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幸闻言倒是有些欣赏,“嘿,这小子这么聪明,连这都能算到?改明打下来,把人抓来看咱们能不能用。”
“算倒不可能算到,不然早就会提醒北帝。”常临延思索片刻后说:“应是直觉危险,下意识为之。”
有些人对危险的感知很敏锐,与生俱来。常临延在战场厮杀,能够存活至今,除了绝对的战力,也有对危险感知的缘故。
想来徐盛平也是这样,说起来,确实是幸运,一次次叫他躲过。
李幸更感兴趣了,“那得弄回来。”
诸国大臣也不是全都是本国的人,也有其他诸国的。
毕竟诸国多有联姻,说不准哪国的君主就是另一国君主的岳父、小舅子……
各国真论起来,实际上沾亲带故。
为了自身利益,或是与君主理念不合、遭遇迫害、郁郁不得志者,选择去他国另寻明主之人也不少。
李幸想法很简单,徐盛平是个人才,到时候抓来能用就用,不能用便杀了。
“对了,前段时间沈国师来,我让沈国师帮忙写一出戏,能彰显咱们革新后军营的。现在《捉妖》因为里头的各种情义,老百姓就算还没看,也从只零零碎碎传出去的情节中体会到里面的真感情。他们身边多少接触过这些感情,就能完全体会。不像《雪灾》的时候,大家伙其实并不在意那里面官兵救人的片段。”
李幸是下定决心要整改,更是下定决心要让百姓们改变对官兵的态度。
“我想在新戏剧上之前,就让老百姓能感受到。明日天气好的话,叫沈国师去一趟郊外军营,看看里面如何,同他仙境里遇到的还有哪些区别。”
谢玉凛和常临延没有意见,李幸拍板明天都去军营看看。
翌日的天岂止是好,甚至是艳阳高照,热的人动一下就出汗。
军营中的气味可不算好闻,汗味、马粪味混合在一处,空气并不清爽。
尤其天热之故,气味更甚。
谢玉凛原本是受不了军营里的这些味道,后来打仗不得不上战场,硬是给自己弄脱敏了。
不再是闻了就生理想吐,情绪紧绷又厌烦,连饭都吃不下。
沈愿知道谢玉凛的病,进军营后心神有一半在他身上。
见谢玉凛只是眉头皱着,倒是没有出现其他不良生理反应。
几人属于突击,没有和军营任何人说。
看到将士们都在操练,挥汗如雨,一声声呐喊十分有劲,李幸很是满意。
要知道革新之前的军营,可不是这样子的。
那时候将军们惫懒,在营帐里吃喝嫖赌,手底下将士有样学样,半点不输。
他们都走到放置粮草的地方,也没见有将士来阻拦盘问,入军营如入无人之境,气的李幸当场格杀了在营帐里正快活的将领。
能在军中做上将领的,家中多多少少有些权势。放在以前,杀之前定是要斟酌一下。
可那时整改军营的令已经下发下去有一阵子,军中不仅不见半点改善,反而是越来越烂。
若说这些人不是故意的,李幸才不相信。
杀一儆百,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果不其然,那将领死后,军中其他将领知道厉害,整改不是说说而已,他们不能再熟视无睹,总算是动了起来。
后面李幸又杀了一些,升了一些,降了一些,罚了一些。终于让军营看起来有些军营该有的样子了。
“怎么样沈国师,咱这军营是不是很厉害。”李幸大手一挥,让沈愿看正在操练的将士,豪爽笑道:“瞧瞧咱们武国将士,多威猛。”
将士们正在两两对决,有肉搏的,也有动用武器的。
沈愿被他们的情绪感染,这些将士确实是有血性。
“换了一批了,前面兵油子全都被踢出去。”李幸笑道:“营中设立奖赏,立功者能得银钱、粮食做赏,可以直接送给他们家人。”
有奖励更有劲,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没办法彻底杜绝贪污。
不过李幸也知道,水太清澈,是没有鱼游的。只要在范围内,不过线,他不会说什么。
