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我今天来迟了吗?”沈愿不放心的确认,可别扣钱啊,他没钱……
纪兴旺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掌柜的我有事要求你啊!”
想到昨天自己听都不听直接拒绝沈愿说赚钱的方法,纪兴旺不由老脸一红,不过眼下也由不得他拧巴,得在公子来茶楼之前和沈愿说好。
“是这样的,昨天我去了一趟主家。”
纪兴旺有求于人,半点没敢隐瞒,把他昨天为什么去主家,结果听到了茶楼要卖的消息,以及后续的事情全都和沈愿说了一遍。
“公子说今天巳时一刻来茶楼见你,还有半个多时辰就到了。”
沈愿:!!!
什么!茶楼要被卖了!
不行啊,他还没有赚钱啊!
限制太多,沈愿实在想不到离开茶楼,他还能怎样把说书完美的进行下去。
他连自己的基本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别提赚钱了。
难怪纪掌柜火急火燎,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也要急了。
至于对方去主家,是为让纪平安劝阻他一事,沈愿倒是没放在心上。
保证茶楼的稳定发展是掌柜的职责所在,能理解。
纪兴旺却对此很在意,自己因为不敢进取而直接拒绝的东西,竟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一线生机。
他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此事成了,今后沈愿说什么他纪兴旺都竖起耳朵听着。
外面不好说话,二人脚步加快。
到茶楼的二人直接进二楼雅间,里面清净还亮堂。
纪兴旺亲自给沈愿倒茶,“一路走来累了吧,快喝茶。”
还真是有点渴。
沈愿这么想着,便端起茶杯喝起来。
因为比较烫,他喝的很慢。
真喝了茶,纪兴旺又开始心急,想知道沈愿的赚钱法子到底是什么。
眼看着公子就要来了,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万一方法他听着都不管用,还得和沈愿商量一下别的方法,省得说出什么烂法子惹公子更生气。
不过他再急也不敢催沈愿。
好在沈愿就没喝两口就因烫放下,随后开口道:“我的赚钱法子就是讲故事。最好是找个识字的,将故事整理成书,这样的话可以照着直接去讲,故事细节之处不会有错误或者是遗漏,也可称之为说书。”
纪兴旺觉得自己听了又好像没听。
讲故事,整理成书,说书。
意思好像能理解,但这些都是啥玩意啊?故事他知道,老旧的事情。但这东西,能成昂贵的书?还要专门再说出来……
纪兴旺又开始觉得沈愿脑子发热了。
不过这次他按捺住自己的嘴,很谦虚的问道:“小愿啊,这陈年旧事拿出来说,和茶楼赚钱有何瓜葛?”
他不明白,他是真的不明白。
这完全就是两码事嘛。
沈愿:……
他倒忘了故事在此时只指代古旧的事情。
“这样吧,趁着平安哥来之前,我先给掌柜的说一段。”解释不清,不如直接来一段,听完自然就晓得了。
纪兴旺似懂非懂的点头。
沈愿提前给自己再倒一杯茶冷着,等他说完,能喝两杯解渴。
幸好今天来的路上心里构思了故事框架。
只讲开头的话,也不是讲不出来。
沈愿酝酿了一下,随之开口,“话说前朝啊,有一个姓楚的大世家,贵不可攀——”
楚家嫡孙楚期,长相俊美,身形颀长,天之骄子,文武全才。
十九岁生辰日,楚期与好友们上山打猎,不料突逢暴雨,不慎坠崖。
幸得神仙保佑,楚期被崖壁延伸出去的树枝挡住,但头部还是因为重击,晕了过去。
柳茗青自幼跟着爷爷学医,医术高超。
爷爷年纪大了不能再进山,家中医术又无他人再继承,便只能由她来采草药。
这日她来山中采药,所需的草药长在峭壁之上。不过好在崖壁突出去的部分,能够行走,中间还有山洞能让人进去休息恢复些体力。
初秋正好是那草药生长的最好时节,又快要过冬,柳茗青就想着多摘一些,炮制好可以存放好久。
结果摘的一时忘记时间,也没关注到天气,竟是被暴雨堵住回去的路。
柳茗青没办法,只好在山洞里休息。
她在山洞里边听雨声边整理草药,突然听到外面的树有动静,连雨声都没能遮盖。
柳茗青心头一跳,以为是猛兽跳到树上。
那她就危险了。
此处不好逃走,她会成为腹中餐。
柳茗青举着采药的铁镐等了一会,没有听见兽叫,更没看到野兽钻洞。
她壮着胆子洞口处走。
探出脑袋,朝着不远处的树上一瞧。
嚯!没有野兽,倒是趴着个人!
