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79)

2026-01-04

  但他曾经的父母兄弟不是已经被三皇子藏起来了吗?

  连自己都不知道被三皇子藏在了何处,这戴寻是怎么找到的?!

  这就得益于赵言所知的剧情力量了,本来原著中是没有这一证据的,但是那一家人愣是被赵言请施怀剑派人给抓了过来,成了现在捶死假戴维的又一证明。

  上首的宁帝正好已经看完了呈上来的婚书和一些其他诗词,对比二十多年前戴维文章上的笔迹,确认两者确实出自同一人,宁帝脸黑了一度,下一秒开口,“传人证!”

  “宣——人证上殿!”

  随着太监的一声传唱,殿外等着的几个人证忐忑不安的走入殿中。

  先前和戴维对上视线的三皇子这会儿也蒙了。

  但当下这么多人在,他也不可能和戴维当廷解释什么,反应迅速的拱手朝上首的宁帝一礼,为戴维说话道,“父皇,戴大人的为人有目共睹,为官多年,忠心耿耿,为国家和百姓做了多少事!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儿臣私以为,这实属污告!至于人证……”

  他斜目朝着右后方走来的几人无声冷笑,“多的是方法让这些人说假话,如何保证这些人的身份是真的?又如何证明他们所言是真?”

  大殿中央跪着的戴寻母子面色一白,仿佛因怀疑而被伤到,但对方的身份乃是皇子,他们自然不敢与其大声叫板。

  然而,大皇子却是没这个顾忌。

  他出列,大声为其辩驳道,“三皇弟,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了,若连人证的话都不可信,那审案之中又为何要有人证的存在?是否只看物证,不理人证?但别忘了,这对母子连物证,亦是有的。”

  他拉长了声音,同时礼数周全的拱手朝上首的宁帝一礼,朝着三皇子的方向露出个挑衅的表情,脸上明晃晃的笑意,看得三皇子心中一气。

  大皇子和沈尚书刚刚可是清清楚楚看到戴维那下意识看向三皇子的那一眼,思及那神秘人递给他们的消息,还有过往三皇子做成功的那些事儿,其中还真不乏藏着戴维的影子。

  哪怕初时再不可思议,现下也不得不相信,戴维,还真就暗中成了他好三弟的人!

  既然如此,还不趁今天这个机会捶死戴维这厮,大皇子都觉得对不起自己曾经为了拉拢戴维给暗地里送出去的礼,真是都白送了!

  两面三刀的白眼狼!啊呸!

  接下来,就轮到几个证人的发言环节了。

  看到和自己儿子/兄弟长得如此像的戴维,假戴维的家人虽疑,但不傻,弄清眼前局势后,自然是没说什么对戴维不利的话来。

  但从前,他们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一笔钱的事儿,却是被他们的一个邻里给透露了出来。

  再然后就是船夫和那老大夫。

  两人事无巨细的将看到戴维被害的经过,以及假戴维找到自己买药的事给说了出来,气得戴维又是好一阵辩驳。

  故事与四皇子从陈闲余处听来的别无二致,四皇子继续在朝堂上隐身,当个透明人。

  吴玉娘坚信面前的戴维,并非当初说要娶自己的人,又气又恨道,“你若真是戴维,如何会不记得我?不记得我曾经与你的点点滴滴?”

  戴寻:“哪怕你们长得再像,你将戴家村那么多人都灭口了,可总有我父亲前半生结交过的友人还活在世上,我不信你能知道他们之间相处的所有事,只要将他们找来,一问曾经之事便知真假!”

  “……”

  戴维继续辩驳,咬死就是不承认。

  三皇子眼见他们说的越来越仔细、全面,心下对于是否要继续保戴维的选择更加迟疑,犹豫着是否要及时抽身,他可不想让父皇知道自己和戴维早有往来的事儿。

  偏这时,三皇子越来越沉默的反应所要透露出来的意思,被戴维无意中的一瞥给看出来了。

  只听他一声哭嚎,朝着三皇子拜道,“三殿下,老臣知你素来公道,心怀正义,若不然,三年前,淮南大水案您也不会力斩数名贪官不饶,老臣可记着这事儿呢,感谢您今日仗义执言,请您一定要相信老臣,老臣,真的是冤枉的啊!”

