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搞文娱在古代暴富(269)

2026-01-04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张直回到家,妻儿哭作一团。

  甚少回家的人,每年都会将自己攒下的钱财托镖局带给妻儿,要不是年年都有钱来,家里人都当他死在外头了。

  张直回来的第二天,他扛着锄头跟着家人下地干活。

  半个时辰后,他晕倒在地里。

  累晕的。

  台下干苦力活的不少都笑出声,不是恶意嘲笑,只是觉着有趣,没见过干这么点活竟然还累晕了的。

  大儿子看自己爹晕的安详,哭笑不得,只能把人从地里背回家,好生的放在床上。

  张直干半个时辰农活,晕了一会,腰酸背痛了两三天。

  正在家里愁后面要如何过活,院子里来人,自称是秦家人,主家想请他去秦家一叙。

  张直给邻居说一声,等他家人回来,让邻居告诉他家人他去秦家一趟。

  到秦家后,张直才知道秦家的当家人秦夫人找他,是知道他给权贵做门客多年,想他教家里孩子读书写字。

  家中负责教导的先生学识有限,只能教孩子们写字,多的就教不了了。

  张直听一直咳嗽不断的秦夫人说月钱五两银子,还免去他家七成的地税,便点头同意。

  张家祖上也阔过,可惜天灾加人祸,最终流落到此地。

  最开始的时候,家里藏书颇多,这些都是买不来的珍宝,能留下绝对不会丢下。

  可惜被人给盯上,诱他爹去赌,把那些书都给赌输了。

  他爹把书都输光才醒悟过来,一时间接受不了,把自己给吊死了。

  张直想到往事,不由叹息一声。

  秦家的书不算多,他要教的孩子们也都学过那些。

  张直想了想,把他给权贵做门客的所见所闻写下来,秦夫人想要张直教的,也就是这些。

  秦家跟着张直学习的有七人。

  除了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秦三姑娘外,还有一个小女孩叫秦宝。其他五人,都姓陈。

  是秦夫人相公那边的孩子。

  能够被选过来听课的,都不是会惹事的,至少明面上不会。

  秦月亮带着秦宝听课,并不会和那五人说什么话。

  张直每日授课,都是他的学生,很是一视同仁。

  如果他没有发现陈家兄弟几个私下里欺负人,他会一直一视同仁下去。

  秦月亮坐在小房间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小房间是专门给张直下课后休息的地方。

  张直唉声叹气好几次,秦月亮听不下去了,“先生,气叹多了人会老。”

  “先生本就不年轻了。”张直说完看向秦月亮的手臂,“还疼吗?”

  秦月亮摇头,“不疼了。”

  “他们用针扎你多久了?告诉家里人了吗?”张直问道。

  秦月亮很平静,“从我第一天跟着一起读书开始,没告诉,没用。”

  “你姐姐会管的。”张直肯定道:“她很在意你,你同她说就好。”

  “先生没听人说过,秦家快不姓秦了吗?”秦月亮神情恹恹,“大姐在意我,所以我更不能说。她要是知道,一定会和姓陈的闹。她身体不好,会吃亏,吃苦头。”

