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林管家来接的人。
车门一开,林管家就看到车座里的两个人相互依偎着,都已经睡着了。
黑发Alpha在睡梦中依旧皱着眉头,双臂牢牢地将银发Alpha整个拢入怀中,而他怀里的人,呼吸清浅,神情恬静,睫毛安然地垂下,浑然不知。
*
佛罗斯特。
越宣璃抱着熟睡的孟拾酒走进主屋时,走廊边的阴影里已经立着一道身影。
孟时演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周身和走廊里寒意融在一起。
越宣璃连眼皮都未抬,只收紧抱着银发Alpha的手臂,绕开孟时演,径直离开客厅。
大约是顾忌着睡着的人,孟时演的声音不是很高:“越宣璃。”
越宣璃如同没有听见,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站在他身后的Alpha陷在一片昏沉的灯影里,像一座沉寂的火山。
孟时演沉默地看着越宣璃的背影。
这是他所认识的越宣璃:对外界永远隔着一层冰,冷漠疏离,难以接近。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对越宣璃的认知里,又多加了一条——
越宣璃对孟拾酒有着近乎本能的、过度的保护欲。那种不容旁人置喙的独占姿态,强硬而专注,早已无法忽略了。
“别让他睡太久,”孟时演对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现在还早,睡着了,半夜容易醒。”
越宣璃的声音沉沉地传来:“知道了。”
黑发Alpha消失在楼梯口。
林管家刚走进来,见孟时演还没走,就停了下来。
他把窗户关上,雨声一消失,客厅更显得安静。
孟时演的视线落向窗外,雨隔着窗户无声地下着,Alpha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我其实和他一样。”
对外界的极度冷漠,对小酒的极度保护。
林管家微微颔首,温声道:“您怎么知道,二少爷不是跟你们一样的呢。”
孟拾酒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最契合他们的姿态去面对他们,不反抗,甚至显得纵容。
他收敛锋芒,展露依赖,默许那些近乎偏执的占有。
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呢。
*
孟拾酒半夜醒来,刚要起身,腰间就传来一道沉重的阻碍。
他这才发觉,自己仍被越宣璃圈在怀中。
雨已经停了,窗帘上映着月光。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他的后背贴在越宣璃怀里,在秋夜里,居然闷出了一身汗。
孟拾酒努力半天,终于勉强翻了个身。
他看了越宣璃一会,戳了戳他的脸,小声道:“睡的真沉。”
话音落下,他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在越宣璃怀中,再次闭上了眼。
搂着他的Alpha睡意昏沉,像是生怕他跑了,梦中依旧绷着一根弦,扣着他的腰,无意识地把他往怀里收了收。
…
孟拾酒再醒的时候,旁边的Alpha已经不见了,他摸了摸床旁边的位置,只剩一点温热。
天亮了。
他走下楼准备吃早饭,在餐桌旁也没看到越宣璃的身影。
孟拾酒喝了一口牛奶,问林管家:“我弟呢?”
林管家笑眯眯道:“在祠堂。”罚跪。
孟拾酒:“……”
孟拾酒:“我哥回来了?”
林管家但笑不语。
孟拾酒叹了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的。
*
到了孟时演的房间的门前,孟拾酒却忽然有些犹豫。
像一只幼小的动物突然闯进了大型掠食者的巢穴,在洞穴的门口小心翼翼地张望。
而巢穴的主人只是撩了下眼皮,小动物的背却拱了起来。
孟拾酒鬼使神差地,没有敲门。
他把手轻轻放在门上。
门在他掌心下微微一沉,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
——没有锁。
昏暗的光线从缝隙中渗出来,门内只能看见一片寂静的漆黑。
孟拾酒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往后退了一个步,还没站稳,门里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进来。”
明显是对他说的。
可是门边分明有一段转折,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孟拾酒犹豫片刻,还是抬起腿,迈进了房间。
房间昏暗,所有光线几乎都被窗帘吞噬了,但还是能看清房间,孟拾酒没进过几次孟时演的房间,也是第一次进来时,看见窗帘还掩着。
陌生的房间里,空气有种不同于别处的气息,沉静、冷冽,混杂着一点极淡的烟草与皮革的味道。
孟时演罕见地还没起床。
Alpha靠在床头,被子虚虚掩在腰间。
他头发不如平日梳得整齐,几缕银发随意散落在额前。
一向冷硬的眉目少了几分平日的压迫感,带着刚从睡眠中剥离出来的疏淡,像暂时收起了爪牙的大型猛兽。
但孟拾酒还是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只沉睡巨兽的腹腔中,房间的每一寸空气都彰显着主人的存在感。
孟拾酒在孟时演的注视下走近。
孟时演的嗓音有些低哑,朝孟拾酒伸出了手:“过来。”
孟拾酒站在他床边,刚磨蹭着走了一小步,就被孟时演拉住手腕,扯到床上,栽到了孟时演身上。
孟拾酒压在孟时演胸口,抬头时和孟时演的脸凑得很近。
看清了孟时演暗紫色眼瞳中的清醒,他放松了一些。
年长的Alpha拨了拨年幼的Alpha额前的碎发,力道依旧没轻没重,自以为很轻地用指腹磨着孟拾酒的下巴。
孟时演低着头,声音低沉:“吃饭了吗?”
孟拾酒彻底放松下来:“刚吃完。”
孟时演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突然。
孟时演:“玩得开心吗?”
孟拾下巴被挠得很舒服,眼睛眯了起来:“嗯?”
Alpha很有耐心地重复,语气平静:“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孟拾酒顿了一下,一惊,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被Alpha按回原处,挣扎了个寂寞。
孟拾酒:“哥……我错了。哥……”
他胡乱抓着被子,找到借力点就要撑着站起来。
但一切都是徒劳。孟时演只是手臂略微用力,便将他所有的挣扎轻易镇压。
孟拾酒仰起脸,孟时演正沉默地看着他,那双暗紫色的眼瞳里全然是孟拾酒看不懂的,深潭一般的冷静。
孟时演:“跟谁出去了。”
长发Alpha偏开脸。
孟拾酒徒劳地否认,声音低的像蚊子哼:“……没有谁。”
“没有谁?”
孟时演重复,语气甚至带上一点奇异的近乎温柔的疑问。
孟拾酒被他握着手腕转了半圈,横了过来,重心不稳地趴伏下去。
他疑惑地扭回头,看到孟时演把搭在床头的皮带抽了出来。
孟拾酒:“……哥?”
孟时演没说话,空着的那只手顺势下移,攥住了孟拾酒裤腰,手指卡进布料与皮肤之间,粗糙的指腹强硬地蹭过胯骨。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孟拾酒的挣扎瞬间僵住,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
孟时演没有再问。
他攥着裤腰的手向下一扯。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孟拾酒的裤子连同里面单薄的布料,被一把拽到了腿弯。
冰冷的空气骤然袭上来。
孟拾酒的指甲瞬间抠进被子:“哥。”
孟时演先看到的其实是觉宁留下来的刺眼的痕迹。
孟拾酒试图把身体蜷缩起来,却依旧被孟时演抬手按住了。
孟拾酒抿唇:“……哥。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