外面下着大雨,要是不及时把人拖进山洞的话,对方肯定会被雨水冲下去的。
身为医者,柳茗青无法见死不救。
常年的采药,锻炼,柳茗青的力气很大。
树就在山洞边上,洞口有延伸出去一点的大石,柳茗青小心的站在边缘,两只手死死抓紧树上人的腿,准备把人拖进山洞。
这里不能失手,树和山洞之间有些空隙,且大石并不宽敞。
加上下雨湿滑,一次不成的话,可能连带着她也一起摔下去。
说到这里,沈愿的声音戛然而止。
纪兴旺正握紧双拳,紧张的盯着沈愿,“然后呢?然后呢?然后那柳医女有没有把楚公子救下来?”
沈愿将冷一点的两杯茶水都一饮而尽。
“后面的等正式讲的时候再说,怎么样掌柜的,听完有什么感觉?”
纪兴旺听到沈愿说后面的不说了,不由瞪大双眼。
他有什么感觉?他感觉天塌了!
“你咋能停在这地方呢!太不厚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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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沈愿对纪兴旺的反应很满意。
他笑道:“我们给茶楼里摆个桌椅,找人坐在那说,掌柜的觉得茶客们会不会爱听?”
纪兴旺想也不想的就点头,那能有不爱听的?
不仅爱听,听不着后续还抓心挠肺。
他现在就满脑子都是下大暴雨的悬崖山洞。
心想着一个女子拽着晕厥男子的腿,要把人拖进山洞,力气再大也不成吧。
不,也说不准。
三花婶子常年炒茶,她的手劲就奇大。要是像三花婶那样的大力气,说不定就能把人救回去。
这么想着,纪兴旺心里又否决了。
下着雨呢,那么滑,可能还是救不了。
纪兴旺的脑子里全都是对后续情节的猜测,偏偏沈愿又不说。
真是急死个人。
搞不好用这故事吸引茶客,增加茶客人数,还真能行得通。
算着快要到纪平安约好的时间,纪兴旺只能强压下对故事后续的期待,带着沈愿去茶楼门口提前等候。
纪平安来的准时,他身着裁剪合适的刀吏黑衣,腰间挂着配刀,头上带着黑纱帽,一身的黑,非常好认。
“见过公子。”纪兴旺和在茶楼大堂的方早上对着纪平安弯腰,以示敬意。
沈愿也发挥了他前世在娱乐圈的社交礼仪,下意识的伸手拍纪平安的胳膊,“平安哥好久不见,又帅了不少。”
纪兴旺不知道沈愿和纪平安关系到底如何,悄默声的观察着沈愿动作,只当两人很熟呢。
完全忘了沈愿自来熟。
要说前世娱乐圈谁人缘最好,朋友最多,那非沈愿莫属。
点头之交他和人都能热情打招呼,偏偏一来二去还真就熟悉,成了朋友。
拍戏进去一个沈愿,出来一堆朋友。
沈愿到哪,哪里热闹。
除了沈愿自来熟以外,还有一点,他好像不在意别人对他的态度一样。
这会纪平安脸都冷了下来,眼神警告沈愿不要套近乎。
沈愿还和没事人似的。
纪平安不由多看了沈愿两眼,几日不见,其实人变化还是有点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