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118)

2026-01-04

  “……没有。”

  陈闲余半是认真半是忧愁的叹息道,“江南是四皇子的根基所在,周澜这一死,闹出的动静可是不小。我若不去盯着,万一有人要借机栽赃陷害四皇子怎么办,作为他的首度谋士,我总得出点力才能对得起他对我的信重啊。”

  说着,还作出一幅深受感动备感自己责任重大的模样。

  看得杨靖一时语塞。

  所以,你打着戚公子的名号对四皇子无中生有就不是污蔑陷害了???

  他想想都知道安王听到这话,心底该是怎样对四皇子警惕值拉满的景象。

  杨靖:四皇子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呵……”心情万般复杂之下,他发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字音,并深刻觉得,“四皇子看人的眼光真不怎么样,也不怪他倒霉。”

  说完,抬脚就走,半点不给陈闲余接话的机会。

  首席谋士、信任甚深,听起来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四皇子敢收陈闲余效力,他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反正换他来,他不敢,他只想远离这厮。

  就拿他自己来说吧,自从他碰上陈闲余,和他认识到做交易,再到今天的一切,真就是一步一步慢慢上了陈闲余的贼船的感觉。

  起初没发觉,现在回头想想,越想越有这种味儿了。

  但他也不敢把宝全压在陈闲余身上,自己也在想办法解决那桩令人头疼儿的婚事在。

  不日,他亲自找到袁湛,按陈闲余所言那样,将戚公子的话转达到位。

  后面几日,他果然感觉暗中一些恶意的视线少了,连安王也不再时不时用一种阴暗又充满杀意的眼神看自己,而是更偏向无视。

  不肖说,陈闲余的建议起效果了。

  

 

第80章

  “闲余,乐宜我就交给你了,你们都要平安回来。”

  丞相府门前,张夫人看着即将登上马车的一大一小,临行前认真的注视着陈闲余道。

  对上女人温柔且郑重的目光,一瞬间,陈闲余恍然看到另一张脸,然后内心生出一抹怀疑,怀疑张夫人是不是猜到他们此去江南目地不纯了。

  可过心一想,又觉得,张夫人是聪慧的,就算有所察觉应该也只是怀疑,哪怕猜到了什么,也无关紧要。

  “是,母亲放心,我会照看好乐宜的。”陈闲余认真的做出承诺,这句话是认真的,他借小丫头行事铺路去江南,必不会让张乐宜陷入险境当中。

  后者眼神中流露出两分无奈和包容,“我说的是你们俩儿,你也不能光顾着乐宜,忽视了自己。”

  陈闲余一怔,反应过来颇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低声乖乖应下,“知道了,母亲。”

  张夫人目光一移,就注意到了趴在车窗上兴奋的朝外面探头的张乐宜来,又表情严肃下来,认真叮嘱她,“乐宜,出门在外要听你大哥的话,不许乱跑,不许耍脾气听到没有?”

  她这女儿吧,她自己知道。

  平常看着乖巧听话的,但有些时候又主意大的很,鬼精鬼精的,忍不住就想多叮嘱两句。

  “知道啦娘,你就别操心了。”

  张乐宜没有不高兴的应下,这既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多少带有点刺激,还肩上担着拯救丞相府的重任,这更让她深受责任重大,想要严肃,但激动上头的情绪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应了一声过后,怕张夫人还要啰嗦,赶紧放下车帘。

  “这丫头……”

  张夫人只得无奈的摇摇头,又转头看向一旁为儿女和妹妹送行的丈夫和大儿子,张丞相倒是没什么想说的,主要是该说的他早就提前和陈闲余沟通好了,而张知越也只十分符合他脾性的,盯着陈闲余郑重吐出几个字。

  “去了江南,行事需小心谨慎。”

  别的呢?