  清官难断家务事,张直也懂这个道理。

  他又连叹好几口气,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发愁。

  后来,每次下课,张直都会以考教的名义叫上秦月亮和秦宝,让她们待在小屋里。

  还将妻子给他准备的糕点分给两个孩子吃。

  秦家不缺好吃的,这糕点也没有多精致,只是白米糕,加了些蜂蜜有点甜味罢了。

  但秦月亮和秦宝就是觉得先生妻子做的糕点很好吃。

  秦月亮十四岁,秦宝六岁。

  对张直来说,都是小孩子。

  孩子喜欢吃,他看着也高兴。

  因为张直刻意阻拦的缘故,陈家几个兄弟没能再暗戳戳欺负秦月亮。

  如此过了一年,秦夫人久病的身体千疮百孔,再也撑不住,年关未过,人就没了。

  秦家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张直被秦家解雇了。

  准确的说,是被亡故的秦夫人相公解雇了。

  秦家的牌匾还是秦宅,但不知道秦字还能撑多久。

  在秦家的一年,张直积攒不少银钱,家中算是小有盈余。

  不过,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了。

  过年的日子寒风萧瑟,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又暖意洋洋。

  张直心中又是落寞又是高兴一家团聚,整个人像是被割裂成两半,心里很不是滋味。

  台下观众里的一些门客,还有一些相同郁郁不得志的人,看着台上人的神情变化,恨不得上去和张直喝几杯。

  简直就是和他们一模一样啊!

  大年初三,刘方火急火燎的跑来张家。

  “张直!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张直恰逢无处施展抱负,情绪低落期,见到许久未见的好友,竟是热泪盈眶,“刘兄,好久不见,你怎来了?一路上可辛苦。”

  “你也不想想你家这路多难走,自然是辛苦。”刘方笑着拍张直,“大老爷们哭个甚,老兄我给你带好消息,听完再哭。”

  张直用袖口抹眼泪,然后点头,“刘兄要说什么好消息?”

  “你可知道,朝廷要实施科举。”

  刘方说的神神秘秘,张直听的一头雾水,“何为科举?”

  刘方的眼睛亮的吓人,他又何曾没有抱负呢。

  “科举就是朝廷面向天下人进行考核选拔人才,在各科考核中得中之人,能直接做官!”

  短暂的安静之后,只听咚——的一声,张直直挺挺的倒地了。

  台上张直倒地,刘方和张直家人手忙脚乱,又是叫喊人名,又是掐人中。

  台下也在短暂的沉默后,嗡的一下响起声音,声音还越来越大,全是议论刘方所说的科举。

  这是什么样的制度,竟然不用世家推荐,凭借自己能力参加考核就能获得官职?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在张家乱糟糟的背景下拉起的幕,又在一声杯子碎裂声中被拉开。

  秦月亮拿着碎瓷片放在脖子上,一双眼睛迸射出锐利的光,她挺直腰背狠狠瞪向自己的姐夫。

  “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陈明。”

  陈姐夫皱眉道:“你们从小就一起读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到底有何不满?”

  秦月亮气笑了,她掷地有声的驳斥,“谁和他青梅竹马?他从小就暗中欺负我,后面更是用针扎我,威胁我。他对我满是嫉妒,恨我比他聪明,怕我比他厉害,惧我压他一头。姐夫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才会认为我和他两小无猜。”

  “你的老师就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陈姐夫恶狠狠道:“陈明他那是年纪小不懂事,男孩子本就调皮一些,你怎么还当真了?如此小心眼记仇,除了陈明,也没人敢要你。”

  秦月亮冷声道:“谁稀罕。”

  陈姐夫显然不想再和秦月亮多说,他下了死命令,“七日后你要么死,要么出嫁。此事容不得你!”

  门被关上,外面传来锁住的声音。

  秦月亮被困在屋中,没有人来,没有吃喝。

  她身体极度虚弱,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秦月亮咬开自己的手腕,喝血。

  太渴,太饿了。

  但她不想死。

  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她更不想嫁人,就算是嫁人也绝对不是嫁给陈家人。

  她厌恶所有陈家人。

  秦月亮不知昏了多久又醒来,听到窗户那边有动静。

  “小姨,小姨……”

  秦宝翻过窗户进来,将水囊打开,里面是温热的糖水。

  秦月亮嘴巴沾上水的那一瞬间,就控制不住拼命的喝,像是下一刻就要死了一般,疯狂喝水。

  缓了一会终于缓过来,秦月亮有气无力的问:“你怎么进来的?”

  秦宝老实的说:“我在外面看守的人酒里面放了蒙汗药,找不到钥匙,撬了封窗户的木板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