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演的视线其实比所有的一切加一起更让他煎熬。
空气里是沉默而压抑的呼吸声。
孟拾酒的声音有些颤抖:“哥……”
孟时演却像没有听到一般。
过了一会儿。
皮质的触感压了上来。轻轻滑过,像是在描摹那些痕迹,从一侧到另一侧,缓慢而刻意,金属扣冷的孟拾酒一哆嗦。
孟时演轻轻抬起手。
昏暗的房间里,Alpha燥热的信息素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按在原地,热得发闷,静得窒息。
孟拾酒咬住了下唇:“哥。”
他闭上眼。
“咣啷。”
皮带被随意地扔到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孟时演的手掌代替了皮带。
掌心温热,甚至有些灼人,只是轻轻触碰。
孟时演把他的裤子提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摸了摸孟拾酒的脸:
“娇气。”
孟拾酒委屈地呜咽起来。
第119章
多校联盟挑战赛正赛正式开始, 由于赛程安排紧密,圣玛利亚学院宣布临时停课。
而联邦经过长达八小时的搜查,依然未能找到艾尔的踪迹。她就像悄然蒸发一般, 消失在洛特兰斯。
但神奇的是,包括一院的指挥系在内, 只要是认识艾尔的,都对这件整事漠不关心, 只不约而同地把矛头对准了艾尔背后的人。
所有人都相信,艾尔的所做的一切, 包括她的消失, 必然有别人的推波助澜。
一院。
天气已转晴, 各个学院的旗帜飘在中心体育馆的上空。随着群鸟盘旋,礼炮轰鸣,第一场比赛已经正式开始。
解沐从的第一场比赛安排在下午,她提前回到一院, 准备观看上午场的比赛。
她走进一家便利店,刚拿了瓶水,就看到前面已经排了两个人。
排她前面是一个认识的学员,看到是她,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解师姐,去过圣玛利亚了?跟一院比怎么样?”
解沐从眼皮都没抬:“训练场还行, 咖啡难喝。”
还没见到想见的人, 差评。
很快就轮到了她。
她刚把水放在台面上, 右侧忽然伸来一只手。
“叮。”
修长的食指与中指间捻着一枚星币, 轻轻搁在了她的瓶边。
她倏然抬眼。
想见没见着的人就站在她旁边,穿着给联盟给参赛人员准备的工装连体衣,束起的长发像银色的河流一样倾泄下来。
衣料雪白, 妥帖地收束出银发Alpha的身形。
而银发Alpha身侧,某位皇子Alpha斜斜站着,目光若有所思地望过来,明明站只是在孟拾酒旁边,却硬生生站出了一股圈地占有的气势。
解沐从微顿,在服务机器人走来前,把那枚星币从台前收了回去。
她看着孟拾酒,唇角轻轻一勾,眼底带上笑意:“好久不见。”
孟拾酒也缓缓牵起唇角:“好久不见。”
“解沐从。”
上一次对话,似乎还停留在甜品店的赌约里。
*
中心体育馆一号场馆。
悬在上空的银色机甲挑衅般擦着对手的侦测范围掠过。
就在观众以为必杀一击将至时,它却突然悬停,机甲臂优雅地扬了扬。
公共频道里传来解溪乐散漫的声音:“小心哦,下一招在左。”
对手的机甲猛地向左转。
银色机甲却悠然滑开,顺手朝空地发射了一发光束。
对手机甲被淘汰的瞬间,频道内再次传来了解溪乐诚恳的补充:“抱歉,记错左右了。”
另一边的观众席。
孟拾酒坐中间,解沐从和崔绥伏分别坐在他的两边侧。
孟拾酒在和解沐从小声交谈。
鉴于孟拾酒今天跟每一个凑到他面前的Alpha都是一脸“莫挨老子”的表情,崔绥伏察言观色,格外收敛,只敢正襟危坐地竖着耳朵听。
解沐从看着场中的方向:“我哥很讨人厌吧。”
崔绥伏敏锐地意识到解沐从说的就是场上疑似他新情敌的那位,心说那确实是。
孟拾酒点点头,补充道:“我哥也是。”
崔绥伏还记得孟时演在佛罗斯特对他围追堵截的事,心说那也确实是。
解沐从侧过脸:“所以你不要跟我哥说话最好了,他嘴里没几句实话。”
孟拾酒:“……”
崔绥伏眼睛一亮:好人啊。
解沐从又向前倾了些许,声音压得更低:“你跟我聊就好啦,我不会骗你的。”
她语气里掺进一丝若有似无的感慨:“毕竟Alpha这种生物,不是偏执狂,就是控制欲过剩……”
女生Beta的声音还在耳边轻轻回响。
孟拾酒眼角下、从孟时演房间出来后就没消失过的淡红泪痕变得有点湿润,被银发Alpha轻轻眨了两下,眨了回去。
崔绥伏心想,拾酒才不会有性别偏见呢。
就听孟拾酒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道:“确实。”
崔绥伏:!!!
崔绥伏:“?”
崔绥伏缓缓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震撼与茫然:“我——”
孟拾酒和解沐从转过脸看着他。
红发Alpha的话音霎时止住。
崔绥伏愣愣看着眼前的银发Alpha。
他看着他含着水光的冷淡的眼睛、潮湿的眼尾和微蹙的眉目,有另一种明媚与美丽揉杂其中。
生机勃勃,灼灼生辉。
崔绥伏喉间发出闷响:“……拾酒说的都对。”
他扯着嘴角对银发Alpha笑了一下,移开了视线,眼神却沉甸甸地坠了下去。
比赛场上的声音呼啸而去,胸腔里的心跳在放大,心脏捶打肋骨的声音清晰地撞进耳中,血液在四肢奔流,几乎让人头晕目眩。
他突然发觉,大概再也不可能有一天,他在看到眼前这个人时,心跳不会失衡。
他的心跳会在每一次见到这个人时,都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叛变身体,急促地鲜活地跳跃、擂动,他会在逐渐困难的呼吸里,洞彻到自己还在活着。
或者说,让他短暂地拥有活着的感觉。
*
在解溪乐的比赛之后,恰好就是孟拾酒的比赛,他向两个人简单告别,走向了赛场。
这次比赛对手并不是由抽签决定的,而是赛事方依据预赛的评级直接安排的。
孟拾酒将那枚嵌有向日葵花瓣的晶体递给了裁判,转身走向银茧。
赛场大屏亮起了倒计时,比赛已然开始。
……
十分钟后。
战斗结束得寂静而彻底。
银茧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将对方的机甲利落地掼进地里。
像冬夜里的冰面缓缓开裂,冷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爬上来。
赛场静了片刻。
云影直播的弹幕上。
【我去,我刚才没敢看】
【我也是】
【好……狠绝无情嗜血的感觉……我在说什么#*~!】
【……】
【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抓住楼上】
【我原本都准备直接看决赛的2v2v2了,第一场就这么精彩吗】
【决赛是2v2v2这个模式吗】
【对,地图赛,先组队后个人战,组队期间队友淘汰则整队淘汰】
【19今天好认真啊】
【都给我像这样卷起来好吗!!】
【不太可能啊楼上,毕竟比赛不是一场两场,也是有策略的,不能提前暴露实力啊,当然如果你是19就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