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宁绍仁,长媳韩文华,两人育有两个儿子,分别是如今三十五岁的宁则棋,和二十二岁的宁则书。
次女宁安春,丈夫是入赘的,名叫王冕,两人结婚三十余年,一直没有孩子。
老三宁绍义如今三十二岁,从他往下的弟弟妹妹们都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往家里带私生子女,不然宁家能更热闹。
不过宁家如今也足够热闹——宁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柳双和第三任妻子于涟涟,在离婚后仍然住在宁家。
柳双早年是不忿宁老爷子出轨,主动选择的离婚,离婚后环球旅行了一圈,觉得不考虑婚姻的情况下还是宁家待着舒服。看在她给宁家添了一双儿女的份上,宁老爷子也默许了她回宁家住。
于涟涟则是被迫让位,离婚后就没离开宁家,宁老爷子仍然看在儿女的份上没有再赶她。第四任妻子陆溪对此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办法。
——就宁家这个家风,宁衣初实在想不通,宁家这些年非要把他强行摁在这家里,就为了让外界觉得宁家人善心,从而改善宁家名声?只怕收效甚微吧。
托宁家对外说辞的福,宁衣初这些年在外面的确没少受白眼嘲讽,但就宁衣初所知,这并没能压下宁老爷子个人作风树立出的宁家口碑,顶多给旁人添了一件笑料而已。
总之,综上所述,不算上宁衣初,宁家合计十六口人。
不过这会儿宁家只有十五个人在,全家最宝贝的小少爷宁则书有事没在家。
“小初回来啦,还真巧,你挑了个小书不在的时候回来。”陆溪笑着开口道。
要是不听她说的话,单看神色,是半点看不出来嘲讽和不欢迎。
宁老爷子沉着脸:“你回来干什么?适瑕也来了,脖子上怎么了,受伤了?”
看到贺适瑕颈间贴着纱布,宁老爷子还是关心了下,得到贺适瑕“一点小伤,已经没事了”的回答后,他就没再过问,转而语气责备起来:“你怎么也跟这小兔崽子一样没规矩了,突然造访之前,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提前打吗?”
宁衣初乐道:“都是一家人,提前通知你们迎接也未免太见外了,不用。”
宁老爷子脸色更难看了。
宁衣初的养兄宁则棋冷笑了声:“敢情是带着靠山回来耀武扬威了?显摆错地方了吧?”
“这肚子里有个姓贺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咱们小初说话都硬气了,比以前外向多了。”宁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柳双笑道。
宁衣初的养父母神色都不好看,养父宁绍仁严肃着脸:“行了,适瑕,小初,你们来有事吗?这个上门态度,可不像是来正经走亲戚的。”
“你要是想找小书炫耀,那可惜了,他今天真不在,你换个时间来吧。”宁老爷子的三儿子、也是在宁衣初小时候推他下楼过的宁绍义突然开口。
“他不在吗?要不叫回来吧。”宁衣初兴致盎然,“毕竟叔叔马上要变成兄弟了,认亲现场都不在,以后得多遗憾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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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宁家人一静,然后闹起来——
“宁衣初你什么意思?!”
“你把话说清楚!”
“叔叔变兄弟,呃……”
“疯了吧,一大清早跑来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就算你现在是贺家人了,也没这么报复宁家的吧……”
也有人下意识看向了宁老爷子,还有宁老爷子才四岁的小儿子……
宁老爷子今年都八十了,有个四岁的儿子,宁家有人之前就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宁老爷子亲生的,还明里暗里建议过宁老爷子做个亲子鉴定,不过都被宁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地骂回去了。
宁衣初现在这席话虽然突然,但……未必是假啊。
身为宁老爷子的现任妻子、四岁小儿子的亲妈,陆溪看到众人的反应,不高兴道:“你们看我儿子干嘛!我儿子就是老爷子亲生的!”
