说,压根没用啊。
苏听砚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向陆玄,语气罕见地有些温柔,道:“不就是喝杯酒的事吗?”
“陆大人,我饮了这杯,全你这个面子。你也给我个面子,不要扰了阁老的兴可好?”
那杯酒确实比寻常的酒更甜腻,滑入喉中,还有些糊嗓子,但苏听砚面上不动声色,只将空杯底亮给陆玄看。
陆玄顿时愣住了。
他预想了所有苏听砚的反应,冷眼旁观,怒声斥责,或是隔岸观火,幸灾乐祸,却独独没料到会是温和退让。
那一声轻叹,那一抹罕见的温柔,像晴雪落入火堆,不偏不倚地化在他心尖深处。
他被萧诉激起的滔天怒火和屈辱,竟就这样被奇异抚平了。
萧诉静坐一旁,似乎也没料到苏听砚会用这种方式破局。
王阁老见状,顺势道:“好了,泊羽!不过是杯酒的事,听砚都喝了,你还想如何?还不把酒坛放下!”
这一次,陆玄没有再坚持。
他沉默着,将手中那坛千日醉重重放在桌上,看都没看萧诉,只深深望了苏听砚一眼,眼神中竟有一丝悔意。
等他终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似乎还未完全回过神来,只静静地朝苏听砚看过来。
那目光穿过纷扰席面,仔细描摹着心上人的轮廓,看到最后,竟莫名笑了起来。
也不知在笑什么,但那笑容沧桑至极,也似乎是悲哀。
罢了。
罢了。
雅间气氛虽未完全缓和,但至少那一触即发的危险感暂时消弭了。
苏听砚心下稍安,胃里那点不适却越发明显起来,还多了丝莫名燥热。
他端起萧诉之前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试图压下那点异样,可却没用。
此情此景,他突然想,该不会这药对他还是有点作用的吧?
那他岂不是要迎来人生中的首硬礼了???
他这辈子都没体验过那是什么滋味,说不好奇是假的!
于是苏听砚忍耐了好一会,最终实在拗不过自己那股疯狂滋生的好奇心,趁着无人注意自己,悄悄将手探至桌下,抛开心底里的羞耻,试探性地摸了一摸。
可惜的是,依旧静若死水。
“你在做什么?”
不料这一番细微动作却被萧诉尽收眼底。
苏听砚也没想到会被看到,脸上顿时僵住。
他飞快将手收了回来,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就听萧诉又问了一遍:“你刚刚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他含糊道,耳根全红了。
如果说别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萧诉的眼睛简直就是落地窗,也不知道老看自己做什么,还看得这么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