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85)

2026-01-04

  “知道了。”

  “我和闲余今日过来,也不为别的,确实只为了恭贺张大人高升之喜的,用过午膳便走。”

  四皇子承认,被人这么直白的表达对自己的不喜,心里是有些别扭的,毕竟他也要脸,但不知是不是被陈闲余今日尤其不要脸的举动影响,声音平静的说完,内心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还能笑出来一声,自娱自乐补充一句,“毕竟闲余饿了,张大人总不能让他进了门,还饿着肚子出去吧?”

  这话像是在说,你都是当尚书令的人了,还能让客人在临近饭点的时候饿着肚子回去?

  先不提这客人是怎么进的你家门,总归来者是客,又没对你做不好的事,管个饭也不为过吧?

  张临青听出对方是说的玩笑话,但想起院中的那个大无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嫌弃的啧。

  “一顿饭而已,我家还是供的起的。”

  看出张临青又被惹的不高兴,四皇子在笑过之后,适时的不再多说什么。

  没一会儿,厨房中饭菜的香气就飘了出来,正在下棋的二人,这会儿心神已经全部投入到面前这方小小的棋盘当中,也不再觉得室内过分的安静,令人心生不适。

  临近正午,陈闲余才又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来,只这次,他怀里抱了个小娃娃,是张临青的大儿子。

  陈闲余是来喊两人吃饭的,刚入内便喊道,“可以用饭了,你们的棋局结束了没有,谁赢了?”

  他的声音打断了正下棋下的投入的两人,先后抬头朝他看去,四皇子正想说结果,就听对面坐着的张临青忽然沉声喝了一句,“白哥儿!你手里的鸡腿哪儿来的?”

  陈闲余怀里的小孩儿明显被吓到,拿着鸡腿的手僵在半空中,神情也呆滞住,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

  张临青则是死死的盯着小孩手里拿的鸡腿,脸上又惊又怒,直起身体,一幅恨不得上手夺过的模样。

  陈闲余生怕孩子哭了,一边小幅度抱着他在怀里颠着哄,一边拔高音量,居高临下的怒怼张临青,“你喊什么喊?!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还要跟你五岁儿子抢鸡腿肉吃?!!”

  “你害不害臊!要不要脸?!”

  “现在还要想跟你儿子比谁嗓门儿大是吧?来啊!欺他年幼算什么本事,我来跟你比比!”

  陈闲余一拍胸膛,中气十足的怼回去,半点不怵张临青,浑似忘了先前是谁死皮赖脸的也要留下,全然像是把这儿当成了自己家,自己才是这儿的男主人,不光教训起张临青来,一说完,还直接调头抱着怀里的五岁小儿快步往门口走,一边柔声忽悠,“小白别怕,快去找你娘,一定要成功守住你的鸡腿,千万别被你爹那嫉妒心作祟的糟老头子给抢了!”  ????

  张临青被那话创到完全没反应过来,愕然的同时,头顶不禁打出一串问号。

  四皇子也懵了,呆立当场,这是什么鬼?

  张临青的大儿子名张继白,还没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两人之间的情谊已经发展到了能互唤昵称的地步,陈闲余叫他小白,他叫陈闲余小鱼,毕竟他还小,也不知道陈闲余名字中的余是哪个余,就只以为是小鱼的鱼。

  他还有些被父亲的怒火吓到的心有余悸,被陈闲余抱到正堂门外,站在门口有些呆呆的,闻言下意识道,“小鱼,父亲也要吃鸡腿吗?”

  他看了看手里咬了几口,还冒着热气的鸡腿,往他面前伸了伸,“那就给父亲好了。”

  陈闲余面上升起温和又慈祥的一笑,摸了摸他的头,这样教育他道,“乖,你爹这么大的人了,要学会克制自己的口腹之欲,不然吃多了走不动道儿,你不能这么惯着他,再惯下去,他会没出息的!”

  “他是不是期盼着你长大成材,能有出息?你呢,是不是也应该反过来这样期盼他?你们啊,父慈子孝就是要互相成长,你为他好、他也为你好的,鸡腿你吃了才是对他最大的孝顺啊!”

