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衣初莞尔:“二姑,我没暗示,明示来着。”
宁绍仁横眉立目:“不孝子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宁绍礼看着自己的母亲于涟涟脸上透露出的心虚,心下发慌。
“四叔是于姨和爸您的亲儿子,我这话够不够清楚,爸?”宁衣初油盐不进的一脸从容。
宁家其他人感觉眼睛不够用了,又想看当事人宁绍仁和于涟涟,还有身世有疑起来的宁绍礼,又想看疑似被绿的宁老爷子和宁绍礼他妻子韩文华,还想看宁绍礼和韩文华的长子宁则棋现在是什么反应,以及宁衣初和贺适瑕此时的态度也实在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总之“涉案人物”众多,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柳双事不关己,看戏看得和宁衣初一样有兴致。
她还夸张地喊了声:“天啦!绍礼本来就是老爷子出轨于涟涟生的,所以其实当时绍仁也出轨了于涟涟,还和于涟涟有了孩子,一起给老爷子戴了绿帽子!瞒了这么多年吗!”
极大的冲击下,宁老爷子人都是恍惚的,他颤抖着手指向宁绍仁:“老大,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宁绍仁脸上看不出半点心虚:“假的,爸,你别听宁衣初这混账胡说,他就是现在翅膀硬了,仗着我们管不了他了,回来打击报复的。”
宁绍仁深知,这个时候不能心虚,反倒越坦荡,这件事明面上越好过去,至于之后私下里老爷子会不会悄悄做亲子鉴定、做完了会不会闹出来,那是之后的事。
但宁绍仁能这么镇定,是因为他是宁家长子、是宁家如今的当家人,就算真的东窗事发,他也不怕。
然而,另一位当事人于涟涟没有这个底气。
她本来就和宁老爷子离了婚,还是宁老爷子为了娶陆溪,逼着她离的婚,要不是她坚持不肯离开宁家,宁老爷子看在她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的情面上,宁家也不缺多养一个人的钱,她现在早就被赶出宁家、只能靠离婚得的那一点钱坐吃山空了。
宁绍礼的身世被揭穿,于涟涟怕被赶出宁家,胆战心惊,她本来也不是多稳重的人,四十九岁了还是阅历浅薄,脸上的心虚根本经不起细看。
宁老爷子听了宁绍仁坦荡荡的话,本来觉得宽慰一点了,但扭头一看到于涟涟那模样,就知道确实有问题,于是火气更大了。
但宁老爷子不想让“外人”看笑话,所以压着火气叫佣人,指着宁衣初和贺适瑕说:“把他们请出去,你们也都滚出去!”
宁衣初靠在沙发上:“不让我在这听,小心我出去拿喇叭宣扬哦。”
这时宁衣初的养母、宁绍仁他妻子韩文华受不了了,她突然站起来,抬手给了宁绍仁一巴掌:“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和于涟涟怎么回事!”
宁绍仁没料想到这一茬,被打了个结实,捂着脸道:“你疯了?!你不信我?”
韩文华一指于涟涟:“我信你?我怎么信你?她就差把你们之间有奸情写在脸上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宁则棋站起身,扶住了韩文华:“妈,先听爸解释。”
宁绍仁并没打算改口:“解释什么?我没什么需要解释的,我行得正坐得端,你们在干什么?宁衣初这个小兔崽子说两句挑拨离间的话,你们就信了?造谣生事说的就是他这种混账玩意儿!看看我们宁家养出了个什么样的白眼狼!”
宁衣初好整以暇地回:“我火候还不够,论白眼狼比不过爸您……”
宁绍仁:“闭嘴!”
看到亲儿子这反应,再看看于涟涟,宁老爷子都明白了,他怒火滔天,懒得管佣人还在不在,也不赶宁衣初和贺适瑕走了:“让他说!我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韩文华也吼道:“宁绍仁你敢做不敢当吗!你个畜生!居然敢背叛我!我打死你!”
