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若是家中人叫他相看的人是沈安娘,他大概是愿意去相看的。
可这兄长变姑父……小愿能接受吗?
纪平安拍了拍自己脑袋瓜子,觉得是被谢玉凛蛊惑,在胡思乱想。
这都是没影的事,也不知道想这些做什么。
再说了,人家也不见得能看上他。
……
自从上次瑞王之事过后,沈东回来的时候,纪平安来家里吃了一顿饭,后面就又忙的不可开交。
沈愿在这时候,在说书工会见到纪平安,大概也猜到了对方是为什么来的。
“平安哥你都知道了?”
“哼,当初我是怎么耳提面命的叮嘱,你倒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纪平安冷哼着,看沈愿就气不打一处来,又心疼不舍得真发火凶他,“你看看你看看,这下好了,那姓谢的真看上你了吧。”
沈愿挠头,他姑姑已经被他气生病了,面对纪平安,沈愿也不好再直白的说什么。
“得你姑姑之前照料,我隔三差五的能吃上家乡菜的味道。听说她病了,我提了些补药过去,都是我姐姐说好的东西。谁知你姑姑问我是不是瞒着谢玉凛的事,我以为只说谢玉凛喜欢男子,没想到最后从你姑姑那得知,你和谢玉凛……哎,总之你姑姑误会我知道这事,还一直帮你瞒着。不然,我也不会从你姑姑那知道这件事。”
沈愿哦了一声,“平安哥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啊。”纪平安快速反驳。
“行吧。”沈愿说:“平安哥,你以前都叫谢玉凛五叔公的。”
说起这个纪平安就气,“叫什么五叔公!他为老不尊,还要我这个做小辈的尊着敬着?”
“谢玉凛他不老……”沈愿小声反驳。
纪平安更气了,“三十二的老男人,都能抱孙子的年纪,哪里不老了?你就是鬼迷心窍,替他说话吧你。”
瞧着沈愿想反驳,又咽下去的模样,纪平安心里一片凉滋滋。
哎,他这弟弟,是陷进去了。
不过那谢玉凛能说出嫁给他弟这种话,也没好到哪里去。
是非不由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眼前的日子,总要过。
不过谢玉凛的那句话,他是不会现在就告诉他弟的。
那老家伙心思深沉可怕,故意让小愿姑姑知道他们的事,戳破最后的窗户纸,估摸着就是问小愿要名分呢。
叫小愿知道他说愿意嫁给小愿的话,小愿听着心里熨帖,老东西指不定要从小愿这边谋求些什么过去讨赏。
纪平安自己年纪也不小,但他现在就是看谢玉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心里不得劲。
搁心里头骂两句痛快痛快,嘴上是不能再骂了。
不然他弟听着会难受。
他这个当哥的,不想弟弟难受,就想他高兴。
沈愿算是彻底出柜了。
沈安娘修养了半个月,还是不愿意打开房门见人,沈愿心里也不好受。
沈东他们对于这件事早有预感,他们没有什么意见,也不好有意见。
他们知道,大哥也需要一个人能站在他的身后,以前他们很弱小做不到,是谢玉凛在做那个角色。
而他们的大哥喜欢那个人,他们便不想大哥伤心。
往后他们会尽自己所能强大己身,不会让最坏的结果出现。
就算是谢玉凛不再喜欢他们大哥,大哥也还有他们守护。
月黑风高夜,白日里清冷不染尘埃的谢相,翻墙头进了心爱之人的屋里。
沈愿借着微弱烛光看谢玉凛,“你跑过来做什么?”
