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游移、侵占、收紧。
另一边,崔绥伏盯着对面那台突然加速的机甲,在驾驶舱里眯起了眼:“咦?”
崔绥伏:“他终于好了?”
话音未落,对面的机甲如一道漆黑的残影,在黑雾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几乎是贴着地面疾掠而来。
崔绥伏刚准备迎上,余光突然瞥见赛场外,某个因为起身而显得有几分显眼的身影。
他眉梢极轻地抬了一下。
“光头”以一个近乎蛮横的弧度回旋闪避了过去。
…
看台阴影里,孟拾酒脚踝上的黑雾越缠越紧。
湿冷的触感渗进皮肤,几乎要钻进骨骼。他垂眸看了一眼,又抬眼望向赛场中央那两人。
崔绥伏仍然在不停避开觉宁的攻击,行动间近乎显出几分仓促。
See在旁边看了一眼,立刻拆穿:“装的。”
必然是察觉宿主在场,才故意示弱,想引他心软。
孟拾酒:“你说觉宁是装的我还信,崔绥伏……”
阻隔剂……啊不,应苍伦啃着地瓜:“是装的,我看过他俩之前的录像,殿下不是这个风格。”
孟拾酒:“……”
不是孟拾酒偏心崔绥伏,是他实在不太相信崔绥伏会这么演戏。
殊不知,崔绥伏早在之前和他相处种种里,摸清了孟拾酒那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偏好。
对于偶尔才流露的脆弱,银发Alpha总是会多停驻一瞬的目光。
此刻崔绥伏看似节节败退,却每一步都退得恰到好处。既让觉宁的凌厉显得不留余地,又将自己置于被迫隐忍的境地。
崔绥伏看着面前的机甲,舌尖轻轻抵了抵犬齿,勾起一个弧度:跟我玩这个,你还差点意思。
他趁着空档,忍不住看了眼孟拾酒。
下一秒,崔绥伏目光一滞,笑意凝固在唇边。
什么东西。
崔绥伏瞳孔微缩,定睛看去。
——银发Alpha的手腕上,正紧紧缠着一圈黑色的东西。
等崔绥伏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已经克制不住地向觉宁迅速反击了回去——
一直收敛的机甲骤然爆发出骇人的推进力,挟着冷硬的风压直逼觉宁而去。
……那是一圈黑雾,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往孟拾酒手上缠了上来。
像一副镣铐,又或者一只情人的手。
怒意如冰火交缠,瞬间烧穿了崔绥伏的理智。
当着他的面,就敢这样碰他!
…
还没等孟拾酒对缠上手腕的信息素做些什么,地面陡然裂开,碗口粗的枝蔓破土而出,带着凛冽的酒香,蛮横地缠上他的手臂、腰际,甚至企图攀上他的后颈。
属于崔绥伏的信息素与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信息素彼此侵蚀、绞杀,都只想将自己的印记,更深地烙进银发Alpha的气息里。
孟拾酒皱着眉,下一秒,那黑雾突然夺过他手中的念酒,粗暴地挥向地上的藤蔓。
驾驶舱内,崔绥伏怒极反笑:你拿我送拾酒的刀……砍我?
红发Alpha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找死。”
枝蔓应声暴起,更凶戾地绞缠而上。
枝蔓疯长,酒香和曼陀罗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孟拾酒回头去看,应苍伦已经扶着墙,晕过去了。
孟拾酒皱眉,轻轻踢了那暴动的枝蔓一脚:“别动。”
神奇地,银发Alpha话音刚落,那些原本暴动的、在空中乱舞的信息素,果然安静地停了下来。
连黑雾得寸进尺地攻击,都没让它再敢有什么动作。
孟拾酒:“觉宁……不对劲。”
好好比赛着,怎么就非要把信息素往他身上缠呢。
虽然觉宁这个人确实变态,但说起来,他其实从未真正逾矩,连亲吻都是在确定关系后进行的,还挨了他一巴掌。
孟拾酒猜得没错。
虽然崔绥伏戏很多,但整场比赛里,觉宁眼里确实根本没看到崔绥伏这个人。
只剩下某种渴求。
特别是当这个人出现在现场之后。
*
看够了戏的裁判,终于宣告比赛强制终止。
孟拾酒显眼地站了一会儿,景纾才匆匆赶了过来。
“怎么处理?”孟拾酒。
景纾简练道:“一个通过作弊调整比赛对手,一个赛前瞒报易感期,全部取消参赛资格。”
孟拾酒:“……”
孟拾酒看着他:“景队啊。”
景纾毫无心虚:“嗯。”
黑雾依旧缠在他脚腕上,没有人看到。
孟拾酒视线转向另一面,看到红发Alpha已经下了场,正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另一边的觉宁却没了身影。
那黑雾勾着他,隐隐将他往某个地方引。
这做派……
孟拾酒叹了口气,突然又想到什么。
——最近突发易感的,这么多吗?
第111章
那黑雾引着孟拾酒走了一会儿, 在一无人处停下来,没有预兆地渐渐消散。
孟拾酒看了看四周,没找到觉宁的身影。
崔绥伏跟在他后面, 步子不紧不慢的。
“虽然我没有证据。”孟拾酒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但觉宁易感期应该有你一份功劳吧。”
“冤枉啊。”崔绥伏轻笑着靠过来, 从身后将人圈进怀里,故意曲解道, “我是正经Alpha,我只会对喜欢的人有感觉。”
“不像有的人, ”他话锋一转, 趁机抹□□, “谁知道是不是在路上碰到个Omega,就陷入易感期了。”
孟拾酒懒得理他,拿出终端,给觉宁发消息。
这会儿信号终于可以了。
颈侧忽地一热。
崔绥伏不满地叼住了他后颈那块软肉, 没用力,但存在感极强。温热的吐息与齿尖似有若无的摩挲,让孟拾酒手顿了一下。
“……松口。”
“不。”
孟拾酒低头继续打字,平静道:“你等着。”
他刚发完消息,崔绥伏松开他,拱着脑袋就凑过来了, 利落地撩开碎发露出后颈, 递到孟拾酒唇边。
孟拾酒:“……干什么?”
崔绥伏:“你不是让我等着吗?”
崔绥伏鼓励道:“宝宝, 咬啊。”
孟拾酒抬腿便踹。
这一下结结实实踹在崔绥伏小腿骨上。
崔绥伏却只闷哼一声, 纹丝未动。
孟拾酒下意识觉得不好,紧接着腰侧一紧,后腰被崔绥伏紧紧扣住, 将他向上提起。
不过转瞬,他就已被牢牢按在Alpha的怀中,撞进一片滚烫坚硬的胸膛里。
“不咬?”Alpha俯身,鼻尖擦过他急促颤动的睫毛,膝盖不容分说地顶进他腿间,低笑着靠近,“那我来。”
掐在腰侧的指节猛然收紧,深陷皮肉,重重地摩挲过腰际,霎时,一阵阵细密难耐的战栗,从腰眼一路窜上脊背。
孟拾酒忍不住闭了下眼,仰了下脖颈,那尖利的犬齿便急切地刮过他的下唇,舌尖随即挤进齿贝。
孟拾酒的手抵在他胸口,指节绷得发白,却在越来越深的吻里渐渐失了力道,最终只虚虚往下滑,被崔绥伏一下子按住。
崔绥伏稍稍退开毫厘,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孟拾酒嫣红的唇上。
孟拾酒说话时,崔绥伏又恬不知耻地钻了进来,弄得支离破碎,不堪入耳:“……你下次……嗯…别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