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穆和那名副将当即被拿下, 交由北镇抚司审理,陆玄虽未被直接牵连,却也惹了一身腥,暂时收敛了气焰。
燕澈经此一吓,安分不少。
系统开始结算:【成功完成“武官的挑衅”事件, 围场危机化解,保护了攻略对象燕澈,燕澈好感度+100,魅力值+500!】
【揭露陆玄党羽阴谋,获得成就[破局之刃],魅力值+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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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萧诉再醒过来,已是两日以后。
清池清海轮流照顾了他一天一夜,都熬不住地下去休息了。
唯有苏听砚不放心别人来伺候,最后这一晚就由他亲自守着。
山里的蚊虫蛇鼠太多,营帐里都会撒些防虫的药粉,但萧诉重伤休养,喝的药里有一味是跟药粉相冲的药材,他的帐里便没撒药粉。
怕有蚊蚁叮咬他,苏听砚举着扇子替他扇了一夜。
现在人困得趴在床边睡着了,手却还在举着,微微地扇,动作没停。
萧诉睁开眼时,第一感觉是手臂伤口的钝痛,其次就是一缕轻柔持续的微风。
他略微偏头,昏黄烛光下,一颗脑袋枕着手臂,已然在他手边睡去。
然而对方那只握着纨扇的素白玉手,却还固执地举着,手腕一下下地舒缓摇晃,驱赶着扰人清梦的蚊蚋。
那双清眸紧闭,往下鼻梁高挺,凹陷眼袋处有凄凄倩影,就算疲惫也美得晃若前朝旧物,尤为宁静。
萧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许久,幽深难辨。
随后,他用未受伤的那只手将扇子从苏听砚掌中取出,压下那只还在动的手,反过来开始给对方扇风,动作很轻。
扇着扇着,对方似乎察觉到什么,从浅眠之中醒来。
苏听砚抬头,眼神还有些惺忪迷蒙,却首先看向萧诉的伤处,道:“不要乱动,你的伤口容易裂开。”
待看清萧诉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看着自己,苏听砚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探向萧诉额头,“感觉怎么样?我看看你退烧了没。”
手的温度不高,却被还在发烧的额头染得有些滚烫。
一向最排斥他人靠近的萧诉,这次却竟然一动不动,没有避开。
帐外的光迎着苏听砚腰身动作忽闪忽烁,萧诉眼不瞬睫,莫名回想起这一生,好像从未在病时有过如此脆弱的时刻,更没这样被人细细触碰。
萧诉昏迷了两日,也就发高热发了两日,好在现在烧已退去大半,额头没那么烫了。
苏听砚松了口气,收回手,搓搓自己的脸,困得还是有点迷糊。
见他这样,床上的人将被子掀开一角,人往里侧让了让,平静道:“上来再睡一会。”
如果是平时的苏听砚,肯定不可能直接躺上去。
但对于一个一天一夜没睡,自己营帐远在天边的人来说。
苏听砚只觉得自己睡魔上身,发狂了,忘情了,什么也顾不上了,一秒都不带犹豫,就这么窸窸窣窣地爬了上去,两眼一闭,安然睡去。
萧诉侧卧着,近距离下又看到了苏听砚唇尖那粒毫无防备的小痣。
他突然想起了不知在哪听人提起过的一句话,痣的存在,就是在提醒人该往哪亲。
但他记得这具身体,唇尖原本是没有痣的。
苏听砚在睡梦中哼了几声,一只手无意识地就搭到了萧诉腰上,还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香。
萧诉浑身僵硬,那股温度隔着衣料袭来,烫得惊人。
但他依然没有推开。
非但没有推开,还极力放松了身体,仿佛不想惊扰那个睡着的人。
但这一番宽容至极也没能换来应有的好报,反而换来了恩将仇报——
对方竟把双腿也顺势全挤到了他两腿间,好似觉得冷,唯有这样才能暖和点。
萧诉静静盯着帐顶,从姿势到呼吸,都仿佛被烧烬的荒山,那一惯冰冷的掌心,被他紧紧攥着,明明平时冷得不似活人,现在却在冒汗。
他竟有些庆幸,庆幸此刻只有自己醒着。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传来脚步声和清海压低嗓音的询问:“大人,萧殿元可醒了?药煎好了……”
清海刚进来,碗都吓得差点直接飞出去。
谁来告诉告诉他,为什么他家大人会睡在萧殿元的床上???
而且还那么热辣狂放地把人家萧殿元抱得死死的!!?
怕是他再晚进来一会,孩子都该落地了!
苏听砚脑子里系统叮地一声:【恭喜玩家触发首次[同床共枕]成就,魅力值+10000!】
这一声电子音,直接把苏听砚沉睡的大脑劈开,瞬间惊得他睁开了双眼。
清海拔腿就想溜,无奈他家大人太了解他,直接张嘴把人叫住:“不准跑!”
清海头都不敢回,定在原地,欲哭无泪:“大人,小的真的没有这种欣赏他人的癖好……”
苏听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胡说什么呢!”
“萧诉,你说句话啊!”
然而萧诉坦坦荡荡,无波无澜:“说什么?”
解释一下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啊!
萧诉侧了侧眼,却是看着苏听砚,道:“你不应该先从我身上下去?”
好糟糕的一句话!
苏听砚如梦初醒,松开萧诉,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跌了下去。
清海已经拿手把自己眼睛捂住了,“大人……小的还是先回……”
“等会!”苏听砚边爬起来边整理自己的衣裳,“我跟你一起回去,你去把清池叫过来伺候他!”
他甚至不好意思去看身后萧诉是什么表情,头也不回地打哈哈:“那什么,我们先回去了,我太困了,就回去补觉了,不打扰你继续休息。”
一路慌不择路地出了营帐,清海见他家大人埋头疾走,一直跟着自己,顿时失笑:“大人,您不是要回去歇息吗?小的要去寻清池,您也跟我一起去?”
苏听砚从头到脚瞬间就红温了,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头脑混乱过。
他静立许久,久到清海以为对方要就此风化,他才缓缓开口。
只吐出三个字来:“我脏了。”
清海:“…………”
?
萧殿元有那么脏???
看着也不像啊,那么光风霁月的一个人,不至于抱一下就脏了吧?
清海试着开口:“那……大人要沐浴吗?”
“小的去给您烧桶水?”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些绝色美人被糟蹋了以后一边洗澡一边疯狂泪流满面的桥段。
苏听砚身形一顿,摇了摇头:“不必,还是烧桶水给萧殿元罢。”
刚刚抱人的是他,被抱的是萧诉,按萧诉那视清白如生命的人格来说,被占便宜的应该是对方才对。
“他比我需要。”
清海好像突然顿悟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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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王穆的案子,春狩提前结束,苏听砚和萧诉两位伤患被贴心地安排在同一辆马车返京。
圣上体恤他俩,还给安排的最大的一辆车驾,苏听砚比萧诉先去,刚坐下,突觉桌案好似动了一下。
他未曾放在心上,捻了颗案上的酸杏含入嘴里,动作间,束着银丝牡丹玉带的腰身微微晃动。
桌案,又动了。
啧,苏听砚眯了眯眼,有种不太好的直觉,他试探着将桌帷一掀,正对上六皇子心醉神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