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诉手上毫不客气,嘴上却依旧高洁君子:“是,我的确在意你的身体,但却是因为你自己毫不在意,我才越庖代徂,提醒于你。”
苏听砚只觉好笑:“我需要你提醒么?这是我的身体,我怎么可能毫不在意,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放浪形骸,也不关你什么事。”
“如果你喧宾夺主是因为对原来的苏照有太多了解,太多期待,那么现在到我这里,就请你全部摒弃,别再拿你的那套标准来约束于我。”
萧诉手上一顿,“你是你,他是他,本就不同,何来的标准?”
苏听砚:“哈,你终于承认了,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果然,这个萧诉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换了馅儿了!
萧诉扯了扯,没把肚兜从里头拽出来,不由也有点气闷,像是撒火,抵着他的耳朵问:“怎么扯不出来?”
苏听砚神色登时就不自然起来,像被喷了道火星子在耳根上,被点燃了,“里头还有一根带子系着,在腰上。”
早上研究半天才穿好,大昭的女装也是颇为繁复。
“要我……”萧诉谨慎斟酌了词句,才又问:“伸进去帮你解么?”
苏听砚:“…………”
明明两个人还在争吵,怎么画风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苏听砚沉着脸不再言语,萧诉便又道:“其实你自己够得着脖子上那根带子,只是故意想让我帮你。”
闻言,苏听砚却有些讶异:“你知道?”
“那你还愿意帮我?”
萧诉阖了阖眼,“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苏听砚,你想要我帮你,想要任何东西,你都可以与我直言,我不会不帮。可你不该把我当成和其他人一样,想戏弄就戏弄,想利用就随意利用。”
“你总觉得我在透过这副身体看真正的苏照,可你自己呢?你的眼中可有认真看待过我?”
“你看我,和看陆玄他们,和看路旁的花草丛木有何区别?”
“在你眼里,其实根本没有把人当做活生生的人看过。所有人于你而言,不过是工具,是你可以放心利用,却无需付出任何真心的工具。”
“我虽不知你需要的究竟是什么,却也知道,当你想要达成你的目的时,就会刻意接近陆玄,接近谢铮,甚至是接近我,不惜做出一些非常之举,等图谋达成,便立即抽身。”
“你说我若无意,便不该对你指手画脚,但你若无意,也不该暧昧撩拨。”
智极近妖,苏听砚没料到萧诉真的聪明到这个地步。
对方虽然并不知道系统的存在,也不知道他们身处的只是一个同人小游戏中,却能准确察觉到他只把所有人当做npc来看。
苏听砚刚刚想拿对方刷分的想法被这样直接拆穿,也被斥得好一会没回上话来。
他捻了捻指尖,等自己泛红的身体好受一些,才道:“不,其实也不尽如你所说……”
面前静了几息,“那是如何?”
“……”苏听砚定着神,道,“倘若是陆玄,或者谢铮他们,我是绝不可能让他们帮我解肚兜带子,更不可能和他们假扮什么鬼夫妻的。”
“萧诉,我只相信你。”
在这个游戏里,他是真的相信只有萧诉不会觊觎他,不会伤害他。
他的眼神太真诚,萧诉动了下唇,想说什么又忍了下来。
过了会,他才道:“……你相信我,就如此肆无忌惮?”
“我不是肆无忌惮。”苏听砚耐心解释着:“是你之前自己说的,我想要什么,你都会帮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一些东西,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如果你这么介意此事,我同你道歉,而且我保证,以后如果我还想要你帮忙,我一定先和你坦诚说清楚。”
“但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戏弄你的意思,我现在想要的其实非常简单,只要你帮我把这个该死的肚兜带子解了,我就能得到我需要的东西。”
苏听砚也不知道要怎么跟萧诉解释清楚魅力值和系统的存在,但他相信萧诉应该能听懂他的意思。
萧诉侧眼看他,对方那通红的耳尖依然没褪下去丁点。
他喉结滚了滚,问:“只要我碰你就行?”
苏听砚轻轻点了下头,“把手伸到里边去把带子解开,就好。”
话说,这样应该就算亲密接触了吧?刚刚他们折腾半天系统都没出来播报,说明前面的触碰可能都没达到级别。
马车在这妙不可言的气氛中微微颠簸着,一双足以消暑的大手就这样直接从下摆探进了苏听砚的裙衫。
冰凉的手被肌肤迅速染上体温,在温热的衣内径自摸索着那根系带。
苏听砚也是人生头一回被人这样摸来摸去,还是后腰这种敏感部位,用了毕生定力才没丢脸地抖上一抖。
萧诉的动作很稳,也专注,可越是如此,在闷热车厢里就显得越发磨人。
苏听砚甚至感受到了对方指节抵在腰窝上的力度。
“找到了么?”他嗓子有点发紧,突然觉得自己这主意可能没那么高明,这样的接触真的过于亲密了,远超他原本预想的范畴。
萧诉没答,指尖终于勾到了那根细细的带子,他抬眸,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缘故,看到苏听砚唇瓣抿得很紧,那粒小痣也在呼吸间动荡。
可能苏听砚自己都没发现,他呼吸声很大,快赶上心跳,一阵一阵。
手指微动,灵活地解开了那个结。
一刻钟刚到,系统的声音和赵述言的声音便同时响起。
赵述言:“公子啊,前面有个驿站,要不要歇上一会?”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特殊情景任务:完美扮演恩爱夫妻,魅力值+3000!!】
刚掀帘子进来的赵述言真恨不得自己现在沿着山体一路失控滚下山去。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不知该说惊天动地还是旷古烁今的场面——
一向最端方自矜的萧殿元两只手都在他家大人的裙衫内,而大人的肚兜则被凌乱扔在一旁,他整个人还以一种十分匠心独运的姿势被萧殿元压在身下。
赵述言憋了半天,只慌乱憋出一句:“没想到二位大人演得如此入戏…………?”
怪不得他们在外头总觉得今天马车晃荡的幅度都比平常大了许多!
萧诉的反应要比苏听砚更快,还没等赵述言看清什么,那肚兜已被他收入袖中。
苏听砚则坐起身来,眨眨眼,“赵小花,你不要想说什么污言秽语!”
赵述言吞咽了一下,纠结着到底该不该调侃他的上官们,很想言语冒犯,却又没那么胆大包天。
“下官觉得,现在不管下官说什么,都比不上刚刚的场景更污秽……”
苏听砚最会的技能就是平地转话题,不管多山路十八弯都能被他强行扭转回来。
他咳嗽一下,一本正经道:“孟韬那边可派人去盯着了?”
赵述言点头:“盯着的。”他竭力将思绪从方才的画面中抽离,“按照大人之前的吩咐,我们的人混在灾民里,亲眼看着孟韬开了官仓,又在城西搭了四个粥棚,他动静不大,做得很谨慎,没引起上头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