  三皇子心下一惊,忙掩饰面上多余的情绪,只作什么都听不懂。

  只是,他看向戴维时,后者抬头时的眼神,两人虽是短短的接触一刹那,三皇子就明白了,戴维手中肯定藏了什么对他不利的证据!

  这个老匹夫!

  三皇子在心里恨的牙痒痒,但又不能确定戴维手中到底藏有多少对他不利的东西,左右为难,很快他就咬牙,做好了决定,只见他出列继续为戴维说话。

  “父皇,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到现在哪能事事都记得清?谁知道这女人是不是故意演的这一出,又有谁能证明她说的她与戴大人之间的事是真的?

  全是她一人在说,黑的白的还不全出自她一人之口,戴大人也说了与她不认识。”

  “若明日,再有人上殿哭诉一番,再编出个与哪位大人从前有旧、说他有罪的故事,那又该信谁?”

  一旁的温相根本来不及拉住三皇子,只能在他退回来后,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掺和此事,然而,三皇子却像是根本没看到他的眼神暗示一样,继续背对着他。

  吴玉娘恨的不行,当即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民妇愿以性命起誓,民妇所言,句句为真!若有假话,就叫民妇不得好死!”

  戴维亦急道,“老臣亦敢发誓!老臣真的是戴维,且从未见过此二人!与她们不识啊陛下!”

  三皇子一开口,大皇子自然跟他唱反调,开口就是抨击戴维。

  殿内顿时成了辩论堂,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从字迹上对比,如今的这个戴维,字迹上与从前变化不大,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因此此条证据作废;

  而二十多年前,他参加科考的诸多文章,戴维亦是记得大半,毕竟二十多年过去,有所遗忘也属正常;

  殿内也有三两从前科考时与他交结过的朝臣,但都交情不深,与他询问过往之事,有些戴维能回答的上,有些却是不能,但回答不上戴维便咬死是忘记了,这谁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是真的时间久远。

  这场朝会一直到中午,案子也没分出个是非黑白来。

  眼看着,可能还要进一步再找上一些戴维二十多年前的旧友来佐证,再审理此案。

  然而这时,戴维不知是心虚,还是真的被长时间争论、吵的晕了头,指着从入殿后就一个劲儿没完,也是所有证人中,最卖力指认是他买毒药毒杀戴家村六十多口人的老大夫,脱口而出一句怒喝:

  “你给我闭嘴!你根本就不是当初卖我药的大夫!”

  “他早死了!”

  “二十多年前他就掉湖里淹死了!”

  根本来不及思考,那紧随其后的两句话就又快又急的从他嘴里说出来。

  然而,在他的声音落下后,殿内徒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他,有人惊讶,有人怀疑,还有人不可置信,更有人倒抽一口凉气,周围开始响起细细簌簌的议论和响动。

  在场人里,最震惊就要数三皇子了。

  他整个人都快要裂开,甚至顾不上表情管理,完全想不通这老家伙为什么要找死、还要背刺自己?!!!

  “戴维!!”

  三皇子一声怒吼,手指着他,气的面容都快要扭曲,“你、你……你简直罪大恶极!!”

  再不能想帮他脱罪了,形势突变之下,三皇子反应迅速,当机立断选择保全自身,至于戴维手中到底握着他什么把柄……

  三皇子只能表示:顾不上了、完全顾不上,后面戴维真要揭发他什么,也只能任由他去了,这会儿自己只能尽快与他划清界限!

  再帮戴维,既不占理,也将彻底坐实他跟戴维暗中有勾结的事。

  他旋即转身,正好卡在大皇子开口前一秒,弯腰大声的朝上首的宁帝拱手道,“儿臣恳请父皇,重重的严惩此人!此人不除,朝野上下,人心难安,公理何存!”

  他膝盖一弯,说完直接跪了下来,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