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苏听砚顿时笑得粲齿流光:“萧殿元,听你这话,你见过很多大家闺秀啊?”
萧诉不答,苏听砚便又悠悠道:“可你忘了,现在我扮的可不是什么深闺淑女,而是你的卿卿娇妻。”
“在自己相公面前,我不脱光都算好的。”
萧诉:“……”
苏听砚越来越觉得萧诉这个人其实很有意思,看上去总是故意板着脸摆出一副正气,俊极雅极,兰风蕙露,但实际上很不禁逗。
这一个月来,二人在路上朝夕相处,也已熟稔不少,苏听砚便没再像之前那么刻意客套。
他抬脚碰了碰萧诉的腿,“萧殿元,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
萧诉微微垂着眼睛,就算不想看,这姿势也能完美将旁边人的穿着打扮尽收眼底。
今天早上苏听砚第一次扮女相时简直快把所有人笑晕过去,个太高,裙子短,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套合身的夏裙,偏偏清海清宝还不会梳女子的发髻,也不会描眉画眼。
一通胡乱装饰,几乎把苏听砚画成了破旧城隍庙里被风吹日晒后面目全非的女菩萨,再美好的脸都摧残得不成人样。
但偏偏萧诉,他第一眼看到女装的苏听砚时竟有些微微出神。
苏听砚的腰身清瘦柔韧,平常只穿简单宽松的男装时都掩不住那股风华内蕴,一穿女装便更是将自身的美好和柔软都放大十倍不止。
若此人真是京中贵女,怕是会令所有天潢贵胄,簪缨世族,心向往之,趋之若鹜,但又求之不得,魂牵梦萦。
苏听砚又踢他一下,打断他出神:“怎么不说?萧殿元,你也太容易害羞了!”
萧诉只当他是路途无聊,闲着没事撩拨自己。
他淡道:“我没有喜欢的女子。”
“没说你现在喜欢谁,是问你喜欢的类型。”
萧诉反问:“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苏听砚一愣,“我?”
他似是没想到会被反问,怔愣片刻,随后将脸转向窗外,语气静了下来,迷蒙如淋铃的蓼花雨。
“我这样的男人,也配喜欢别人吗?”
想起对方身体上的隐疾,萧诉默而不语。
他一直觉得苏听砚没心没肺,想必也不会为这种俗事所扰,但却忘了对方再怎么也是个男人,谁会希望自己不正常。
苏听砚径自对着外头青山发呆,突然又听系统播报起来。
【恭喜玩家触发特殊情景任务:完美扮演恩爱夫妻!】
【任务要求:与路人甲萧诉维持亲密肢体接触不低于一刻钟!任务奖励:魅力值+3000!】
苏听砚也是觉得很无解,早上他刚女装时所有人几乎都在笑他,连他自己照镜子都觉得自己像颗娃娃菜公主。
但是偏偏萧诉没有笑他,不仅没有笑他,系统还提示说有路人又给他加了一万点魅力值。
他现在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只要系统说有路人给他加了大量魅力值,那一定就是萧诉。
这个比主角还像主角的路人。
但他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萧诉可以给自己加那么多魅力值呢?
苏听砚还想着该怎么跟对方制造机会肢体接触一下,随后就听萧诉主动问他:“你脖子上怎么弄的?”
闻言,苏听砚摸了摸自己颈上,他从来没穿过肚兜这种玩意,也是头一回穿,不知清海他们是从哪儿弄来的衣裙,想来料子不太好,给他皮肤磨得有些过敏。
随手抓挠几下,就霞霞艳艳了一大片,淡白深红,很是明显。
苏听砚道:“可能是肚兜给磨的。”
萧诉又看了几眼,随后十分平静地道:“那便脱了罢。”
“……?”
如果不是亲耳所闻,苏听砚一定觉得自己是幻听,“在这里?怎么脱?”
“而且脱了里面穿什么,现在你不骂我成何体统了?”
萧诉静了静,冷峻侧颜看不出情绪:“你并非真女子,穿着不舒服自然不必再穿,外边还有帔衫,看不见。”
他又看向苏听砚颈上的嫩黄丝带:“把带子解了,从衣里扯出来。”
苏听砚听了半天,叹为观止,忍不住总结:“这么禽兽的话被你说出来,竟然没有半点狎昵的感觉,萧诉,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说得就像你很会脱姑娘家的肚兜似的?”
萧诉喉头瞬间噎住,“喊难受的不是你?!”
苏听砚羞赧垂眼,转过身背对着他,也不再打趣,道:“那你帮我解一下,我够不着。”
他心中还在想,就让萧诉帮他解这破玩意,顺便还能把系统给的剧情任务做了,真是一举两得!
美滋滋地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对方动作,他不禁催促:“怎么,你也够不着?”
下一刻,冰一样的指尖贴到了他的后颈。
这么热的天气,被冰雪一般的人触碰,倒还挺舒服,不等苏听砚眯起眼睛享受片刻,却感觉自己脖颈猛地被掐住。
一瞬间,又被放开。
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的苏听砚:“……萧诉!你又犯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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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诶嘿,断在这里
第35章 萧别扭,真的很别扭
这一个月来萧诉已经没再莫名其妙过, 他还以为对方变正常了,结果今天不知道怎么,又突然来这套。
又不说清楚自己究竟在不高兴什么, 又无端端发脾气!
萧诉语气令人拿捏不准,但很像是在不悦,“如果今日是别人与你假扮夫妻,你也这样任人亲近?”
苏听砚无语至极,“不是你提议的让我脱了么?”
“什么任人亲近, 不过只是解个肚兜带子而已, 难道你还要让我浸猪笼?!”
其实苏听砚本人属于极有风度的类型,从小到大,人缘口碑无一不好,见过的熟悉的, 所有人都说和他相处是春风化雨,如沐甘霖。
他很少对朋友生气,这次却真不高兴了。
“萧诉, 你这个人真的好生别扭, 你既然不想我与人亲近,又为什么每次都自己逾矩在先?而且是你口口声声说你绝不可能对我有意,却又总是做出这些引人遐想的举动, 你这些行为,你倒是解释解释?”
他终于问出口了, 这一番话在他心里其实早想了千百万遍,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下倒没忍住,直接全部吐了个干净。
“不要想着不回答就可以算了!”苏听砚接着道,“我且问你, 你既然不喜欢我,那为什么对我的身体占有欲这么强,连别人碰一下,挨一下都不行?”
“你说你愿意帮我,前提是远离陆玄他们,我听了,也避嫌了,那你究竟是在不高兴什么?你觉得我的身体很重要,那我的意愿就不重要了?”
他想知道,萧诉跟原来的苏照到底是什么关系,更想知道,萧诉是不是真的知道他并非苏照本人。
尤其是萧诉的这些所作所为,到底是因为原来的苏照,还是因为他这个后来者?
他这样问,几乎是明牌一般把他的身体和灵魂分开当做了两码事。
要说这私密车厢里的一番天地也真是神奇,满鼻只有两个人相似的味道,又加上姿势亲近,身份还是夫妻,使得任何正经事情都莫名变得暧昧起来。
萧诉也不同往常那么冷静,轻轻一带,便将对方扯得跌入了自己怀中,再一抬手,那根朝不保夕的肚兜带子就这样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