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车停在不远处,让梁颂年趴在车窗边远远地看了一眼。
梁颂年主动提议,再去一趟快拆迁的老房子。
梁训尧说好。
和记忆中差别不大,与他上次和荀章一起去的吉泰公寓也很相近,交错的楼层,狭窄的走廊,绿色玻璃和伸出来的晾衣杆,空气中散发着混合的海鲜炸货味道。
是记忆里渐渐模糊的味道。
梁颂年回身对梁训尧说:“走吧。”
他们开着车一路往东。
梁颂年说要再去一趟月晕岛,他准备在他的海岸松上,再挂一只牌子。
上面写他俩的名字,还有——永远不分开。
今天是个晴天。
碧空如洗,风也温柔。
车子沿着海岸公路平稳行驶。梁颂年将手伸出窗外,五指张开,感受空气在指缝间穿梭。
溱岛的冬天从未如此美丽。
他以前总是觉得世界的运转毫无意义,只是因为有梁训尧在,才值得他驻足。
现在他的想法变了,梁训尧的出现,并非意义本身,而是梁训尧用十四年的时间,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会了他不必寻求生命的意义。
他的存在,或许在浩瀚宇宙中、茫茫人海里,是微不足道的。但至少有一个人,会因他的存在而感受到无比的幸福。
他转头望向梁训尧,忽然说:“哥哥,下辈子别忘了爱我。”
梁训尧开着车,并没有因为他突然的一句话而惊讶,只是笑了笑,说:
“好,哥哥不会忘的。”
——正文完——