沈愿看向将士。
诸国此前年年打仗,能够在军营里的将士,多少都是上战场杀过人的。
武国军营剩下的这批将士中,真刀真枪一对一肉搏杀出来的杀气,无法忽视。
收到消息赶过来的四名将军纷纷行礼,李幸叫他们起来继续往前走。
“沈国师,你梦境中的仙界,将士们都是如何操练的?”李幸主动开口问道,等着沈愿同他说说军营的操练如何更改。
沈愿环顾四周,看了一下。
将士们的武器并不多,多数为刀,另有长矛,盾牌,弓箭。
操练也是跑起来,赤身肉搏以及练习不同武器。
他想了一下后说:“将士们应再多加强体能训练。跑平地和跑山地也算是,不过还可以再丰富一些。”
“要怎么练?”李幸立马问道。
边上的将军们面面相觑,总觉得眼皮子在跳。
沈愿略微沉吟,趁机思索总结,“可以让将士们合抱滚木做仰卧起坐,个人翻动木桩向前跑,地面上立矮柱上面纵横拉扯铁丝,留出锋利头部,制造障碍,让将士快速从下面匍匐而过。挖深坑倒水,弄成泥潭前行,建木墙、斜坡快速翻越,扛竹梯快速前进,腿上绑沙袋身上负重背……”
沈愿每说一个,李幸都两眼放光,说好记下来,要实行。
将军们越听心里越打颤,这真的能每个将士都做到吗?
现在还能留下的,即便是没那么厉害,也不是都想要严格操练。
但至少听话,上面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包括将领。
因此,即便是对沈愿说的这些心中有不满,却无人反驳说什么。
当然,有人不满,也就有人欣喜。
想要让军营变更好,改掉原来那些懈怠之风的将领也大有人在。
李幸又得新的操练办法,立马就要和将军们商议,恨不得下一瞬将士们就用上沈愿说的这些。
谢玉凛和常临延也要去军营一起商议,沈愿便说自己在军营里走走,寻一寻故事的灵感。
“让落云跟着你。”刀箭无眼,谢玉凛不太放心沈愿一个人在军营逛。
沈愿没有拒绝,让谢玉凛放心,“好,你快去吧,我肯定不叫自己受伤的。”
沈愿带着落云去换了将士的衣服后,才开始在军营里转。
将士们大多在操练,沈愿和落云先去了火头营。
营中也在忙,赶着做饭不然到点了将士们没得吃。
自从军营中革新,将士们每天都要做很多操练后,他们饿的也快。
要是没能及时吃上饭,那群饿鬼能将火头营给掀了。
管事的火夫手里拿着大铲子在营中各个地方转一圈,以免乱中出错,能及时提醒。
“快把菜给洗了,粟米也要尽快淘洗。淘米水记得留着,后面洗碗要用呢。”
“哎哎哎?不知道左边的柴火没晒干不能用啊?生个火都能生出一堆的烟,快换柴火!”
“这菜是谁切的!白菜帮子竟然给扔了,谁家日子过得这般金贵,都敢扔菜帮子了!”
说着管事的火夫捡起地上掉落的一个菜帮子,稍微擦一下,便放进口中。
嘿!又脆又甜!
正高兴能吃上一个甜甜脆脆的白菜帮子,这玩意在家中,那都是小娃娃才能吃上的好东西。
头一抬,就看到两个小将杵在那,若非看衣着是有官阶,也不是他们火头营的人,当场就能压着人去干活。
也不看看火头营忙成啥样了,还有心思杵在那看。
“两位小将是哪个将军帐下?将军有何忌口的快说,不然东西下锅可就晚了。”
寻常也会有小将过来说哪位将军今日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忌口不过是场面话,毕竟军中其实是不允许将领点菜。按规定,都是火头营比照将军例份直接去做的。
沈愿摇头笑道:“常将军说火头营的将士们很厉害,每日都能将那么多将士们的口粮安排的明明白白不出错,叫我二人来看看学习学习,是如何指挥、齐心合力将事情做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