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深后知后觉:“……哦。”
难道他表现得很明显吗?
“臭小子,你的眼睛在比什么?”爷爷恨铁不成钢地打了他一下。
谢云深预见性地挡住他这一击。
“没关系,医生说脑震荡,记忆有点儿错乱是正常的。”闫世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当他将整个背部倚在椅背上时,黄昏的光影流进房间,切过他的鼻梁,额头和骨相显得十分气派。
原书中流光了鲜血,孤零零死在办公室的男人,现在就坐在自己面前。
这种现实感官带来的冲击,是冰冷的文字无法替代的。
对于谢云深探究的目光,闫世旗并不觉得妨碍,十分从容地回应他的视线:“多亏了你,否则躺在医院的就是我了。”
谢云深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旁边的谢老头差点没惊掉下巴。
谢云深觉得很神奇。
虽然和他所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是谁又能说这不是书里的那位闫家家主?
这线条典雅的正派的脸庞,坚毅的目光,那双紧闭着死守秘密的嘴唇。
谢云深心中啧啧称赞,果然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除了身高之外……”
“啪!啪!”爷爷恨铁不成钢地把他的双手拍开了。
“闫先生!护士说他脑子撞坏了。”
“我知道。”闫世旗抬手示意。
最低弧度的微笑,代表着被冒犯的警告。
谢云深心里一噔。
这时候,那个寸头男人进来,在闫世旗旁边说话。
闫世旗左手搁在膝上:“不用说了,直接把人带进来吧。”
几个男人押着那个脱得只剩内裤的凶手,从医院走廊直接进了病房。
这样明目张胆,让谢云深叹为观止。
咚!地一声,那凶手被押着跪在地上,身上虽然没有严刑拷打的痕迹,但脸色蜡白。
寸头男从他手臂上缴获那暗杀的武器,说枪也不像枪,只有一条细枪管,以及连接着手指一个类似扳机的开关。
闫世旗接过东西,道:“这东西倒是很别致。”
那人把眼一闭,做出慷慨赴义的模样:“我对不起您,您爱杀就杀吧。”
寸头男人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牙齿混着血掉出来:“谁让你来的?”
那男人依旧无动于衷,寸头男就拿出一种铁箍套,套在凶手的食指和中指上。
谢云深知道,这是掰断手指的工具。
“好,我说,是……是二少爷让我这么做的。”
谢云深一听,果然,和小说中一样,凶手直接指认了闫家老二,也就是闫世旗的二弟——闫世英。
就算凶手不说,所有人也都在怀疑二少爷是这次谋杀的幕后主使者。
毕竟闫老先生刚死,如果闫世旗再死了,老二当然就是最大受益者。
凶手一承认,这罪名几乎也就给闫家的老二定死了。
寸头男立刻揪住他头发,警告他:”你敢说谎?”
“我不敢说谎,我女儿换肾的手术,全是二少爷帮我的,我……我想报答他。”
“难道真是二少爷?”其他人脸色凝重。
在闫家年轻一辈中,闫世旗和闫世英都是佼佼者,但不知为何,闫二少爷对闫家似乎没有归属感,甚至说有些莫名奇妙的恨意。
如果这次谋杀真是二少爷背后主使,闫家必然要内乱。
“这么明显的反间计,不要乱了阵脚。”闫世旗坚定而不屑地笑了笑。
“不错,这倒很有可能。”听见闫世旗这么一说,其他人立刻缓解了心中的焦虑。
“啪!啪!啪!”
病房中突然响起鼓掌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向病床上的谢云深。只见他由衷地拍着手,看着闫世旗的眼中全是粉丝滤镜,郑重其事:“不愧是……您啊。”
见众人看着自己,谢云深鼓掌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愧是全书人气榜排第三的大佬。
身为读者的自己拥有上帝视角,当然知道不是老二,但闫世旗身在局中,居然还如此果断地否定了这个可能。
而且,身为利益关系者的他,完全可以趁此机会坐实老二谋杀兄长的罪名,除掉最大的隐患,但他没有这么做。
闫世旗显然愣了一下,被他这记直球打得,只能伸手盖住自己的额头。
众人默默地等到谢云深鼓完掌。
那寸头男看着凶手道:“是的,如果照你所说,真是为了报恩,那你应该是个有情有义的血性汉子,这么有血性的人,又怎么能轻易就把自家恩人出卖?”
那凶手感到事态已不可挽回,便低着头默认了。
“这么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我只是收钱办事,信息都是在电话里交易的,我也不知道是谁。”
“您看,现在怎么办。”寸头男看向闫世旗。
“送去警局吧。”
见他犹豫,闫世旗道:“现在是第三阶段竞标的重要时候,闫氏绝不能在这种时候出差错。”
说完,他把枪管也一并交给他:“这是证物。”
“是。”
离开的时候,寸头男还特意在谢云深床边停留了一下,显然对于今天他的表现,有些欣赏:“你真不错呀,平时是我小看你了。”
这还不错?今天的表现,明明该说是磕碜。
“是吧。”谢云深都不知道怎么回他,只能随口敷衍。
再看看自己这毫无手段的身体,仿佛二十年苦修,一朝功力尽失。
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让他出院了。
回去的路上,谢云深望着窗外,忍不住发出了疑问:“我平时真的很差劲吗?”
“是的。”闫世旗的回答如此利落,甚至不留一点反应的间隙。
“……”
“不过,为你今天的表现,也很值得高兴。”闫世旗按了按他的肩膀,表示欣慰。
谢云深:这就很高兴,那我要是锻炼到之前的强度,岂不是要惊艳全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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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闫家。
谢云深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发出惊叹:不愧是豪门世家,连保镖房间都是星级套间级别。
白天被老头勒着跑出来,没发现自己的房间居然也这么宽敞豪华。
谢云深祖孙两人平时就住在这里,吃穿用度全由闫家开销,每个月还有一家分公司的五点分红。
就这点分红,已经超过普通人几辈子了。
看来,闫家确实还记着当年的恩情。
难怪原身要彻底躺平摆烂。
直到他打开衣柜,看着衣柜里的防弹衣,陷入了沉思。
上辈子,他是在成为白银保镖后才申请到的防弹衣,而这小子,简简单单什么都不用干就有了,而且是两套!
“爷爷,你实话告诉我吧。”
“有屁就放。”爷爷皱眉。
“我是不是闫家的私生子?”
一个狠狠的爆栗敲下来:“臭小子你做什么白日梦呢?!你就是个白吃干饭的!警告你,一辈子都不准有非分之想!”
谢云深捂着脑袋闭上眼,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老人家的脾气也太爆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顶替了别人的人生呢。
当天晚上,谢云深向库房拿了几十根钢管,在房间内自制了一个多功能的健身设备,准备先来个常规训练,强化一下这副脆皮身体。
老头子进来送牛奶的时候,看见谢云深在锻炼,还不可置信地愣了好大一会儿。
最终也只是放下手里的牛奶,默默关门离开了。
这是谢云深在闫家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早上,谢云深凌晨五点起来做体能训练,按照以前的习惯,单腿伸蹲,拳卧撑,力量推拉,再跑上半个小时。
就这样,还没到一半就让他气喘吁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