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在即,此事要快点商议好才行。
朝臣们的注意也不得不再次回到这件事上。
徐大人愤怒的想要再开口,可他的气力像是全数耗尽,额头的汗似乎越来越多,他听着周围诡异的语调,看着周围诡异的环境,不由在想,他是不是不该帮瑞王做这件事?
细细想来,沈国师也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反而因为他,给武国带来许多不同。
早前大家都以为纸是谢相弄出来的,后来才知,那纸是沈国师梦境中所得的方子。
以前北国纸根本都不愿售到武国,他们身份尊贵也多用不上纸。
如今他们世家中,谁家还不用纸?
各种故事戏剧,也让生活更加充满趣意,故事中出现的吃食亦很美味。还有首饰、衣物等,同样是让人喜爱。
时间过得好慢,原来朝会的时间竟然如此漫长吗?
噗通——
闭眼之际,徐大人听到耳边传来惊呼声,“不好啦!徐大人晕倒了!”
李幸让把人抬下去,叫太医去看,继续讨论北国之事。
庆云县翠云山之事,他早就知晓。
说起来今日沈愿被冤,也是他和他谢老弟弄得。
当初为了逼出宋子隽,利用了人家。不过没人想到,他谢老弟利用着利用着,自个儿陷进去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事他李幸肯定不会信的,瑞王那心思都快写脸上。
他都想不明白,这么想要皇位,当初能登基的时候怎么就不登。
难道别人的才是香的,就爱抢别人的东西?
也不知是什么毛病。
不得不说,他谢老弟这招不理人还挺好使。他中途差点没忍住开口骂,还好给忍住了。
这招好,记下来后面继续用。
第130章
确认张为缘中毒是毒虫叮咬,没有性命之忧后,就被从瑞王府又送回张家。
瑞王虽有怀疑两者有关联,不过不确定谢玉凛到底知道多少,还是不要做的太过火。
人送回去后,瑞王派了些人手去张家保护。
同时也清理出去一批人。
主子受伤昏迷,便行盗窃之事,这些人留不得。
这些有部分是张为缘从平成带来的老人,都是一群老滑头了,以为能作威作福不想瑞王手伸这么长,挨了教训被发卖。
一想到被好吃好喝伺候的日子不会再有,心中也是苦闷悔恨。
不该鬼迷心窍,也不知听谁说了一嘴,就真去偷东西变卖。
更恨那瑞王手长,张家的事,与他何干!
可惜,人家位高尊贵,再不满也没办法。
张家仆从少了些,瑞王没有再买,怕给有心人可乘之机,再塞些不干净的人进来。
倒是从瑞王府派了几个仆从过去,专门伺候张为缘。
连喝三日药,张为缘终于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玉坠子。
结果死活找不到,后听说他被毒虫咬中毒昏迷之后,府中有人偷窃,瑞王帮着处理了那批人。
那玉坠子估计就是被那些人中不知是谁给偷走了。
张为缘得知再找不回玉坠子,难受的一天没吃下饭。
伺候的仆从将此事告知瑞王。
得到消息的瑞王皱眉。
为了个不知道什么的玉坠子竟然置自己身体于不顾,如此不明事理,实在是难教养。
派人送了一匣子美玉打造的不同玉坠子,瑞王便没有再过问此事。
收到一匣子的玉,张为缘看了一眼后就叫人放好。
一匣的美玉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丢掉的玉坠子。
那是他按着娘身上戴着的玉上花纹,自己学玉雕刻后,慢慢琢出来的。
从平成到幽阳,那玉坠伴他多年,他的身边也只有那玉坠陪他。
瑞王看着对他好,实际上他什么都知道。
无非就是想要利用他被记到先帝名下,差点登基,想要以他祸乱,让他登基再拿捏他。
让他做一个傀儡皇帝。
就像当初那群世家让他来幽阳的理由一样。
张为缘不懂,皇亲国戚那么多,谁家没个孩子。
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不聪明,也不想聪明。他很累,只想玩乐潇洒。
药中有安神的草药,睡眠有助于恢复,张为缘又困了。
睡之前他在想,要是娘再显灵一次就好了。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和娘再许一个愿望。
他想回平成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张为缘听见似乎有人叫他。
好不容易睁开沉重的眼皮,张为缘看见了一个白影。
“什么人?”
