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立秋不喜沈见渔,更觉得他那几个室友愚蠢。
直到沈见渔转而看向他,言笑晏晏轻声细语:贺学长,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贺立秋难以自抑,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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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接近贺立秋,只是因为他是书中攻四的小叔,沈见渔想通过他接触更多事。
后来目的达成,沈见渔拍拍手想要离开。
向来斯文冷静的贺立秋发了疯:要么跟我结婚,要么我让你毕不了业。
沈见渔:……从未见过如此天打雷劈之人。
第21章
贺适瑕还是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下, 他说:“我们俩刚重生回来那天晚上,你对我还是感兴趣的,这么快就没兴趣了吗?”
宁衣初靠在门边, 懒懒散散地回答:“你那晚不还拒绝了吗, 现在不装正人君子了?”
贺适瑕无奈轻叹:“那晚你不太理智, 我不好意思那么趁人之危。”
宁衣初:“现在就好意思了?”
贺适瑕笑了笑:“过去好几天了,我想你现在是冷静的。”
“我现在很冷静地认为你那晚说的有道理, 我不想让讨厌的人占我便宜。”宁衣初催促道,“快点去给我买东西。”
书房墙上有时钟, 贺适瑕回头看了眼时间, 不放弃道:“现在是凌晨三点多……”
宁衣初:“干这行的店家,晚上应该不打烊。”
贺适瑕顿了顿, 心想也是,于是不动声色改口道:“我的意思是, 你现在有兴致, 但毕竟时间晚了,要是耽搁一会儿可能就困了。卖这类物品的店一般开在人流量大点的地方,离贺家老宅这边应该不会近,我出去一趟买回来, 会很耽误时间的, 阿宁……”
宁衣初蹙眉:“那也不要你。”
贺适瑕失笑:“不能再考虑下吗?我觉得我还挺符合你刚才说的要求的。”
闻言, 宁衣初无意识地垂了下眸, 然后抬眼一笑:“不要,你弄得我不舒服。”
这话说得贺适瑕一愣。
他迟疑不定地说:“我们只有发生意外那回……那次你不舒服吗?”
宁衣初挑了下眉:“那之后生病昏睡了三天, 是我很舒服的反应吗?”
贺适瑕沉默了下,抱歉道:“是我当时太过火了……但过程中……”
“过程中也不舒服,你技术太差了。”宁衣初干脆道。
闻言, 贺适瑕觉得自己当下心情挺诡异的:“……”
想了想,贺适瑕又道:“那回我也是第一次,加上药物影响……没发挥好,也情有可原是不是?阿宁,再给我一次机会,试试,好不好?”
“不好。”宁衣初嫌他啰嗦,“你到底去不去给我买东西?不想去就直说,别推销你自己。”
贺适瑕也觉得自己推销话术颇为拙劣,难怪宁衣初不买账。
看到宁衣初不耐烦、转身要走,贺适瑕伸手抓住了宁衣初的胳膊:“阿宁……现在出去买回来,耽搁的时间确实会妨碍你的兴致,而且我不想你用随便哪家用品店里买回来的东西……等白天我研究一下,挑着给你买品质好一些的,好吗?至于现在,既然你不想用我的,那我换个方式帮你,好不好?”
宁衣初回头看他,眉头轻挑,眼尾的红痣格外灼人:“换个方式?”
贺适瑕这张嘴说话不中听,但做起事情来还算中用。
其实酒店那晚的经过,宁衣初没什么实际印象了,回忆起来也只有一些零碎的画面,更谈不上体验好坏,刚才说贺适瑕技术差,是宁衣初故意呛他,反正贺适瑕无从反驳。
不过,从这会儿的感受来说……贺适瑕那时未必真的让他不舒服了。
为了通风,卧室窗户没有关严,留了个不大的缝隙,此时窗外有呜咽似的风声吹过,掀起一点窗帘,细微的动静放大落入神经过敏的耳中,让宁衣初呼吸都颤抖了下。
他呼出比风轻微但促一点的声息,踩了踩贺适瑕的肩:“贺适瑕,让开……”
贺适瑕没让开,他照单全收了宁衣初压抑而出的情绪,让宁衣初一时好像都听不见风声了。
照顾好了眼前的,等到宁衣初情绪平稳一些后,贺适瑕又十分贴心周到地往后走,毕竟这样做,才符合宁衣初想要一个“模型”的初衷。
“贺适瑕……”宁衣初察觉到他的举动,神经倏然紧绷,下意识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
贺适瑕漱了口,回到卧室,刚才先被整理妥帖的宁衣初已经一脸沉静地盖好被子平躺着,眼睛也闭上了,好像几分钟前刚结束的事情没发生过。
贺适瑕失笑,俯身摸了摸宁衣初泛红未消的脸颊,轻声问:“今晚可以分给我一半床吗?书房的沙发睡着好难受。”
宁衣初没睁眼,也没吭声,只是默默翻了个身,躲开了贺适瑕的手。
贺适瑕便当宁衣初是默许了,绕到另一侧床边准备睡下。
但他刚在床边坐下来,宁衣初就睁开了眼,清凌凌地看着他:“我没回答的意思是拒绝,我不想跟你睡一张床,但由于你刚帮过我,我有点不好意思直说,希望你自己领会……不是默认同意了但不好意思松口的意思。”
贺适瑕微微一顿,站起身:“抱歉,领会错了。不过……这么听起来,你对我刚才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宁衣初又把眼睛闭上了,声线平平:“别忘了给我买‘模型’。”
贺适瑕莞尔:“好。”
贺适瑕回到书房,躺下之后睡不着,忍不住开始回味刚才在卧室里发生的事。
宁衣初紧促的呼吸呜吟,卸下防备、允许他亲近的身体,失控下脱口而出地唤“贺适瑕”……声音画面余味回甘地在脑海中浮现。
贺适瑕闭着眼。
刚才在安抚宁衣初的过程中,贺适瑕自然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毕竟被绝育了的是君子那只狗,又不是他,心上人那样在他掌控下……他当然有反应。
但当时顾着留心宁衣初的感受,贺适瑕无暇自顾,后来起身漱口的功夫,也就按捺下去了。
现在独自在书房里,贺适瑕却越想越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宁衣初那难得沾染上了绯意的脸、流离不稳的碎音。
他想动手打发了自己,但收效甚微,一想到宁衣初就在一墙之隔,贺适瑕就蠢蠢欲动,不满足于只能在脑海中浮想,他想亲眼看到宁衣初,想亲手触碰到宁衣初,想亲吻宁衣初。
他想要他。
……但宁衣初不想,他如今宁愿要一个“模型”来陪他玩。
想到这里,贺适瑕突发奇想,觉得自己当下的状态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因为脖颈上的咬伤需要上药,出门时也需要贴纱布遮挡一下伤痕,所以书房里有绷带和医用胶带等等东西,贺适瑕再就地取材了下,总之深更半夜在书房里忙活出了一个“模具”。
但这对身体状态没有舒缓作用,甚至一想到他之后要用这个来做什么,贺适瑕就更心潮澎湃了。
贺适瑕深呼吸了几次,然后简单整理了下仪容,就这么打开书房门,走到了隔壁卧房门前。
他放轻了手脚,小心翼翼压下门把手。
卧室内,宁衣初已经睡着了,他侧身对着窗户方向,姿容宁静。
贺适瑕做贼似的走到床边,看着宁衣初的睡颜,喉间轻轻滚动了下。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