  四目相对等了几秒钟,陈闲余才知道,他话说完了。

  好吧,虽然内容较张夫人简短,但陈闲余猜出来了,他这个大弟,怕是比他母亲猜到他去江南是为别的事的程度要更深一些。

  端看他那幅严肃的表情和语气就看得出。

  陈闲余无奈笑笑,最后朝自己这位年纪轻轻就一幅老头子做派的二弟拱手:“行啦,大哥知道了,大弟、父亲母亲……保重。”

  他眼神一一扫过面前三人,中间略微停顿了一下,又十分自然的接上前言。

  因为他发现,这些人中好像少了一个啊。

  “嗯,去吧。”张丞相微笑摆手,作势他们可以启程了。

  “对了,怎么没看到三弟?”

  陈闲余在转身上车的前一秒,忽然问道。

  这个张夫人知道,神情也是颇为无奈,“他啊,说是太早了,起不来,要睡懒觉,就不来相送了。”

  “哦,这样啊,那我们走了。”

  “嗯,一路顺风。”

  张夫人目送着陈闲余上马车,然后,在几人的注视中,相府门前的两辆马车慢慢远去。

  此时,清晨的太阳还未升起来,连天空都是一片靛蓝色,他们因为要去齐尚书府先和齐家二少夫人的车队汇合,所以才起的格外早些。

  但等马车驶离了丞相府门前的那条街后,张乐宜就眼睁睁的看着车里的陈闲余,先是左右翻找了一会儿,然后从车厢底座掏出笔墨纸砚来。

  她疑问,“你干嘛?”

  陈闲余倒出点清水开始磨墨:“今天三弟未能来送行,我想了下,还是有句话忍不住要留给三弟。”

  张乐宜顿感无趣,“看不出来你俩感情这么好啊?咱们这趟去江南,最多不过两月就回,都出发了还有话要对他说。”

  平常这俩人不总吵吵的厉害吗?

  不是陈闲余逗的张文斌生气暴跳如雷,就是张文斌犯贱又去撩拨陈闲余虎须,然后回回都落了下风,又回回不服。

  要张乐宜说啊,她三哥简直就跟只傻二哈一样,挨完一顿抽,还梗着头犟着脖子要上去挨下一顿。

  “那是当然。”

  陈闲余随意应了一句,忽而又问,“对了,后面车上你有什么重要东西放在上面没有?”

  两人本想轻装从简,但奈何张夫人母爱深沉,硬是吃的喝的用的、各种杂七杂八的装了满满两辆马车,如今这辆车上位置不大、能容他们坐下来的空间,都是他们好不容易减轻些行李留下来的。

  不然,非装上三辆马车不可。

  磨好了墨,陈闲余提笔在空白的纸上写字,旁边被问到的张乐宜认真想了想,又目光扫过车里的行李,答道:“最重要的物件都放我们坐着的这辆车里了,后面马车上拉着的,倒也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东西。”

  后她才觉得奇怪,疑问,“怎么问这个?”

  听她回答间,陈闲余头也不抬的已经在纸上写好了一句话,收笔,抬头面上带笑道,“没什么,既然没什么顶重要的东西,那待会儿,大哥就让后面的车夫把车赶回去。”

  “要是真少了什么,还可以路上再采买。”

  陈闲余说的信誓旦旦,十分豪爽大方的道,“放心,大哥银钱带的足足的,保证这一路上让你舒舒服服的。”

  呵……

  张乐宜一笑,她爹和娘这一趟给了陈闲余多少钱她还能不知道?

  但想想后面车上也没装什么重要的东西,再说以陈闲余身上那些钱,买些路上零碎要用的东西,也确实是够的,张乐宜也就没持反对意见。

  “随你吧,我有些困,要眯一会儿,别打扰我啊。”

  说罢,张乐宜就靠着一侧的车壁,闭上了眼睛,开始打起盹儿。

  她昨天可是半夜才睡着,今天又起得这么早,犯困实属正常。

  看她这样,陈闲余也就没再打扰她。

  到了齐尚书府门前,此时天已经大亮,朝阳从天际洒落在京都的街道上,阳光跳跃在车队随行人员的衣摆上。

  齐二少夫人和尚书府的人道别后,登上马车,这一趟除了五个随行伺候的婆子侍女外,还有三十多个护卫,都是身强力壮身怀一些武艺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