柳双——宁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不一定吧,这么肯定吗?要我说啊,老爷子还是该做个亲子鉴定,做完了贴在康宁的大门口,也省得外面都在怀疑宁老爷子老来得子,得的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闭嘴!是不是我亲生儿子我不知道吗!”宁老爷子怒目相视。
柳双也不怕他,她都六十多的人了,还怕个老头做什么。她继续道:“哟,老爷子这火眼金睛厉害啊,看一眼就能做亲子鉴定了。”
陆溪气急败坏:“小智生下来后,老爷子做过亲子鉴定了!你们别想造谣毁我清白,小智就是老爷子的亲儿子!”
宁老爷子脸色更不好了。
其他人也讶异。
老三宁绍义,是宁老爷子和第二任妻子柳双的儿子,他说:“爸你去做过亲子鉴定啊?”
老四宁绍礼乐道:“看来爸你对自己也没那么有信心啊,就是嘴硬,不服老,连做过亲子鉴定都不敢承认。”
他是宁老爷子在第二段婚姻期间,出轨了第三任妻子于涟涟生的儿子,后来于涟涟嫁给宁老爷子时,宁绍礼已经六岁了。
听到宁绍礼这样说,宁老爷子的怒气尚未宣之于口,于涟涟就先呵斥了他:“绍礼!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宁绍礼皱眉:“妈,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于涟涟一顿。
柳双也觉得不对劲了:“是啊,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居然没对陆溪落井下石?”
“等等,既然爸做过和小弟的亲子鉴定,确定小弟是他的亲生儿子,那问题就不在陆溪身上咯?”这话是柳双的女儿、宁老爷子的五女儿宁安夏说的。
她一脸惊讶地看向于涟涟:“于姨这么反常,不会是心虚吧,小初说的身世有问题的‘叔叔’难道是于姨的儿子,于姨就绍礼这一个儿子……哎呀,绍礼你刚才看乐子,不会看到你自己身上了吧?”
于涟涟脸都涨红了:“胡说!绍礼的身世没有问题!”
老三宁绍义附和亲妹妹道:“我说呢,当年于姨和爸结婚,绍礼回到宁家,怎么就更愿意和比他大了五岁的则棋玩,都不愿意和我这个只大了两岁的哥哥亲近,敢情则棋才是他哥啊。”
这话就属于落井下石胡乱丢了。
宁绍义的母亲是柳双,宁绍礼的母亲是于涟涟,就这关系,他们之间注定不和平。
至于宁则棋,虽然辈分上是宁绍义和宁绍礼更大,但年龄上宁则棋比宁绍义大三岁、比宁绍礼大五岁,实在是很难把辈分放在年龄之前考虑。
早年其实不光是宁绍礼,宁绍义自己也和宁则棋玩在一起……不然也不会有和宁则棋打赌输了,结果去推才八岁的宁衣初下楼这件事了。
宁绍礼正要争辩,但这时众人的大哥、宁老爷子的长子、宁衣初的养父宁绍仁开了口:“够了!听宁衣初这个混账瞎说什么!他胡言乱语,你们还都当真了,一个比一个起劲!”
他的妻子、宁衣初的养母韩文华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毕竟,按宁衣初的说法,不论是哪个“叔叔”有问题,都和宁绍仁脱不开关系……
宁老爷子的次女、和长子宁绍仁一样都是第一任妻子留下的孩子,宁安春说:“好了,都静下来吧,人家就说了一句话,我们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平白给人看笑话。”
接着宁安春看向了宁衣初——
宁家人多热闹,一个人说一句话都要十五句话的时间,也不缺互相不对付的,你呛我一句我怼你一句就更火热朝天了,刚才众人说着说着甚至都没注意到,宁衣初已经自行在空置的沙发上坐下了,贺适瑕就坐在他身边,沉默得像今天专职来做保镖的。
“小初,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叔叔变兄弟’?你这不光是在给柳姨和于姨泼脏水,戳你们祖父的心,还在给你爸泼脏水,暗示是他和谁出轨了,给你们祖父戴了绿帽子,你知道吗?”宁安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