说着她又要给宁绍仁巴掌,宁绍仁自然要躲,宁则棋在旁边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索性束手不动了,扭头看着宁衣初。
宁衣初笑眯眯地继续说下去:“……出轨小妈给亲爹戴绿帽子,对着自己的儿子喊了这么多年弟弟,让自己的几个儿子以叔侄相称……别说,还挺忍辱负重。”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宁衣初话音刚落,于涟涟就呜咽一声哭出来,想也不想就从沙发滑下来跪坐到了地上,对着宁老爷子说:“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四十九岁的于涟涟其实保养得宜,这会儿哭起来看着仍然有梨花带雨的感觉,但宁老爷子看不进去,甚至抬脚想要踹:“贱人!”
于涟涟只是装哭,本来就紧盯着老爷子的反应,见状想也不想地躲开了,宁老爷子一脚踹了空,还差点从沙发上跌下来,好不狼狈。
看到亲妈这样,宁老爷子的六女儿宁安秋和七女儿宁安冬回过神来,连忙过去扶人和阻拦。
“爸!您别急,听妈解释啊……”
旁边韩文华还在扭打宁绍仁,被宁绍仁一把推到了地上,宁则棋这才收回看着宁衣初的视线,去搀扶韩文华。
至于身世被直接点出问题的老四宁绍礼,他还恍恍惚惚地坐在原地没动弹——他想,完了,他以前本来就对老爷子不大尊敬,是正儿八经的“不孝子”,老是随心所欲气老爷子,现在他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了,虽然从血缘来说是宁家的孙辈,但老爷子肯定不会认,他要被赶出宁家了……
想到这里,宁绍礼一个激灵,跳起来就冲宁衣初去了:“你个贱人要害我!你要害我们全家……”
贺适瑕皱着眉站起身,擒住宁绍礼打过来的胳膊,抬脚踩下宁绍礼没章法要乱踢的腿,就把人推了回去。
宁绍礼跌跌撞撞大退了几步,撞到了茶几上,然后彻底稳不住身形,摔在了茶几上,胳膊和腿碰到边角,疼得他龇牙咧嘴地骂。
宁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柳双,和她生的老三宁绍义、老五宁安夏,稳坐在沙发上看乐子。
现任妻子陆溪则抱起了在玩玩具的小儿子宁绍智,走到另一边躲远了点。
柳双这时还添油加醋了句:“绍礼的身世有问题的话,秋秋和冬冬不会也是于妹妹你和绍仁的女儿吧?”
焦头烂额想要控制局面的宁安秋和宁安冬,听到这话都身体一僵。
“不是!”于涟涟这次不心虚了,大声回答,“秋秋和冬冬就是老爷子的女儿!去做亲子鉴定,我不怕!”
柳双笑道:“那绍礼呢?”
于涟涟声音低下去,看向宁老爷子,嗫嚅说:“那……那也不怪我啊,我那个时候才多大,我能怎么办……”
韩文华冲她吼:“宁绍礼这个野种到底怎么来的!你说清楚!”
宁绍礼从茶几上滑下来,坐在地上,一边疼得抽气,一边吼回去:“谁是野种!”
贺适瑕重新坐回宁衣初身边。
宁衣初靠在沙发上,因为带了略微的笑意,所以眼尾轻轻扬起,左眼眼尾那颗细小的红痣被压住,更加不容易看见了。
对面,于涟涟已经放弃挣扎地说起了早年的经过,宁老爷子脸红脖子粗的,和其他人一起听着。发展到这个地步,宁绍仁也没再阻拦抗辩。
三十二年前,十七岁的于涟涟跟着老乡进城打工,那老乡当时在康宁大酒店做个小领班,把于涟涟安排进去做了个保洁的工作。那年头各方面规章还没如今这么严格,于涟涟虽然未成年,但也顺利入职了。
在康宁大酒店工作了一年后,于涟涟作为有资历的“老人”,可以负责更高档次的客房保洁工作了,这样她的工资也有提高,而且有钱的客人有时候看到保洁,还会给点小费,这种额外收入可以自己收着。
没过多久,于涟涟恰巧打扫到了宁绍仁住的客房。
宁绍仁前一夜应酬到凌晨,所以随便在自家酒店开了个房间睡觉。还没睡够,被保洁打扰了,宁绍仁本来是很不快的,但看到保洁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宁绍仁起了色心,趁着于涟涟打扫卧室时,直接把她压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