张为缘想要起身,结果身体沉重,怎么也动不了。
他只有眼睛能动能看,嘴巴好像发出了声音,又好像没有发出身影。
整个状态很是诡异,有种清醒的看见周围一切,可身体怎么也动不了。
越想动,越动不了。
那个白影在缓缓靠近,黑发披散,遮盖大半面容,露出的皮肤上全都是血。
张为缘先是一惊,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可身体动弹不得。
随着那白影越靠越近,对方一直在念念有词的低语张为缘也听清了。
“拿命来。拿命来。拿命来。”
张为缘身体僵硬,惊慌大叫:“你是什么人!什么命!走开!来人啊!!!!!”
白影没有丝毫停滞,依旧向前。
浓郁的血腥气充斥鼻尖,张为缘连声音都难发出。
就在要昏死之际,他突然瞥见白影腰间挂着一个玉佩。
上一瞬还一副要被吓死,快要翻白眼撅过去的张为缘,下一瞬竟是变了一副模样,又害怕又惊喜道:“娘!是你来了对不对!”
“娘是来带我回平成的嘛?这么多年娘你都没来看过我,幽阳这边真的一点也不好,他们都欺负我。”
“我们什么时候回平成去?回去的话,郡王府那些人,还是和以前被娘教训过后一样,都听我话吗?”
“我真的不想在幽阳了。”
“娘,你后面能多来看看我吗?啊,我之前照着娘的玉佩做的玉坠子不见了,娘能告诉我去哪里可以找到吗?它陪我好久,我舍不得。”
白影站在原地,不言不语,听着张为缘断断续续的说话。
以为自己说了很多,正常声音说话的张为缘,实际上声音很小。
想要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比较费力。
只能半听半猜。
直到张为缘彻底昏睡过去,白影站着看了一会后,才转身离开。
门口守着的是谢玉凛安插在张为缘处的眼线,对方见白影离开后,点燃了一把干草,在晕倒的看守鼻子下过一遍,随后快速离开。
不久后,看守们陆续睁眼。
待回神后心道不好,赶紧进去查看张为缘。瞧见人没事,怕被责罚,便将今日睡过去的事情隐瞒。
扮做白影的郭明晨身形矫捷,快速进入静园。
他将腰间玉佩放在落云递过来的托盘上,恭敬的回禀今日在张为缘处所听到的一切。
谢玉凛听完郭明晨说的,饶有兴趣确认,“你是说,张为缘看到玉佩后,喊你娘?”
郭明晨点头。
“原先他很怕,但是看到玉佩后态度直接变了。不仅不怕,还十分的依赖。甚至说,他很信任。还让属下帮他去找丢失的玉坠,他说话时声音含糊,不过话里意思好理解。那玉坠是他照着这枚玉佩自己做的,因为用久了舍不得,所以很想找到。”
原本谢玉凛看到玉坠子上的花纹眼熟,正好郭明晨想用沈愿当初说的方法,扮鬼去吓人,搞闹鬼的传言,将当年之事再次掀出来。
便问沈愿借来玉佩,想确认一下张为缘到底认不认识那枚玉佩。
结果张为缘不仅认识,那玉佩还是他娘的遗物?
根据所查,张为缘出生时他生母便难产而亡。
若是玉佩是生母遗物,张为缘又知晓玉佩的存在,应该是将其带在身边,而不是自己做一个相似花纹的玉坠子以表思念。
这便说明,张为缘他知道玉佩是生母的东西,但是他没办法拿到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