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了自家车上,宾客们才各自敞开来感慨。
“今天晚上可真是热闹啊。”
“这小宁总是不是有点太大方了,广邀圈内人士来看他自家出丑?”
“我比较好奇,贺总有没有后悔让宁衣初拿到了股份。”
“不是说股份是贺适瑕转给宁衣初的吗,贺总也不好阻止吧。”
“但她要是不那么惯着儿子,非要阻止的话,至少不会让宁衣初才结婚不到两个星期就这么顺利拿到了股份,多少能耽搁些功夫。”
“股份的事不提,至少今天晚上办这宴会,贺维安肯定是后悔的,啧啧。”
“但是你们说这小宁总图什么呢?做事也不遮掩着点,这么大大方方,告诉所有人他就是故意的,把贺家和宁家都得罪了……”
“不过我看贺六公子他挺无所谓的,好像还挺袒护宁衣初。”
“所以传言说贺六公子是被迫结婚,假的咯?”
“不都看见了吗,今天晚上贺适瑕站在宁衣初那边,跟定海神针似的都不带动的,他这要是叫被迫结婚,那全世界都没有婚姻自由了。”
“宁衣初……我印象里他存在感不怎么高,除了宁家自家宴会之外,都不怎么露面的吧,只有宁家这些年在外面给他塑造的形象,导致他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性格不怎么好。”
“可不吗,爱慕虚荣、白眼狼、老没有自知之明地针对宁小少爷什么的……不论是真是假谁对谁错吧,反正我们外人也不清楚,但总之按宁家这说法,宁衣初离开宁家后,找到机会就报复宁家,倒是合乎逻辑,不过何必在自己是主角的宴会上、还是在贺家地盘上搞事呢?”
“他都让贺家也家丑外扬了,还在乎在谁家地盘上搞事?不过我也确实是搞不懂他,他真不怕得罪了贺总这个当家的‘婆婆’?”
“啧,这贺家之前不是就贺定邦和贺维安兄妹两家吗,虽说贺维安掌家,贺适瑕是她独子,但圈子里也不乏把遗产大头留给家族里其他孩子的,宁衣初兴许是以防万一。至少今天这么一闹,贺家孙辈就只剩贺适瑕这个名正言顺的,还有贺如雪那个靠老太太情面留下来的。”
“你这么说有道理啊,难怪贺适瑕一直站在宁衣初身边不吭声了,敢情他才是最终受益者!只是推另一半出来吸引火力……难道给宁衣初的股份,就是作为让宁衣初帮他办事的……等等,没这个道理,那可是实实在在百分之八的贺氏股份。”
“而且他们没必要这么着急啊,也没听说贺总格外疼爱哪个侄子侄女啊,贺总这不还年富力强着吗。”
“再说了,就算有家族内部斗争,也犯不着像今晚这样不给贺家留情面,这对他们压根就没好处……所以我还是觉得,跟家族内斗无关,就是宁衣初想报复贺家,所以故意在这种圈内人士基本都会出席的场合,闹出这么一出。”
“我也觉得,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小宁总刚才在宴会上那表现,摆明了半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估计就是想折腾两家,贺适瑕为爱昏了头了,什么都纵容。”
“前几天贺家和宁家的八卦传出来,也是这小两口做的吧?”
“虽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内情,但这样的话,以后贺家和宁家的热闹,看来是少不了咯。”
“可惜了,今天晚上宁绍仁他老婆孩子全没来,跟宁衣初有‘真假少爷’戏称的宁则书要是来了,那可更有意思了。”
“哎,韩文华真打算和宁总离婚吗?”
“得了吧,夫妻捆绑到这个地步,都快六十岁的人了,哪有那么容易离,我听说韩文华其实也没放狠话到说离婚的地步,就是说搬回娘家住了而已,估计也是留着余地呢,宁绍仁心里也清楚,今晚看起来不就挺不着急的吗,过几天等韩文华‘冷静’够了,他就似模似样去韩家认个错,估计这茬就揭过去了。”
“我还挺想看这夫妻俩闹离婚的。”
“我也想哈哈。”
“宁老爷子要是知道一个晚宴的功夫,就让他老人家晚节更加不保了,宁家和顾家的婚事还告吹了,不会被气得更起不来床了吧……”
“不是传言说,宁家和许家也打算让儿女订婚吗,我刚才看到许家人脸色也蛮不好的,这事儿不会也告吹了吧?”
“啧,话说回来,一码归一码,这小宁总还是挺有手段的,拿捏住了贺适瑕,今晚对贺家和宁家也是一击毙命啊,消息渠道更是灵通得吓人。”
……
回了房间,宁衣初没马上进卧室。
卧室里除了床就只有地板能坐,他现在不想坐在地毯上,但暂时又懒得洗漱,所以干脆先留在外面客厅里,坐在沙发上休息。
贺适瑕在他身边蹲下来,帮他脱了鞋,力道适度地给他按揉腿脚。
宁衣初看着贺适瑕的举动,反应平平,但也没拒绝。
“在楼下站了那么久,累了吧?”贺适瑕问,“晚上也没吃什么正经东西,要不要让厨房送点吃的上来,山药粥好吗?这个时间吃,不会太难消化,还能起一点辅助睡眠的效果。”
宁衣初摇头:“不饿,不想吃,你饿了的话自己让厨房做就行了,不用什么都问我。”
贺适瑕笑了下:“吃什么都不用过问你吗?”
这问题有点奇怪,宁衣初蹙眉:“干什么,你要在房间里吃鲱鱼罐头?”
贺适瑕摩挲了下手里纤细的脚腕,说:“相反,是很香的……”
他垂下头,亲了亲宁衣初的脚腕。
宁衣初错愕,条件反射地踹在贺适瑕肩头,然后收回脚。贺适瑕失笑着松开手,顺着宁衣初并没多重的力道坐在了地上。
“你有病吧!”宁衣初缩脚坐在沙发里,匪夷所思地看着贺适瑕。
他感觉自己刚被亲过的脚腕在发烫,于是越看贺适瑕越无语:“……变态。”
宁衣初震惊得脸颊都红润了点,贺适瑕看着他这炸毛的反应,忍俊不禁地温声说:“只是脚腕而已,前几天我亲你别的地方,你反应都没这么大,阿宁……”
“那不一样!”宁衣初下意识反驳。
贺适瑕的手放到沙发上,慢慢游移到了宁衣初脚边,他嗓音轻柔,打算哄骗人似的:“不一样吗……那要不要现在再对比一下?”
宁衣初想踢开他的手,又怕被贺适瑕顺势抓住脚,所以只好自己又缩了缩,离贺适瑕的手远一点。
“你可真是……你家里刚出了那么大的变故,你就有心思在这里跟始作俑者调情?”宁衣初道。
贺适瑕莞尔:“这算是调情吗?我还以为只是我单方面的调戏。”
宁衣初拉下脸看他。
贺适瑕眉眼温和:“家里的变故,你不是始作俑者,你只是把事情摊到了明面上而已。”
宁衣初:“那也是我推进的。”
“是,我不是说你没功劳的意思。”贺适瑕道,“我只是想说,讲道理的人都不会觉得错在你的,何况是我这个不讲道理、只想站在你身边的人……今天晚上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