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及八卦的曹烨、周遭其他听众和直播间观众们都惊掉了下巴。
贺适瑕接着道:“这件事前段时间被阿宁揭穿了,所以祖父和他的私生子、以及私生子的孩子们都被赶出了贺家。”
“至于宁家那边,也是因为血脉问题,宁老爷子一辈子结过四次婚,宁绍礼是宁老爷子在第二段婚姻时出轨第三任妻子生下的私生子,但其实宁绍礼的亲生父亲是宁老爷子的长子,也就是宁则书的生父。”
“宁绍礼的身世也是阿宁好心告诉宁家人的,宁老爷子不接受儿子变孙子,就把他和他母亲都赶出了宁家,原本虽然和第三任妻子离婚了,但第三任妻子还是住在宁家的。”
尽量不废话但也不漏掉重点地讲述完后,贺适瑕道:“两家的事情就是这样。阿宁有点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然后贺适瑕看着宁衣初,放轻了声音:“阿宁,我抱你回去?”
宁衣初还是散漫地笑着,闻言仍然反应有点慢,过了几秒才伸出手:“好啊,正好我懒得走了……你抢我的酒不成功,就抢我的话,讨厌你。”
贺适瑕眉眼温和,闻言带笑道:“嗯,对不起。”
他把宁衣初打横抱了起来,走了出去。
在场其他人这才回过神,面面相觑。
曹烨尴尬道:“我没想到真相这么抓马啊,早知道是不是不该问啊……”
杨景贤迟疑:“应该……没关系?贺老师分享得蛮云淡风轻的……”
【嗝~~吃瓜吃爽了】
【我靠好刺激】
【话说贺影帝刚才把曹烨挡开,是不想让宁衣初对别人笑吧,虽然这个笑又没什么暧昧氛围……】
【他还抢话呢,虽然可能是看宁衣初醉了不想让他费神,但同时也不想让宁衣初跟别人说话,也不矛盾嘿嘿】
【好可爱啊阿宁,“讨厌你”~~~】
【就这么公主抱抱走了哇撒】
【豪门多私生子但我没想到能这么狗血啊!】
【贺适瑕作为贺家人,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把自家……这算是丑闻了吧?说出来了!】
【反正他不说阿宁也会说的吧哈哈哈哈,之前是没人问,但显然有人问了阿宁就会说的】
【关键是这两家的事居然都是宁衣初揭穿的吗!厉害了我的宁】
【我要消化一下,信息量好大,我其实还没消化完】
户外夜色浓重,贺适瑕抱着宁衣初,慢慢往他们住处的红砖房走回去。
宁衣初虽然醉了,有些懒散,但并不困,他靠在贺适瑕胸前看着夜空,突然说:“你去给我摘个月亮下来。”
贺适瑕愣了下,然后抱歉道:“对不起,这个我暂时无能为力。”
宁衣初很好说话地退了一步:“那摘颗星星也行。”
贺适瑕轻咳了声:“抱歉,阿宁……”
“还说你什么都能为我做,结果什么都办不到,真没用。”宁衣初点评道,然后继续盯着夜空看,不说话了。
贺适瑕忍俊不禁。
跟拍的工作人员强忍住不笑。
【哇咔咔贺影帝你也被阿宁可爱疯了吧】
【不给月亮给星星也行,多善解人意啊!】
【我证明,这次是贺影帝的错哈哈哈哈哈】
回到他们住处的红砖房,工作人员就不跟了,直播间镜头切到屋内镜头,观众们看着宁衣初被贺适瑕抱回了卧室。
贺适瑕正想把宁衣初放到床上,宁衣初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放我下去,我还有正事……”
贺适瑕只好原地先把宁衣初放下来,然后还没等他问,就看见宁衣初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手机,朝浴室走进去了——别说,虽然喝醉了,但走路还是稳当的。
宁衣初前几个晚上都这样,回来就拿手机躲浴室里一会儿,不过他之前会关门,贺适瑕问不出来他在联系谁,也就没有再打探。
但今晚宁衣初忘记了顺手闭门谢客,贺适瑕也担心他独自在里面出事,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
【别啊,都走了我们看什么呜呜呜】
【节目组最大的败笔就是没在浴室里安镜头(嗯!)】
周遭墙壁都粗糙,宁衣初正靠在唯一光滑点的洗脸台边打字,贺适瑕走进来他也没理。
见状,贺适瑕想了想,又问了一回:“阿宁,真的不可以告诉我你在联系谁吗?”
宁衣初还是没有搭理他,继续敲键盘,然后发了消息出去,接着似乎是对方回了什么,宁衣初又继续回复。
虽然探头就能看到,但贺适瑕没有去看宁衣初的手机屏幕。不过他还是盯着宁衣初的手指动向,然后发现宁衣初好像是同时在跟不止一个人聊天。
贺适瑕越看心态越诡异,感觉自己现在像是担心孩子网聊被骗的父母……
大概十五分钟后,宁衣初才神色疲惫地收了手机,然后偏头一看,有点惊讶贺适瑕还在这里似的。
接着他笑起来,歪了歪头:“真这么想知道啊?”
听这语气,贺适瑕觉得有戏,于是放缓了声音:“可以吗?”
宁衣初就靠在洗脸台上,正过头看着前方的红砖墙壁,声音有些飘忽不定:“我知道宁家人干过很多烂事……但我之前没有证据。私生子那种事,就算我没有证据,宁家自家人利益相关,只要知道了就能闹起来。”
“但别的事,比如宁安春和王冕夫妻俩曾经强迫他人卖|淫,宁绍义在分店项目里意外致人死亡但最终说成了工亡,宁安秋的慈善基金账目有问题……反正宁家那些五毒俱全的烂事,我是没有证据的,我需要一个契机去搜集获取证据。”
“现在他们被我吓住了,果然开始急慌慌给自己过去干过的烂事善后,反倒给了我搜集证据的可乘之机。我来节目之前就找好人盯着他们了……说起来啊,你给我的那些钱,也帮了不少忙呢。”
贺适瑕有点意外:“你之前做了这么多准备,我都不知道……我果然还是很疏忽你,所以你回来后这么忙,我却没注意到。”
宁衣初又歪头看他:“不想让你知道,不想信你。”
贺适瑕顿了顿,然后温声道:“之前不想信我,但如今这个能在你生病期间帮你遏制宁家生事、能完整地对人澄清你的委屈的我,可不可以让你姑且信一信呢?阿宁,以后还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做,好不好?我想为你做点事。”
宁衣初没回答他,只是沉默了会儿,然后毫无征兆地来了句:“你要是死掉就好了。”
贺适瑕怔了下,然后道:“抱歉……”
“我这句不是在泄愤骂你。”宁衣初看着他,眼睛轻轻一眨,睫毛蝶翅似的微动,“我是认真的,贺适瑕……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喜欢我的人,所以觉得,你要是死掉就好了。你死掉了,你对我的感情在我心里就会变成标本,时间越久,我回忆起来就会越美好,我还是挺喜欢‘美好’的。”
贺适瑕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了,他轻声问:“鲜活的人,不比标本更好吗?”
宁衣初否定道:“不,标本在我有生之年应该不会腐坏,人却会变得面目可憎,你要是变回以前那样了,我会觉得很恶心。”
闻言,贺适瑕沉默了片刻,然后轻笑道:“好,反正你要处理宁家和贺家的人,把我留到最后,好不好?我看着你身边清静了,到时候不要你费心,我会让你遂意的,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