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述明明和这种环境格格不入,永远不可能在这种环境待很久,也不会在他身边待很久。
他开始觉得这种生活也无趣,也孤独。
同样的无趣孤独,他不回到薛述身边,还继续每天打工过穷日子,简直像是在自讨苦吃。
所以很快被打败,开始接着用薛述给的钱,回去,整天无所事事,不事生产。
手上八个月工作磨出来的茧子迟迟不褪,提醒他尝试过什么样的生活,还有那点微弱的、给薛述买生日礼物时的开心。
开心对他来说太奢侈,他试图重新找到当时的心情,但花再多钱,也找不到。反而因为之前感受到那种开心,再加上时间给予的滤镜,衬得当下的生活越发无聊。
为了重新快乐起来,做了些自己都想象不到的蠢事。
后来薛述终于看不惯他的无所事事,让他找些事情做,或许是因为见识过他一天打三份工的热忱,就把大学时创办的公司给他玩。
他试过逃离,但薛述一出现,他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轨道。
现在重来一世,未尝不是在满足上辈子没满足的幻想。他不再和薛家有什么关系,却能和薛述在一起,在面积不大的公寓,每天和薛述一起吃饭睡觉。
可终究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就算住在一起,他们也永远不会那么亲密。
他也没那么好的运气能重新得到快乐。反而疑神疑鬼,想要的太多,自己不开心,还让薛述因为自己的强迫不开心。
所以,薛述现在离开的话……
也就这样吧。
叶泊舟深吸一口气,打算离开这里。
房门打开。
薛述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你在门口站这么久,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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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别说是骨科和qiujin了呜呜呜,上辈子觉得对方是亲生的时候,没想越雷池一步的,叶泊舟就是孤独,想让薛述一直像小时候一样陪自己保护自己,不接受他的疏远。薛述想让叶泊舟不用装乖讨好任何人,又想让叶泊舟的世界只有自己最重要。这些都是因为扭曲的关注,给他们养成了这么扭曲的感情,但当时和爱情没啥关系,而且俩人也没想过和对方这样在一起。
qiu'jin也是。不是啊!是叶泊舟求生欲太低,薛述为了不让他死才那样的。
我们是本很正经的文(坚信)
第48章
叶泊舟回头。
房间里没开灯, 薛述站在玄关,表情冷淡。
叶泊舟鼻子发酸,他撑着眼皮, 偏过头, 忍住掉眼泪的本能冲动, 把眼泪憋回去,这才转回来, 迈进房间。
薛述在等他说话。
但叶泊舟不知道现在要说什么,他实在缺少和薛述和平对话的经验。
唯一熟练的……
他看薛述:“我们上床吧。”
一下午就等到这么一句话,薛述彻底无话可说。
也不是生气,他很难对叶泊舟本人生气, 只是一种深深的无力。对叶泊舟, 更多的是对自己。
他点头:“好。”
没有主动,也没有拒绝。
槲寄生还在门口放着, 叶泊舟没勇气拿回来, 拥着薛述往家里退,关上房门。
叶泊舟想要薛述亲他。
可薛述只是站在他面前,什么都不做, 眼睛微微垂着,被深邃眉骨遮住,一片黑暗里叶泊舟都看不到他的眼睛,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自己。
叶泊舟不知道此刻心里涌动着的情绪到底该如何定义。从遇到薛述开始, 他总是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到底是什么心情, 只是越发急切,推搡着薛述,撞到玄关的柜子上。
动作急促、粗糙, 在狭窄的玄关,脚抵着薛述的脚,站都站不稳,完全贴在薛述身上,脸埋在薛述肩膀上,因为薛述撞到柜子不再后退,他因为惯性往前,鼻尖撞到薛述的锁骨,开始泛酸。
他想要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抬头,只嗅着薛述身上那点若有似无的薛述的味道,把脸埋得更深,眼角溢出眼泪。
忍住,不要哭。
为什么总在薛述面前哭,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叶泊舟停住动作,想要深呼吸压下这些冲动。
手铺在薛述胸口,能感觉到手心里薛述的心跳。
薛述的心跳很慢,一下下有力的撞着他的手心。
可他的心跳很快,没有章法,让他心脏和胸骨都是疼的。
房间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但紧贴在一起的姿势,让他能够感觉到,薛述察觉到自己在哭,微微偏头看过来。
不要被发现。
他们的相处已经足够奇怪,不要再被薛述发现自己在哭了,自己到底要怎么解释自己的眼泪。
叶泊舟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同时为了伪装自己的闪躲,贴在薛述身上的手也继续动作。
却还是被薛述看穿,圈住腰。
胳膊环过腰间,放在那里,隔着衣服传来热度。
叶泊舟的眼泪被这点热度蒸得沸腾,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往下掉。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到薛述肩膀上,浸透衣服,已经没了从眼眶滑落时滚烫的温度,而是潮湿凉意,熨着薛述的体温,重新贴回他脸上。
薛述听着耳边变调的呼吸声,叹气,用脸颊贴上他的,湿津津的脸颊毫无阻隔完全贴在皮肤上,那点眼泪的湿度把薛述的心脏泡得酸胀无力。顺着眼泪一点点寻觅,往上,再往上。最后用嘴唇贴上他的眼角,吮去眼泪,问:“你哭什么?”
叶泊舟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
上辈子他都不在薛述面前哭,不知道怎么现在一直在哭。
他没法解释,要躲开薛述的嘴唇。
可玄关空间太小了,他又被薛述圈在怀里,没躲开,反而被薛述重新拉回来,撞到薛述脖颈上,感觉到薛述的温度,还有脉搏有力的跳动。
舌尖还残留着叶泊舟眼泪的味道,苦涩滚烫。
让薛述没办法对现在的叶泊舟说重话,就连语气凶一点都做不到。
只好放软语气,再次询问:“叶泊舟,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叶泊舟只有一个答案。
他想要薛述很爱自己。
说不出口。
也觉得自己说出口也得不到。
所以不想说,只退而求其次,要自己能得到的。
他抽抽鼻子,呜咽:“上床。”
薛述连叹气都不叹了,得到答案,把他抱起来,径直往房间走去。
太仓促,都来不及开灯。
房间昏暗,叶泊舟不知道薛述是怎么在这么暗的地方待一天的。
他觉得薛述和这个环境也不融洽,就像他上辈子那个小房子,他再喜欢,也和薛述格格不入。这里没人知道薛述的身份,没有薛述认识的人,房间那么小,家具那么简陋,没人照顾薛述,除了薛述外,只有一个不被薛述喜欢的自己。
薛述不应该在这里停留太久。
叶泊舟哭得很难过。
薛述不知道他哭得这么难过、身体也没反应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坚持做这种事。但和叶泊舟就此相关的对话进行太多次,他不想再无用功的询问,继续动作。
剥去叶泊舟的衣服,把人丢到床上。
顺着纤细小腿,他摸到叶泊舟脚踝的袜子,还有脚上的鞋,要一起脱掉。
叶泊舟注意到他的动作,把脚移开,胡乱蹬掉脚上的鞋。
落在地上,沉闷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