  喵喵喵?

  小小的张继白神情更呆了,但丝毫没发觉出这话哪里有问题,已经被绕进去。

  但这歪理,在在场的几个大人听来,问题大了去了!

  “陈闲余!!!”

  身后的张临青一脸裂开的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声怒吼,这次是冲着陈闲余的,甚至比先前那声声音更高,就差掀翻屋顶了。

  “你这个不学好的泼皮无赖,竟敢教坏我儿子!!!!”

  张临青这下是真的跳脚了,颤抖着手,指着站在门口的人,恨不得跳起来打爆他狗头。

  然而,陈闲余听见身后的声音,也浑似没听见,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笑着拍拍小孩儿的屁股,把他往东屋的方向赶了赶,“快去吧,记住,不能让你爹抢到你的鸡腿哦。”

  于是,小张继白朝屋里的方向看了一眼,清楚的看到父亲满脸含怒好像真的下一秒就要追出来的模样时,下意识听话的护着鸡腿跑他娘的屋里去了。

  张继白小小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爹好像真的想抢我鸡腿吃……

  看到他跑走了,屋里的张临青下意识抬脚要追,刚走出去一步,还没到陈闲余跟前儿,就被他转身一句话给说蒙了。

  “我说张大人,你也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抢食儿啊?说出去你也不嫌丢人!”

  张临青很想说,我那是跟小孩子抢东西吃吗?

  但陈闲余话音刚落,紧跟着又接下一句,语气万般无奈道,“鸡就两个腿儿,小白这个孩子一个,还在做月子的婶子一个,你忍心跟他们中的哪个抢?顶多给你留个鸡翅膀儿!”

  “你就算嘴馋,也要学会克制。”

  “堂堂男子汉,这种事说出去你不嫌丢人,你朝中的诸位同僚都要嫌弃你丢人,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懂点事?”

  “还是刚升的官儿呢,朝廷给你的俸禄应该也涨了吧?你不想吃鸡翅膀可以再买只鸡去,炖好了两只腿儿都给你,这总够了吧?”

  四皇子看着陈闲余的神情从呆滞转变为震惊,再转变为佩服以及复杂到无以复加,久久说不出话来,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连串珠炮般的声音刚落,刚刚还只是脸色涨红的张临青,此刻整个人已经气到红温,脸色红中透着黑,双眼怒瞪着某人。

  “陈闲余!!!改天我定要问问张相,是如何教导你这个儿子的!简直无礼至极,还歪理邪说误人子弟!”

  嘿呀,我咋个就误人子弟了,陈闲余同样眼睛一瞪,大声的表示不服,“我哪儿说的不对了!张大人你单知道我爹是丞相,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是丞相吗?”

  “因为他知道有我们几个孩子要养,有妻子要养,相府一大家子的吃喝都系在他身上,所以得加陪努力的干活儿。他还不会抢我们鸡腿吃,我们家几个孩子也如我说的这么孝顺他,所以他才能一步一步变成像今天这么出息。”

  陈闲余说的理直气壮又信誓旦旦,快步走近张临青,一双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遍,神情略显嫌弃,“张大人,你有时间抢儿子鸡腿吃,为什么不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才当上尚书令?”

  张临青忍不下去了,握拳爆怒,“我去你的!这是鸡腿的事吗?!”

  陈闲余神情淡然无波,“哦,你要不是想吃小白的鸡腿,干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我明明对家母叮嘱过,要等你们走时将带来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带走,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他指着陈闲余,怪不得说之前院里没了陈闲余的声音,原本是静悄悄地跑去厨房坏事了。

  陈闲余才不怕他,坦然的点头应道,“是啊,就是我做的好事啊。”

  但很明显,两人语气的不同,证明他们口中说的好事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院落很小,张临青和陈闲余吵架的声音直接传了出去,隔壁小厨房的张母也听见了,在厨房门口踌躇了一下,心虚又害怕,觉得自己不该听信之前在厨房时,陈闲余哄她的鬼话,动他们带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