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不养了?(113)

2026-01-01

  “岑太太一起吧?”梁颂年说着,朝年轻人点点头,“来,帮岑总和太太拍张照,记得拍好看点。”

  相机镜头立刻对准了僵在原地的两人。

  岑扬脸色瞬间煞白,慌忙伸手去挡镜头:“别拍!不合影!不方便!”他情急之下动作大了些,膝盖撞上桌沿。

  “哗啦——砰!”

  桌上的酒瓶、酒杯应声翻倒,碎裂声在一曲刚结束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一片狼藉中,梁颂年微微睁大眼睛,露出无辜的神态,“岑先生,您这是……?”他目光在女孩和岑扬之间转了转,恍然般低声道,“啊……难道这位,并不是岑太太?”

  “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他诚恳道。

  岑扬气得面色铁青,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一个字也吼不出来。

  梁颂年整了整袖口,朝他微微一笑,语气轻快:“抱歉抱歉,打扰岑总的雅兴了,以后我绝不做这种……背后评价人的蠢事了。”

  岑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梁颂年听到了,这是在报复他!

  梁颂年说完,不再看岑扬一眼,带着年轻人就走出了酒吧,走到酒店大堂无人的角落,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将剩下的五千块转给了年轻人。

  “演得不错。”他说。

  年轻人看着到账通知,喜出望外,连声道谢。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临时被雇来举着相机站了不到五分钟,说了一句台词,就能轻松赚到一万块。

  梁颂年收起手机,目光掠过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心想:耳边终于清静了。

  大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梁颂年频繁刷新着航班动态,最终决定无论天气如何,明天一早必须离开。

  他已经三天没见到梁训尧了。

  焦躁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他在方方面面都有了成长,除了不能离开梁训尧。

  结果第二天,变故突生——

  这家酒店正中央伫立了十几年的标志性人形雕塑,竟被连日狂风暴雪压断了手臂。不祥的兆头引来了更多闻风而动的媒体,长枪短炮瞬间将酒店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梁颂年更走不出去了。

  昨天他才雇了个“假记者”演了场戏,今天就被满院子的真记者堵得寸步难行。

  梁颂年站在大厅玻璃门内,看着外面喧嚣拥挤的人群和漫天肆虐的鹅毛大雪,烦躁感几乎升到顶点。

  他深吸口气,拉起行李箱,准备硬闯。

  一转身,却正对上岑扬一行人同样拖着箱子走出来。

  狭路相逢,两看生厌。

  岑扬显然也看见了他,脸上浮起一层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故意走近几步,讥诮道:“三少,还困在这儿呢?我还以为您如今成了世际的老板娘,早就手眼通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呢。怎么,连个私人飞机都没有吗?”

  说完,他嗤笑一声。

  梁颂年正要反唇相讥,余光却倏地定格。

  纷乱拥挤的人潮边缘,一抹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安静地走在漫天飞雪中。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衣摆处落了薄薄一层白,手中举着一把沉黑的伞,伞面微微倾斜。

  梁颂年愣在原地。

  岑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僵住了,脸上那点得意的讥笑瞬间凝固。

  梁训尧仿佛对周遭无数可能捕捉到他的镜头毫无顾忌。他没有低头,没有躲避,只是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梁颂年拿出来,接通放在耳边。

  “年年。”他的声音哪怕在吵吵嚷嚷中也显得格外清晰。

  梁颂年还没开口,梁训尧抬起头就看到了他。

  目光穿越嘈杂的人群、闪烁的闪光灯和漫天飞舞的雪花,稳稳地落在梁颂年的身上。

  “这么有默契,已经在等哥哥了吗?”

  梁训尧轻笑,收起手机走上来,隔着酒店大门的厚重玻璃,他一步步走上台阶,和梁颂年相对而立,像一座终于抵达的岛屿。

  酒店的工作人员适时地为他们拉开了沉重的玻璃门。

  梁训尧收起长柄黑伞,迈步走进温暖的大厅。他先是很自然地接过梁颂年手里的行李箱拉杆,顺势握了握他微凉的手指,眉头轻蹙:“手这么冰,穿得太少了。”

  说完,他才抬眼,望向一旁的岑扬。

  “岑总,好久不见。”

  岑扬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梁总,您怎么来了……”

  梁训尧却没接话,只是微微侧头,低声问身边的梁颂年:“年年,这次的行程,还顺利吗?”

  梁颂年别过脸,冷声说:“不顺利。”

  梁训尧这才重新看向岑扬,语气平淡:“看来这不是个好地方。人和事,都不太顺。”

  岑扬喉结滚动了一下,尴尬得别开视线,半个字也接不上来。

  “走吧。”梁训尧牵起梁颂年的手,温热的手掌将他整个包裹。

  两人正要离开,岑扬像是终于找回一点底气,在身后急急开口,幸灾乐祸地提醒道:“梁总,外面可全是记者。就这么出去,被拍到了,又是一场风波。”

  梁训尧脚步未停,只是极轻地弯了下唇角,侧过头,目光落在梁颂年脸上。

  梁颂年替他做了回答:“被拍到了又怎么样?我们是正常恋爱,又不像岑总您,背着老婆在外面偷情,自然怕被人拍到。”

  岑扬的脸色瞬间铁青。

  梁颂年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紧紧回握住梁训尧的手,拉着他快步走下酒店门前的台阶。梁训尧被他拽得身形微晃,却只是纵容地笑了笑。

  他将行李箱交给早已等候在旁的司机,随即松开了梁颂年的手,转而张开手臂圈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护在身侧。另一只手稳稳举起黑伞,伞面几乎完全倾向梁颂年那边。

  挡住了纷纷飘落的雪花。

  “有的人最不要脸,却最要脸面。”梁颂年靠着梁训尧,气鼓鼓地说。

  梁训尧低低地笑了。

  直到坐进温暖的车厢,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喧嚣,梁颂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身边正翻找毛毯的人。

  “你怎么……突然来了?”从溱岛来斐城的航班几乎没有,中途起码要转机两次。

  梁训尧将毛毯裹在他的身上,然后将他揽进怀里,轻笑着说:“理论上,你到斐城的第一个晚上,就应该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跟我汇报进展了,但是你没有。”

  “可我也没跟你说岑扬做了什么。”

  “我和年年心有灵犀。”

  梁颂年不服气地抬头:“你觉得我搞不定?”

  “不。”梁训尧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我是怕雪太大了——”

  他的手臂收紧,将梁颂年拥得更紧,“冻着我的年年,可怎么办?”

  他们抵达机场时,斐城的雪有了停歇的迹象。

  但梁颂年并不知道。

  他在梁训尧的怀里沉沉睡着,等待几个小时之后,就可以回到温暖如春的溱岛。

  ·

  ·

  回到溱岛,闵韬邀请梁颂年去看新的实验室。

  已经完全装修布置好了,新采购的设备也纷纷进场,整个公司的氛围都焕然一新。

  唐诚和新同事们相处得不错,已经不再拘谨,梁颂年到达越享的时候,正好听见他在和同事们开玩笑,有同事让他快点谈恋爱。

  他摆摆手,说不着急。

  梁颂年在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谈谈恋爱有什么的,又不是结婚生子。”

  唐诚朝他笑,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梁颂年走进办公室,唐诚跟上来,关了门小声问他:“听闵总说你在斐城被雪困住了,没什么事吧?”

  “没有。”

  “那就好,对了,”唐诚忽然想起来,“老房子……就我们原来住的那个老房子要拆迁了。”

  梁颂年顿了顿,思绪有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