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宁衣初再多对外爆料一些其他事实,要不了几次,他再说出的话,就算没有证据,也很容易被人采信,除非有人能拿出证据证明他在说谎。
“可我也无法证明我没那样做过。”贺英摇了摇头,“至于……告你?就算我有那舍下脸面的决心,可如果你只是在贺家内部说说呢,我能拿你怎么办?你明知道我不敢跟你赌,哪怕是我的亲女儿,我也不想让她知道可能有那么件事……就别拿我这老太婆开玩笑了。”
宁衣初轻快道:“那祖母说点实际的吧。”
贺英却突然担忧起一个问题:“这件事,你跟适瑕说过吗?”
闻言,宁衣初挑了下眉:“他又没花钱买消息,我跟他说干嘛。”
贺英松了口气,又忍不住为孙子叹了声气:“适瑕他是真心待你的。”
宁衣初点点头:“我也是真心喜欢他的钱的。”
贺英:“……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想管了。我的这件过往,我需要你保密,就拿你想要的那百分之五贺氏股份作为交换,怎么样?”
闻言,宁衣初挑了下眉:“祖母这么痛快?”
“确实还有点附加条件。”贺英说,“在我死之前,你只享有这部分股份所产生的分红,不享受管理和支配权限,也就是说,你能拿钱,但不能靠这部分股份做事,直到我死后……我死了之后的事,我也不想管会怎么发展了,这部分股份所有权彻底移交给你,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股份这件事我会公开声明,会和你签协议公证,保证你最终的确能拿到。而我需要的,只是你不要对任何一个人再提起刚才我们提到的事,就这一件事,也不要求你以后在贺家安生。”
宁衣初想了想,觉得老太太的确很有诚意,虽然还是没能破釜沉舟把股份直接给他,但也差不多了。
于是,他也很有诚意地提醒道:“这个赠予股份的条件,应该不方便白纸黑字写进协议里。此外,我和贺适瑕明天会去录节目,录完节目后,我就会跟他离婚,所以也不可以写你是要赠与给孙辈伴侣的。”
贺英有些错愕:“你要跟适瑕离婚?他知道吗?你不是还怀着孩子吗?”
宁衣初点头:“他知道,孩子会打掉,大家都省心。”
贺英沉默许久,叹了声气:“罢了,刚才说过你们的事我不管了……看你如今的作派,横竖不会因为跟适瑕离婚,就放弃对贺家的折腾,我刚才说的股份交易仍然可以进行,赠与协议上我会写明无条件赠予你个人,不会因为你离开贺家就索回,这样行了吧?”
这番话,让宁衣初都有点惊讶:“祖母对个人形象和名声的看重,倒是出乎我意料了,不过这样的话,你不怕我之后出尔反尔?”
贺英深深地看着他:“我年纪大了,就算长命百岁都没几年可活了,不想折腾,就想在子孙眼里清清白白地走,也不想生事端惹嫌隙,至于手里的股份,说白了给谁对我都没影响,所以我跟你交易。”
“但你要是出尔反尔,那届时我也没什么需要忌惮的了,我不介意被人揣测更多,比如你突然横死是不是我买凶杀人这样的事。”
这话里明晃晃的威胁,让宁衣初笑了出来:“祖母考虑周全。那你死后呢?真不担心我说出去啊?”
贺英沉默了下,然后一脸坦诚地说:“刚才的确还有点担心,但你这样反复问我,反而让我挺安心了。小初,过去是我们听信宁家人所言,对你有所误解。”
“其实理智来看,你最近虽然针对贺家和宁家生事,但都是基于事实,也是涉事的自己本来就持身不正。连打击报复时都守着底线,没有信口雌黄,你本身应该是个好孩子,走到这一步,也不是你的初心……何况,作为看着适瑕长大的长辈,我们也的确该相信他看人的眼光。”
宁衣初好整以暇地看着突然打起温情牌的老太太。
贺英被他漆黑的眼瞳看得有些说不下去,顿了顿才接着道:“总之,我相信你只要答应了,就会做到,百分之五的股份换一个生前身后清白名,我很乐意。你没有意见的话,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签,你签完,今天晚上就可以把股份的事告诉家里人,也可以对外宣扬,按着你能安心的做法来,怎么样?”
白送的股份,当然要。
宁衣初点点头:“协议给我看看。”
宁衣初在贺英的书房里待了一个小时,再出来时,已经手捏贺氏百分之十三的股份资产了。
贺适瑕知道后,虽然意外,但估计宁衣初不会告诉他来龙去脉,也就没有多问,只在宁衣初的授意下,帮忙尽快宣扬了一下。
贺维安得知这件事,难以置信地去找了母亲贺英,母女俩聊了什么,宁衣初和贺适瑕就不知道了,反正直到第二天他们出发去录制节目,贺维安都没来找宁衣初麻烦,默认了这件事已成现实。
相比之下,这件事还是在贺家之外的地方,掀起的反响更大。
——已经手握百分之八股份的小宁总,又拿到了贺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虽然说这部分没有实际管理权,但也没太大差别。尤其是,这部分股份还是贺老太太给他的。
要知道,前一天宴会上,这小宁总可没给贺家留颜面,但第二天贺老太太就把手里剩下的全部股份给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为了对外表态,说贺家没因此跟宁衣初生嫌隙,那也没必要这么下血本吧。
除了贺家的确特别喜欢宁衣初,哪怕被他自扫面子也喜欢得不行,怕外人非议所以要用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他撑底气之外,反正其他人是想不出什么缘由了。
贺氏的股份啊,从前贺家人丁兴旺时,贺家自家人都望之莫及的东西,怎么落在这小宁总手里跟玩似的,这么轻松就能得到……圈子里沸沸扬扬讨论了一番,好奇的同时,忍不住更对宁衣初忌惮和敬佩了。
于是,宁衣初和贺适瑕即将录制的那档节目,又在开播前多了部分“忠实观众”,都是想看看宁衣初日常生活里怎么为人处世的。
能在贺家混到这个地位,想必他一定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所以才能哄得贺家人对他那么包容吧!
也有人纳闷,既然宁衣初在贺家这么左右逢源,那从前在宁家怎么好像很招人嫌似的?
总之,在各方关注下,宁衣初和贺适瑕出发前往节目集合点,准备开始录制了。
贺适瑕挑选的这档节目,是一档结合日常类和游戏类内容、采取全程直播形式的真人秀,一共录制十五天。
考虑到全程直播都是同一批嘉宾的话,对观众的吸引力难免走低,所以除了近期热度稳定、能带来高流量的两组嘉宾之外,剩下的都是飞行嘉宾,每三天换一批。
贺适瑕是长红的顶流影帝,宁衣初是他刚官宣不久的新婚对象,节目组几乎想把他俩这组嘉宾供起来。
除了贺适瑕和宁衣初之外,还有一组常驻嘉宾,同样也是夫妻档,而且还是过往有口皆碑的国民夫妻,丈夫名叫任世,妻子名叫秦暮云。
贺适瑕和宁衣初属于“新婚燕尔”,任世和秦暮云上节目的明面原因则截然相反——两人结婚十五年,前段时间被爆婚变,然后这两位入行二十余年、都从未上过真人秀节目的实力派演员,破天荒地一起接下了这档综艺,并对外宣称会将节目录制视为一场离婚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