“想见你。”谢玉凛如实道。
自从沈安娘病倒之后,怕刺激到她,沈愿和谢玉凛没有再见面。
说不想是不可能的,沈愿也想谢玉凛。
他没用嘴说,直接凑上去,把谢玉凛的脸亲了个遍。
额头亲亲,眼睛亲亲,鼻子亲亲,脸颊亲亲,嘴巴亲亲……哎,他也很想男朋友啊。
被亲了个遍的人静静的坐着,任由动作。
“阿愿,那日是我故意让你姑姑知道。”
“嗯,我晓得。”沈愿停下动作,看谢玉凛,好笑道:“你不会真觉得我蠢,一点猜不到吧?我姑姑可没有绝世武功在身,能叫你那么多的暗卫,无一人察觉。”
谢玉凛知道沈愿会猜到,所以他一直在等沈愿找他,不论是生气还是怨恨,他都能接受。
“你不怪我?”
“不怪。”沈愿捧着谢玉凛的脸,看他俊美的容颜,长长的睫毛,“你没有安全感,我想给你安全感。姑姑也迟早都要知道,这一遭总是要经历的。只是我又叫你没安全感,又叫姑姑生气影响了身体,我心里难受。像是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姑姑。”
谢玉凛垂眸,视线锁紧沈愿,他摘掉手套微凉的掌心感受沈愿温热的皮肤,沉冷的声线透着克制压抑,“阿愿,我们成婚好吗?”
“等你姑姑愿意接纳,我们就成婚。”
谢玉凛边说边扣紧沈愿的脖颈,低头吻上去。
他多期待沈愿说好,就多怕他再次拒绝。
沈愿说不出答案,被亲的晕头转向,气喘吁吁。
第136章
沈安娘在病倒又痊愈后的一个月,终于出门了。
她先叫沈愿过去,再三确认沈愿就是喜欢谢玉凛,不会有娶妻生子的想法,沈安娘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姑姑叫小愿难受了,是姑姑不好。”
沈安娘看着瘦了一圈的侄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姑姑去给你做好吃的。”
不管怎样,人活着最重要,她这段时间想开了。
其他的,后面再说吧。
再差的经历,她都受过,大不了就是和最差的时候一样。
沈安娘算是默认了沈愿和谢玉凛的关系,还在一个适应期里面。
沈愿给长辈一个适应的过程,没在沈安娘面前提过谢玉凛,也叫谢玉凛白天先不要出现在他家中,等一段时间再说。
谢玉凛很好说话的点头,白天不出现,晚上去的勤。
四月的一天,李幸说要见沈愿,许久没有进宫的沈愿收拾收拾进了宫。
此番会面,谢玉凛、宋子隽皆在。
宋子隽胳膊受伤,被吊在胸前,沈愿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被宋子隽抓到,没打算放过,直接笑着说:“小伤,无事,沈国师不必担心。”
沈愿偏头,“没担心你。”
宋子隽微微一笑。
不担心没事,只要看见他就行。
谢玉凛视线冷冷落在宋子隽身上,宋子隽装没看见,径直坐在沈愿边上。
三个位置,沈愿坐在中间,李幸坐他们三人对面的罗汉榻,眼睛来回的看,像是看什么有趣的戏。
察觉到他谢老弟要冰死人,轻咳一声后说起正事,“听谢相说,沈国师的梦境中见过以考验才能选人才,称之为科举。这几日商谈下,科举一事完全能推行。一些细节处,也完善好。那,就到了该让百姓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了。”
“以戏剧的方式传播,是最直接,能够让观看的人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件事有风险……”李幸说着眼睛看的是谢玉凛,“朕保证,沈国师你写关于科举的戏去演,绝对不会叫你破一块油皮,掉一根头发。”
瞧着谢玉凛没什么表情,那就是认可了这个方法。
不管怎样,沈愿的生命安全是第一位。
沈愿点头同意,他如今就是武国人,武国向前走,环境变好,对他来说也是百利无一害。
能够更好的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那便尽他所能。
接下来的日子,沈愿把自己关起来,开始构思写故事。
夏日炎炎,沈愿吃着从井里面取出来果子,带着微微凉意,他想喝冰饮吃冰棒了。
于是笔下一转,写了不少冰饮子还有冰棒的做法。
故事写完已经是一个月之后,期间一些道具已经开始做,同时进行能早些上台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