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砚道:“行,一定要保证槐安镇灾民能有东西吃,若再死一个百姓,我就让他孟韬家里也死一个亲眷!”
到了列屏山驿站,众人准备停下休整。
苏听砚正要掀开车帘,袖子突然被拽住,才觉萧诉在后面拉着他。
“你这张脸太素,把口脂抹上。”
早上清海清宝精心涂抹半天的女妆全被苏听砚嫌弃地擦了,他现在就顶着一张出奇素净的脸,确实跟男装时候没什么分别。
苏听砚笑着,抬眼看他,刚刚那一番推心置腹已经让他总算知道了萧别扭为什么总那么别扭,心情都好了许多。
他本以为萧诉只是在意苏照这副身体,又不喜欢他这后来者的作风,结果对方却是在生气他拿他当做跟别人一样的npc来刷分。
苏听砚:“这里没有铜镜,我看不到,要不,你帮我擦?”
说完又连忙补充:“是很正经的请求!”
都怪这个萧别扭,搞得他都有点风声鹤唳了。
两人淡淡一个对视,外面全是车马随从的呼喊交谈,车里却相当安静。
萧诉默默将之前那盒一直收着的胭脂拿了出来。
眼前人静而雅,一动不动时完全不似平常那般狡黠,有种莫名的乖。
尤其那粒唇尖的小痣,在萧诉深邃眸底恍了好几瞬。
萧诉不说话,苏听砚就也不说话,只是微微张开了点嘴,任由对方指腹带上红脂,从唇间擦过,留下艳色。
对方的动作很生疏,花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涂匀。
惹得苏听砚都忍不住抬手去摸被弄得十分刺挠的嘴。
系统在他脑子里疑惑:【玩家,我怎么觉得你总是在勾引这个路人甲?】
苏听砚停下无知觉的动作,看着萧诉离开了马车,才跟系统道:“你这个系统脑子里简直色/情又低俗,仿佛所有脑容量都只为了让两个人□□而服务。”
“不要刻意扭曲我和革命盟友之间纯洁至极的美好友谊。”
系统:【……】骗骗统子可以,别把自己都给骗了。
系统:【不过玩家,虽然我也检测不到为什么这个萧诉可以给你加那么多魅力值,但跟他发展感情线可是不一定成功的哦,他看上去好像并不喜欢你,你还是跟攻略对象发展感情线成功率比较大呢!】
苏听砚:“……我真的也没有想让他喜欢我,谢谢。”
系统:【那你为什么总是勾引他?】
苏听砚:“都说了没有勾引,你们一个二个真的有病吧?!”
要怪只能怪这个游戏里该死的万人迷设定啊!他觉得他一举一动真的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虽然有时候嘴上爱开玩笑,但他的心比秋水玉壶,皓月青天还要清白。
看他不对劲的人才是真的心里不对劲!
众人在驿站随便用了顿午饭,也不知是不是赵述言在背后给他和萧诉渲染了什么感天动地的绯闻。
饭桌上,所有人看他俩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你们要不干脆都站到我脸上来吃算了?”苏听砚忍无可忍,搁下筷子,“到底是在看什么?”
清宝比他们都勇,直接问:“大人……你,你不喜欢穿肚兜?”
早上还穿得好好的衣服,怎么一下马车就成这样了???
“噗!”清海也没想到自己弟弟竟然就这样直接问了出来。
苏听砚紧紧攥着筷子,“这里难道有谁喜欢穿那玩意的?”
“若是谁喜欢穿,不妨直言,大人赏他一百件!”
众人各自屏住呼吸,不敢再言。
然而苏听砚自己的嘴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一低头,就发现自己碗里已经被萧诉夹满了菜。
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在这样的荒山野岭中也如此入戏,很爱扮演十佳好夫君。
他沉默片刻,随后口无遮拦地开口:“夫君,你给我夹这么多吃的,等会我肚子又得被你搞大,你负得了这个责吗?”
萧诉:“…………”
萧诉收紧了手,权当没听到那一通胡言乱语:“你现在不应该说话。”
苏听砚:“哦,差点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哑巴老婆。”
为防嗓子露馅,苏听砚只能扮个哑妻,然而清池他们早已探过,列屏山附近并没有什么郑坤的耳目。
在这里演戏纯属犯病。
其他几个人都没亲眼看到马车上那一幕,只觉得现在两位大人俨然一副老夫老妻的亲近状态,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明明昨天晚上两个人还因为要假扮夫妻而闹了一晚上别扭。
当时苏听砚极度不想女装,还非要跟萧诉石头剪刀布,说输了的扮妻子,结果教会萧诉以后,他自己反而连输十把。
后来系统直接弹出来强制选项剧情:【选项A:接受女装,后续根据表现结算大量魅力值!】
【选项B:上去跟萧诉深情告白,求他替自己去女装!】
苏听砚顿时笑了:“哈哈,你肯定以为这次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屈服,然后选A对吧?这次我偏不!我就选B!”
结果上去好一通甜蜜告白,只换来萧诉一句:“好恶心,我拒绝。”
苏听砚:“…………”
“萧诉,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最后闹了半天,还是由他当妻子。
只有赵述言这唯一的目击证人,对两人突飞猛进的演技表示了深刻理解。
赵述言道:“两位大人啊,起初我还觉得你俩都太拙劣了,两个人都跟没见过女人似的。一个演得完全不像人妇,一个演得完全不像人夫,但现在依我看,你们扮得已经完全以假乱真了!”
苏听砚想也不想就骂:“再多嘴就让你扮丫鬟。”
清宝看了半天,终于也没克制住,问道:“大人,你嘴也好红,是抹口脂了吗?可是早上你死活都不抹的,现在咋就愿意抹了?”
京中的纨绔权贵,都爱繁华,好精致,可只有他家大人,总是朴素得不像在那万人之上。
他本人极不爱俏,总喜欢穿些素色,偶尔大肆打扮还是靠他和清海连蒙带骗,才能勉强给大人打扮一番。
但其实大人只要像现在这样稍微打扮一下,那眉眼,那表情,任谁多看两眼都得默念一千声阿弥陀佛。
苏听砚被他这么一说,又想起了刚刚从唇上抹过去的那点心猿意马。
他赶紧止住脑子里的画面,故作轻松地笑笑,迅速把火引到萧诉身上:“嫁夫从夫,萧郎硬要给我抹,我岂能不从?”
几个人听得瞳孔纷纷瞪大,想法各异。
赵述言心想,看来刚刚果然没看错,是萧殿元主动的。
清海想,可怜我冰清玉洁的大人,上次肯定也是萧殿元胁迫他上榻的!
清宝却在想,天,萧殿元表面上这么庄重有礼,怎么私底下却是这个样子?!
要死,不正经!
除了清池和清绵。
这两师兄弟体力消耗最大,吃东西吃得头也不抬。
萧诉被那些探究的火辣目光盯得再难绷住,啪的一声将筷子放下,“苏骄骄,不要再闹了。”
苏骄骄这个名字,已经光荣成为了他哑妻的闺名。
苏听砚本还想补充一句,是天之骄子的骄,但被喊得哑火,只默默拾起筷子,开始消灭起碗里的小山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